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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的路子,裴左的刀又狠又重,专贴着他磨他的气性,一面道:“我看温大将军还挺知羞耻,自己都知道这破比试见不得人,防人跟防贼一样。”
“你不就是贼吗。”说话间两人又互相拼了一刀,反震的余波震得温铎手疼,他不自觉后仰,被裴左看准机会一脚蹬落下去。
“你这轻功不行啊,还得练练!”
飞刀挂着细锁直逼裴左,将他的刀震偏,这一击不中,那温铎自己找到借力点复又立在树上,反倒是裴左一个错身下坠。
“牙尖嘴利的小子,现在是谁轻功不行。”
飞索出手,裴左钩住树枝一荡便收,没给温铎破坏的机会,眨眼间又逼近那家伙,刀锋亮若冷月,贴近那人耳朵时,裴左轻声问:“京中传闻古、温两家旧时交好,而你现在与另外两家比着狩猎古家的女眷,恕我孤陋寡闻,不知贵府是样维持交情的。”
“我看你是活腻了!”
温铎气急,调动全身气力狠命向裴左轰去,他还不信了这么个年轻崽子能有什么翻天的本事。
谁知裴左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他这一下,顺从他这股气力直往升烟的地方砸去,脸上是张扬睥睨的笑容,遥遥一眼满是嘲讽。温铎简直恨死,大骂一声追便率先往下窜去。
“收拢,都到我身后去!”没叫支援是有点托大,但不代表班主真搞不定这些个废物,她大喝一声前腿扫过,一道极其淋漓的劲力扇形般扫出,身前打斗的所有人全部倒飞而出,听了班主的话,那几个尚有余力行动的女孩忙连滚带爬往她身后躲,那里面唯一还能站着的只有古棹,还想拾起武器动手。
“滚后面去,有你什么事!”班主其实很不想动用武功,她身后还有眼睛盯着自己,若是让那人知道自己因为几十两金就帮着裴左找古家女眷,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正在此时变故突生,一道人影陨石落地般从空中砸下,班主那道劲力竟是托了他一把,令他旋身落地半蹲在班主身前。
“几位军爷好,不巧得很,后面这几个姑娘我要了。”
“姑娘请后面稍等。”裴左没见过班主这模样,也没见过她这武功,自然认不出,只当她是古家女眷。
“兄台千万小心!”古棹开口,连忙将班主揽住往回拉,后面一叠声的问候便接踵而至。
与班主不同,裴左早已把事情搅成一锅大杂烩,他才不在乎引来多少人,只管由着武功来一个打退一个,来一群打退一群,而温铎自始至终从未出现。
大概是因为这里面真有认得他的古家人,他这才在后面隐而不出。
“这可真是大麻烦!”只要三军未能汇齐,这里裴左一人便能拖住,后面几个女孩快撑不住了,班主当机立断要带人先走。
只可惜她一人能力有限,没法带走这里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裴左:何大哥,班主没说什么时候行动啊,哦原来她也没跟你说啊,那咱俩商量一下吧。
第21章 脱身
“棹丫头尚有行动之力,人留给你,其余人我带走。”班主当机立断下了定论,见古棹没异议,便不等裴左回应,夹着还有口气的四个姑娘就一路狂奔,她轻功运用到极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裴左转刀当作回应,还是上次顺来的刀,京师铸造的上品,锋利倒是锋利,就是砍马腿时候很不顺手。
骑兵真是碍事,他啧了一声,将手中的刀往后一抛送到古棹手中,自己则从人群中又抢了一把。
“去给咱们抢一匹马,再拖一会儿谁也别想走。”
古棹应声得令,握刀动起来,她眼神准,一眼便挑好猎物,毫不犹疑地从裴左战斗的身边擦过,流矢般冲出,裴左看在眼里,心想这刀还是给错了,那小姑娘看上去更像是适合短刀等轻便武器的武者。
几个喽啰不足为惧,主要温铎悄然加入战场,那老家伙藏头露尾,短短一点时间不知从哪换来一套面罩,简直画蛇添足,独树一帜地突兀。
那人自然是要阻止古棹,裴左不得不甩开面前的对手回防,好在头顶一声鹰啸叫他知道何大哥的支援已到,裴左高声笑起来,伸手一指那藏头露尾的温铎,口中吹哨,便见那鹰直扑温铎。
好熟悉的苍鹰哨,古棹心神一动,想起很早的过去曾听父亲吹过,她那颗一只悬着的心终于稍微安定,对裴左全然信任,并无端地相信他能够带自己逃离险境。
长刀划出,带着一股凛冽地杀意,那马上的将士闪身翻下马,古棹便骑上去,与那将士在马上缠斗起来。她还是个孩子,身体力气都不如那家伙,一时间落入下风,只裴左被一众人缠住,无暇分身帮她,只得靠她自己。
长刀不够顺手,在马上这等近身搏杀也难有奇效,古棹被甩下马,将士乘胜追击,纵马要从她身上碾过去。眼见马蹄与自己距离越来越近,古棹浑身都痛,四肢百骸仿佛软成一滩泥水,难道今天就要到此为止?
她不甘心,古家至少五代为朝廷拼杀,累计战果无数,如今却遭奸人所害落到灭门之景,这究竟是凭什么,她不想死,她也不能死!
这点不屈的意志仿佛引燃火星的野草,猛然烧起一股燎原之势,古棹聚集起最后所有的力气抽刀从马蹄往上切去,带着一股劈山开海的决意,竟真将马腿削下半截,同时甩下马上那人,惨白着一张脸,竟是被完全吓傻了。
“大哥,路开了!”马虽是没到,路却已经开了,裴左没空与小姑娘掰扯抢马的事,一刀逼退温铎便射出袖箭,抱起古棹就荡,此时林中到处都是打斗动静,只待脱离此处战圈便是如雨入海,无人追得上他了。
“贼人突袭!贼人突袭!”号角嘹亮,偏生这时敌袭,所有军士都放下眼前缠斗往号角声出聚集,没人知道是哪一伙贼人如此胆大包天,明知最近有三军镇守还敢动手,裴左抱住古棹上了树,垂眼思索。
现下逆着人流跑无异与暴露自身,但古棹身体状况堪忧,已气息不稳神思涣散,大约是之前的缠斗耗尽心神,裴左暗叹一声,只说这可真是个不能脱手的大麻烦。
“你得信我,”裴左突兀道,见那女孩点头,又补充说,“我要带你往三军驻地走。”
这是一招险棋,他来前换过衣服,正与此地军士一般无二,此时带着古棹往驻地去找军医,只说是自己的战利品尚能诓骗一时三刻,届时御敌时再趁乱逃跑,只是这极需古棹配合,至少她得听话。
女孩又点头,她根本不知裴左的计划,却已经无条件信任对方,一张白得失色的小脸上挂满缠斗的脏污,偏一双眼黑得发亮,裴左叹息一声,将女孩抱得更重些。
“跟着我,什么也别说。”计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