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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前抢先滚了出去。他合好门,吹着口哨,负手照旧前往无念峰。只是刚拐过几个弯角,就听身后有人高声呼唤。商白景回头一瞧,见是谢师弟谢明莘怀抱厚厚一沓书卷兴高采烈地迎上来:“大师兄,你回来啦!”
商白景与谢明莘平素交集不算多,但他性子一贯随和又爱说笑,从不跟同门弟子摆什么架子。此刻他定睛一看,见谢明莘个子矮小,抱的书卷倒垒得快比他人高,急忙回转身替他分担了些:“嗬,这么多书,谢师弟是要去考状元啊?”
“考什么状元啊。”谢明莘腾出手来拭了拭额间的汗,“上月我被分到看管万卷楼了。方才罗峰主那里清点了一批藏书,我正要将它们搬回去归档呢。”
凌虚内门弟子除却习武练功,还会被分配管理阁中大小事宜。商白景左右也无事,见他一人搬得费力,便道:“那我帮你吧。”
谢明莘喜笑颜开:“多谢大师兄!”万卷楼等均修建在因缘峰上,二人遂一起向因缘峰走去。谢明莘想起上次商白景托付之事,问道:“大师兄,上次彧东那位医师那里……”
商白景笑道:“彧州分阁的同门已经告知我了。我一直不得空回来,还没跟你道谢呢。”
“不用谢不用谢!”谢明莘忙说。若不是双手被占用,只怕他两只手也会一起摇起来,“大师兄,你能不能帮我跟温师兄说一声呀,我不想看管万卷楼,好没意思的。”
内门弟子分管名录一向由因缘峰主拟定,如今大多是由温沉分配。商白景打趣道:“你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咱们阁中多是武人,有几个耐得住性子去看书?小沉把这样轻省的活计交给你,你不谢他,还不愿意!”
“啊,是这样吗?”谢明莘委实没想到这层,懵懂道,“我……我也不是不愿意啦!只是看其他师兄们有的管直兵楼,有的管演武堂,偏我日日待在一堆笔墨书卷里头,不像凌虚弟子,倒像是个秀才……”商白景笑道:“你想想,万卷楼事少,你就不必多费心,岂不是更好专心修武了么?若有什么不懂不会的,满楼的武功秘籍不是随你翻阅?你若不愿意,我叫小沉换了你就是啦。”
他这样一解释,谢明莘才明白过来,登时大喜:“我愿意我愿意的!谢谢大师兄,赶明儿我也要去谢谢温师兄去!”立刻也不嫌手中书卷重了,乐滋滋地随商白景往万卷楼去。
却说那厢商白景麻溜滚了蛋,姜止房中便只剩他与温沉两人。姜止听着商白景脚步渐远,向温沉点点头:“小沉,坐罢。”
温沉却未依言就座,面上骤然浮起些许忐忑诚惶:“弟子犯下大错,愿领师父责罚。”
他垂下眼,俯身跪下,脸色凝重苍白,显得眉心那颗红痣更如血似的殷红。姜止透过茶盏蒸腾的热气看向素不受宠的二弟子,眼中将明未明。他坐在那里,不似平日雷霆万钧,倒切实有了些符合他年纪的沧桑之意:“你师兄知道了么?”
“师兄不知道。”温沉忙道,“虽然事出突然,但弟子已尽力圆圜,师兄他……不曾起疑。”
“那就不算犯下大错。”姜止道,“起来罢,小沉。九祟峰之事,辛苦你了。”
第43章 43-盼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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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沉低低地应了一声“是”,缓缓站起身来。
与商白景不同,温沉从不敢在师父面前略显半分放肆。姜止本就已是凌虚阁立阁百年来不可多得的一代宗师,收了个商白景更是天赋非凡。纵是他从前未中霜凛之时,追赶他们也追得十分力不从心,更莫提如今。他能胜过师兄的只有听话乖巧、懂事顺驯,也只有这样,师父才能把目光多分一些给自己。
“当日为防泄密,你信中说得模糊。”姜止示意他坐,“究竟是怎么个情形,你再细细同为师讲来。”
温沉点点头,轻声将当日九祟峰上诸事讲与师父听。姜止拧眉听着,一语未发,直至手中茶水蒸腾的热气渐渐消弭于无形。待听到邓三启用机关试图射杀商白景时,他眼中精光大作,显出勃发怒气。但因商白景毫发无损而邓三已死,所以姜止什么都没说,只冷冷哼了一声。后续再说及灭口毁迹、徐无德自焚、解法焚毁等等,姜止都未现出其他多余神色。棱窗没有阳光流进,他坐在阴影里,脸孔晦暗不明。
“你做得很好,小沉。”过了许久,姜止才说。他声音里有隐隐的无力,这是商白景从未听过的语气,“此事本就是逆天而行,但为了你师娘,为师也不在乎什么因果报应。能够将整件事情埋在九祟峰,为师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多谢师父。”温沉抬眼,“师父放心,我已安排秦阁主善后,相关人等俱已转移,九祟峰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他看见姜止闻言朝自己投来视线,目中饱含欣慰之色。这眼神温沉太熟悉了,从前习武比剑修技问业,这视线向来只会落在师兄身上,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旁观。今日这样的眼神终于落在自己身上,温沉只觉精神一振,心头漾起汹涌暖流,看向师父的一双眼里不免染上欢欣与期盼。果然姜止如他所愿,和声赞道:“你做事妥帖,为师一向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你说断莲台的少仪来劫镖……”
“是,师父。”温沉忙不迭道,“只恐咱们秘密行事已叫断莲台知晓。如今咱们与他们间气氛微妙,若此事被他们拿住把柄,于凌虚阁声誉实在不妙。幸而当日巧遇师兄,没给他们留下一个活口。”
姜止点点头:“朱、陈那两个镖师不可再留,你叫秦无名去安排吧。还有一个是……”
温沉眉心一跳,下意识找补:“是师兄的好友。他是偶然牵连进此事的,我瞧他与师兄交情甚深,并没什么城府,不像惹是生非之徒。”
听他这样说,姜止犹豫片刻,道:“那便罢了,免得惊动你师兄。景儿啊……他性子良正却失于急躁,莽直太甚,知道这些不好。”顿了顿,又问,“九祟峰假扮断莲中人,景儿当真没有起疑?”温沉道:“师父放心,并没有。”
姜止得他两次肯定答复,才算是略略安心,轻舒了口气。温沉如何不知师父心意,眉心几不可察地漫上一丝苦涩,但随即又被自己强压了下去,温声劝慰道:“师父为了师娘和师兄苦心孤诣费尽心力,您太重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知师父瞒着师兄也是为了他好,是为他日后承掌凌虚阁筹谋打算。”他恳切道,“师父不必忧愁,弟子定全力为师父分忧。师父既不叫师兄知道,师兄就绝不会知道半个字。”
姜止轻轻道:“嗯,幸而你们师兄弟自小感情深厚。否则总叫你做这些事,为师心里也过意不去,到底还是委屈了你。”
闻言温沉忙道:“师父何出此言!师父师娘养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