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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不过?其一,长老们实在是谬赞了。我?方才过?来?时,也听闻二妹妹近期勤于?政事,如今,大哥哥都时常将要务交由?她经办呢。”

三位长老心中俱是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谢岷捻着佛珠,道:“小辈们为家族出力,是分内之事。”

“不过?,云缨何时变得如此懂事了?这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谢月霜抬起眼,眸光清澈,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长老们不知道么?自从二妹妹做了京城武官之后,兄长便?对二妹妹极为信任,许多?大笔银钱周转,都是全权交托给了她。”

“不过?二妹妹年纪轻,虽能干,也还是经验尚浅,经手要事颇多?,又无?旁人监管核验,只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她的话语轻柔,如同羽毛拂过?水面。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岷浑浊的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与?五叔公、七叔公快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月霜恍若未闻。她又与?几位长老寒暄了一阵子,便?悠然起身,恭敬地行了礼:“茶已送到,那孙女就不打扰几位叔公商议正事了,这就告退。”

几位长老应了她,谢月霜出门离去,与?门口的管事颔首示意。

踏出别院大门的瞬间,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带着凛然冷意。

谢月霜走后,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热切。

谢岷立即叫了人进来?:“去查二小姐最近经手的账目往来?,搞清楚谢清玉都叫她去办了什么事。”

仆人领命而去,不过?多?时便?带着消息回来?了。

“这可?真是.......”五叔公抚掌长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七叔公更是激动得站起身来?:“天无?绝人之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在座的几位长老一个眼神的交换,都对彼此想到的计策心知肚明。

谢岷眼底流窜过?一丝精光,佛珠也不掐了,愉快地松了指腹。

他一锤定音:“不急。此事需慢慢计划,既然要做,便?要做得天衣无?缝才好。”

窗外,一树晚开的玉兰在暖风中悄然坠地,零落成泥。

暮色四合,皇城浸泡在残阳余晖之中,朱红几近血红。

御书房内并未如常点着明亮烛火,只有?几盏昏黄的铜雀灯,最后一缕天光从高窗斜射入内,金砖地上拖出长长的虚影。

高踞龙椅的皇帝仰着头?,面容比一个月前更加灰暗,眉宇间暮气深深。

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不过?片刻,在内侍监罗洪的引领下,年轻的女国?师入殿。

即使居于?深宫之中,秋无?竺依旧是一身素净长袍,寡淡得像一瓢清水。

她的目光越过?锦屏山水,雕梁画柱,落在御座之上。

“臣见过?陛下。”

魏天宣转动眼珠,遥遥望向她,却好像又不是在看她:“国?师......是国?师来?了。”

“你还有?两?个预言,没有?告诉朕。”魏天宣语气干涩,“.......那第二个预言,是不是该到时候了?”

秋无?竺的声音清越,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一种穿透力,“是。”

“回陛下,臣夜行卦阵,见金气躁动,五行晦暗,乃是金运溃散之兆。”

秋无?竺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十?日之内,京畿财气将泄,流通之地必生?巨变。商旅不通,市井萧然,万民恐受其困。”

她如同之前第一次预言一般下了判决,静静等待皇帝的反应。

却不曾想,龙椅上那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近她。

“.......好,好。朕知道了。”他声音紧促,却不是为了那第二个关乎民生?的预言,“朕叫国?师来?,另有?他事。”

“朕想请国?师,再施展一次之前的卦术.......”

魏天宣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明明是至高无?上的帝皇,此刻向她命令,却宛如恳求,“国?师说过?的话,朕都记得,此术不宜频繁施为。朕算着日子,距上次至今,已是第七日了,日期已满,国?师可?以再施展一次了吧?”

长久以来?,如同冰雕一般,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毫无?反应的秋无?竺,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动。

仿佛无?声的轻嗤。

.......真是悲哀。

第175章 邀请

次日, 谢云缨顺利完成了谢清玉交代的差事。

过程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随后,她接到调任的通知, 正式到了越颐宁身边任职。

越府不如谢府端凝肃穆, 反倒更像是一座世外桃源。府内侍婢很少, 绿植茂盛, 石子小径连接着几座木屋, 行走?间移步换景,很是静谧幽深。

越颐宁的日常除了会客便是办公, 几乎没有闲暇之余, 极为忙碌。书房内进出请示的属官、将领络绎不绝,案头堆积的文书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

谢云缨初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自己?能做什么, 越颐宁也并未给她安排繁重事务, 只让她跟在身边, 熟悉情况,偶尔帮忙传递些不太紧要?的文书,或是整理一下?卷宗。

渐渐地, 谢云缨也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她更像是一个高?级跑腿,在越颐宁其他?近臣抽不出身时, 帮忙护送重要?文书和信物的交换, 其余时间留在越颐宁身边, 做个吉祥物即可。

于是, 谢云缨闲着无事时,便会观察不远处的越颐宁。

这一天,风和日丽,谢云缨守在门内, 看着越颐宁耐心地向一位年迈的属官解释政令。

她语气温和,条理清晰,即便那属官反应稍慢,重复询问,她也未见丝毫不耐。

“他?怎么还在问?我都听懂了.......”谢云缨一边盯着越颐宁看,一边和系统吐槽,“要?是我早就翻白眼了,越颐宁脾气也太温柔了。”

这几天观察下?来,谢云缨发现越颐宁对下?人极好?,从来温言细语,没见过她对谁大小声。

昨日,一个小侍女只是走?进屋内换香炉时,没忍住多咳嗽了几下?,越颐宁便抬头询问了她的身体。知道她是前?两日染了风寒,越颐宁特意嘱咐厨房熬点姜汤给她。

在这之前?,越颐宁已?经伏案工作了两个时辰而滴水未进,她忙碌不堪,眉眼都染上了浅浅的倦怠。谢云缨没想到她仍能抽出心思?关切一个小侍女的身体,以至于站在旁边的她听到这句话时,不禁愣了一下?。

这几日的越颐宁政务繁重,很少有笑脸,总是表情淡淡,或眉头紧锁。

可即便如此,她待人处事的细节中处处都透露着,她其实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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