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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是何等的谪仙人物,形容得天花乱坠,几近失真。越颐宁当时只信了一半,觉得定有夸大其词的部分。

可?谁知?,原来这?大名鼎鼎的谢清玉,便是阿玉。再一联想到既往相处时这?人的风华举止,那些夸张的溢美之辞居然都变得恰好贴合了。

莫说那些辞藻,便是这?云雾般连绵不绝的花树,与他本人一比,都是黯然失色。

“谢清玉。”越颐宁喃喃道,“......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

谢云缨没有听清越颐宁说的话。

事实上,谢云缨见到?谢清玉居然和越颐宁站在?一起时,她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谢云缨紧张兮兮:“谢清玉该不会是在?打越颐宁的主意吧?”

系统:“.....?”

系统欲言又止:“宿主,我不太理解,你说的主意具体是指什么?”

谢云缨:“你没看到?他刚刚对着?女主笑吗?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很奇怪、很不怀好意啊!让我感觉像是他早就设好了套,在?等越颐宁上钩一样!”

系统:“.......”

谢云缨袖子里的手?抠了又抠,她紧张得要?死了,却又不敢让越颐宁看出来:“所以你们之前不认识,对吗?”

越颐宁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这?三个月以来发生的种种。

她慢慢回过头,与谢云缨对视。

“......嗯。”越颐宁忽然莞尔,“我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

回到?西苑的越颐宁与路过的内侍打听了一番,循着?湖边小径来到?一座六角亭中。湖边两只绿头鸳鸯从芦苇丛中钻出,交颈游过雕着?回纹的青石板桥,水面上拖出两道墨痕。

长公主坐在?亭中,瞧着?她走上前来:“你这?是去哪了?”

“亏我在?这?等了你这?么久,莫非你抛下?我和正事去逛园子了么?”

越颐宁笑道:“在?下?岂敢。”

“我送走周从仪之后,被谢府的二小姐缠住了,她令我陪她在?附近逛逛,这?才耽搁了一阵子。”

魏宜华皱了皱眉:“谢府二小姐,可?是那个谢云缨?你怎么会招惹到?这?么难缠的人?”

越颐宁似乎不打算多聊,忽然调转话锋:“说起来,长公主殿下?今日可?有遇到?过谢家大公子?”

魏宜华有些莫名地看向她:“不曾。怎么,你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越颐宁笑道:“只是觉得好奇。公主殿下?难道不好奇么?一个本来都卧床半年,奄奄一息的人,居然一夕病愈了,什么病根也没落下?,简直像是奇迹。”

魏宜华:“确实挺神奇,也许是谢丞相为?他寻来了神医,所以才能妙手?回春吧。”

魏宜华说着?这?话时,漫不经心地转头,却恰好与越颐宁的一双黑眸对视。越颐宁轻声?道:“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魏宜华脑内陡然一片雪亮。她缓慢直起身子,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说,谢清玉有可?能是装病?”

“可?,他装病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他仕途顺遂,告病半年反而耽误了许多事,失了擢升的好时机。若是假称生病卧床,那他又能趁这?段时间去做什么?”魏宜华眉心紧拧,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便又慢慢松开了,“他应该是真的病了吧。若换做是我,怎么也不可?能在?平步青云的时候离场的,没什么值得他这?样做啊。”

越颐宁不置可?否:“是么。”

长公主府的情报机构和消息来源,越颐宁检查过,都是可?以信任的,也就是说问题定然是出在?谢府的人身上。是谢治掩盖了谢清玉失踪的消息,假称他生病卧床,对外?遮掩了真相,即使谢清玉被找回也没有改变口风。

当朝丞相之子居然沦落成被贩卖的贱奴,若是此事大肆宣扬开来,谢家上下?便会颜面尽失,谢清玉也可?以准备一条白绫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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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玉是谢家精心培养的完美继承人,谢治必然是不愿意让谢清玉死的,也不可?能冒着?把谢家架在?火上烤的风险,不去解决隐患。依照谢治的性格,若是知?道她也是知?情者,定会将她斩草除根。

怪不得他走得决绝,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来找她。

越颐宁思?及此,又顿了顿。可?谢清玉现?在?来找她了,还与她相认了,似乎不再害怕牵连到?她的性命。难道说他已经搞定了谢家人,处理好那些后顾之忧了吗?

越颐宁思?考良久,也没得出一个结果。

百花迎春宴还在?举行,彩蝶忽扑蔷薇帐,翅上金粉簌簌飞入酒瓫,穿花度柳的诗传婢子们穿着?春霞石榴裙,轻纱扫落翠枝海棠。她后来又随魏宜华去了东苑,见了几位名士高?官,共同商讨国事策论,但也没有再遇到?谢清玉。

日头西斜,花间留晚照。回到?长公主府后的越颐宁望着?铜镜,将今日的妆容卸除,脂粉嫣红洗作净白素面,头上的玉簪珠钗被尽数摘下?。

越颐宁望着?铜镜,眼前的铜镜渐渐斑驳,边缘蚀了锈,名贵的紫檀木妆台变成磕破角的柏木小桌。日光变得猛烈,镜中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穿着?棉袍布衫的阿玉正在?为?她的长发抹上蒲花发油,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如玉生温。

他温柔的话语犹在?耳畔:“我和符姑娘学了怎么绾发。以后,我便可?以为?小姐梳头了。”

光线微弱下?去,桌上的玉簪金钗提醒着?她那已经是昨日光景,只可?追忆。

越颐宁离开妆台,从衣橱里拿出了那身最常穿的青衫白袍,将身上的蜀锦华服换下?。

离戌时初刻还有一段时间,越颐宁特地嘱咐了符瑶她晚上有约,不用晚饭,所以符瑶又去了练武场,此时此刻,寝殿内只有她一人独坐翘头案。越颐宁望着?投射在?地的海棠纹光影,渐渐拉长抵到?她足跟。

越颐宁支着?手?肘,靠在?桌案上看书,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她立马站起身,到?博古架上取来了卷宗,翻到?了关于谢氏的那一册,在?草纸上记下?了谢清玉的生辰八字。

漫漫黄阳照进殿内,将桌上的八卦盘晕染得璀璨。铜钱落入铜盘,金鸣声?铮然。

第48章 礼物

夜色渐深。街市张灯结彩, 穹宇泛着?一层金雾。

青衫白袍的女子下?了马车,满盛楼的揽客小二往前一凑,正想招呼她入内, 女子便塞过来一块眼熟的木牌。小二接过木牌一看, 神色顿时变得恭敬万分。

“原来是贵客,还?请小姐随我来。”

越颐宁跟着?小二的步伐往里走?去, 一楼大堂里的声浪袭来, 裹着?炙鹿筋和焖羊羔肉的喷香。

上到二楼的雅座区之后, 喧闹声便开?始远去, 直至四楼的厢房隔间, 已是静谧得落针可闻。

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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