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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完全不理睬商白景接下来的动作。商白景接连避过三支暗器,一抬手将最后一支飞刀捏在指里,顿也不顿,反手向玉骨掷去。
玉骨身形一晃躲过,略侧头向下睥睨。商白景瞧见她面具后的眼睛冷得骇人,她说:“滚!”
商白景何曾听过这话,怔了一怔,随即燃起一腔怒气来。
前头那乞婆声音尖利,大叫道:“豆儿又是哪条线上的朋友噻?与我结的甚么梁子?”见身后姑娘置若未闻,劈手又是一串暗器。乞婆费力避过,更嚷嚷起来:“哎哟!妮子扎手得很撒!后头哥儿!你便干看着大水漫来!”
商白景完全听不懂,气道:“你到底在咕咕唧唧地说什么东西!”
玉骨一脚踏在一棵粗壮老树上,借力凌空旋身一转,左右手同出,耳边又是兵刃破空之音,竟一道向乞婆,一道向商白景。密林中本就光线不佳晦暗昏沉,暗器在其中更难分辨。乞婆奔逃良久,觉察到商白景和玉骨不是一路,又见那姑娘冷口冷心一身杀气,商白景却似个面活好说话的,于是改了口中彧东调调,朝商白景叫道:“我说你这哥儿眼神太差,这姑娘都要杀人啦!你快救我,我有厚厚的谢礼给你!”
商白景总算从她嘴里听到了一句能听懂的话,哼声道:“你还是先把我的银子还来再说。”说时朝光身前横劈,剑气凛冽而起。
但玉骨此行全然不是为了商白景,故而对身后种种置若罔闻,一心只盯着乞婆。她方才凌空一旋,落地时人又急蹬数步,提气轻身,眨眼拉近了自己和那乞婆的距离。其实若按乞婆的轻身功夫,玉骨未必真能追上她。但她听得身后动静,回头一瞧,魂飞魄散,只当玉骨已经近身,来要她的性命。慌乱之下,竟然止了步子,从怀里摸了一柄短匕来抵挡。
她轻功那样精妙,武功却十分粗糙,跟玉骨对阵,完全走不出三招。商白景看见,生怕玉骨把那乞婆一掌杀了,自己此行岂不是问无可问、白跑一趟?因此奋力追上,险之又险地替乞婆挡了一招。玉骨几次三番被他搅扰,自然不豫,转而向商白景狠拍出一掌。朝光剑同般若掌眨眼间对拆了十数回,商白景向那乞婆喝道:“还不跑!站着等死吗!”
乞婆如梦初醒,转身赶紧逃命。玉骨听见,自不肯放乞婆逃走,手下更见狠辣,招招都是夺命的杀招。若换是旁人,只怕早已呜呼哀哉;但此时与她对上的却偏生是商白景,玉骨杀他也难,甩他也难,只得掌风一转,又使出了当初叫商白景吃了大亏的那招“众生无相”。见商白景退后避过,旋身朝还未逃远的乞婆一把抓去。
玉骨的手上功夫商白景已领教过多回了,知道乞婆无论如何也接不下这一抓,心下大急。朝光脱手,自斜侧朝玉骨钉去,叫她被迫顿了一顿。朝光险之又险地从玉骨鼻梁上擦过,那副精铁面具发出刺耳的撞鸣。这一顿救了乞婆一命,玉骨没有抓到她的天灵盖,只抓到了她花白凌乱的头发。
这一抓劲儿委实不小,乞婆大叫一声,被玉骨拽着头发摔了个仰倒。但接下来的一幕叫几人都愣了愣:大力之下,玉骨竟将她的头发连带一层薄皮儿一道扯了下来,露出的却不是血淋淋的伤处,而是乌黑的发,光滑的脸,竟然是个十七八岁模样的俊俏姑娘。
第16章 16-称心意
事出突然,莫说商白景,便是玉骨也万未料到,难得地一同默了一默。那被识破真容的姑娘摔了一跤,知道自己眼下正在生死关头,直唬得抖似筛糠,极麻溜地讨饶:“阿姊饶命!我没见过姊姊,可从未得罪过你!”
她扬起的脸孔娇嫩得像春日里的桃花,杏眼桃腮,楚楚可怜。玉骨向来出手利落,此时凝视一回她真容,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的老婆子怎么忽然变成了一个小姑娘。不过总算见她手里攻势暂缓,商白景瞄准机会,一步跃开,挡在那女孩身前,向玉骨道:“江湖之大,玉骨姑娘同商某倒很有缘,处处都能遇见。只是不巧,我正寻这位姑娘讨债。你若杀她,商某的银子怎么办?”
女孩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点头如啄米:“是啊是啊,阿姊……阿姊是不是也丢了银子?我我我我这正好还有一些,阿姊瞧瞧够不够数?”说着从怀里把今日盗来的银子悉数捧了出来。
玉骨戴着面具,二人都看不清她的神情。商白景心中飞速盘算,心想她若执意与自己交手,自己虽也不惧,但身后这丫头轻功如此高妙,若趁自己与玉骨相斗时逃走,自己恐怕也拦不住。因此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警惕玉骨动向。不过这次,少阁主委实动错了主意。见他挡在女孩身前,玉骨沉默地站了一阵,将手里方才扯下的假发假面随手一丢,忽然转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她就这样轻易地走了。
林中一时寂静下来,好似刚才从未发生过一场厮杀。半晌,那女孩怯怯地问:“……她真走了?”
“应当是吧。”商白景道,走去拔下朝光,爱惜地抚了一抚,才收回鞘里,向女孩道,“怎么,我的厚礼呢?”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眨眼之间,方才的怯懦神色褪得一干二净,冲着商白景翻了个白眼:“是刚那姑娘手下容情放了我一马,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变脸变得倒很快啊?”商白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我,方才她那一抓抓掉的可不是你的假头发,而是你的天灵盖了。还是你觉得我这人脾气好性子柔,太好说话啊?”
“那倒不是。”女孩狡黠地眨眨眼睛,“凌虚阁的商少阁主嘛,听说仗着天赋出身一贯很是张狂,嘿嘿,久仰久仰。”
商白景眼中一沉:“你果然认得我。”
“自然啦,我还当你早死了呢。”女孩拍拍手上的灰尘,笑道,“你要是杀了我,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能告诉你那本小书的下落啦。”
她摆摆手,朝商白景春光灿烂地一笑,扭脸就要走。只是一步尚未迈出,就叫商白景提着领子拽了回来。少阁主脸色阴沉,审道:“你见过那本书?”
女孩纤瘦玲珑,哪拧得过商白景的气力,恨恨地直捶他的手臂:“松手——松手!我又没说不告诉你!”商白景便松了她的衣领,女孩一面整理领口,一面狠狠地剜他一眼,怒道,“你也不瞧瞧这里是不是说话的地方!越川瘴疠之地,晨昏之际最容易生瘴气了。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呢!”
商白景说:“哦。”又问,“她为什么要杀你?”
两人一道往密林外走去,女孩脚步轻快,方才刚遭了一场追杀,她却好像浑然不放在心上:“不晓得,从没见过这人。起初我还以为你两个是一伙的呢。”
“她为什么又放了你?”
“不晓得,可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