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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梁婆婆用力扯着梁贵金的肩膀,雨点骤然大了起来,她怕儿子听不见,几乎趴在他的耳边教唆。
“她进家门以后,咱们家没顺顺利利过。你爸爸死了,你在厂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却升不上去?还有你大姐,家里吵吵闹闹没一天消停。倒是她,不是中大奖就是捡到五块十块的钞票,遇到事故她没事,凭什么她这么旺?就是把咱们的运气都吸到她身上了,这叫什么?这叫克夫!”
梁贵金被她扯的身体歪斜,直视着屋檐下站立的王嘉丽。他心灵疲惫不堪,被店主们的打探的视线闹得难堪。
“妈,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吵吵嚷嚷。”
“你看咱们家还是我的家吗?家里摆放的都按照她的心意来,动不动擦地,是我弄脏了她的屋子吗?”
“妈,她天生爱干净,你不能这样说,有怨气你跟我撒,别再说她了。”梁贵金收回胳膊,想要脱下外套罩在梁婆婆头上:“要不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跟她说清楚。”梁婆婆说:“都这个时间了,她居然敢晚来,让我等她,她架子不小!”
梁贵金站起来要走:“你不回去我回去。”
梁婆婆也起来阻止他说:“她就是晦气!你不跟她断了,妈真是死不瞑目。我是为了你好啊,不能让你爸爸断子绝孙啊。”
王嘉丽深呼吸一口,对梁贵金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离婚吧。”
“不。”梁贵金叹口气,看着灰蒙蒙的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嘉丽已经做好决定,于是走近他们。正在此刻,一阵风刮过,路过的商店门口摆放的塑料不倒翁忽然被刮在地上。
“怎么不收进去。”王嘉丽想了想,还是停住脚,弯腰捡起不倒翁。
梁婆婆没发现走近的王嘉丽,更加激动地说:“妈给你保证,你跟她离了,妈给你找个本分踏实的过日子!她太晦气了,闹得你不好——”
“现在是你闹得我不得安生!”梁贵金忍不住用力甩掉梁婆婆的手。
梁婆婆踉跄了一下,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轻微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梁婆婆被声音惊吓到了,嘴里却没停,甚至把这种声音也归结到王嘉丽的晦气之中。
她喋喋不休的用怨毒的话语劝说着梁贵金:“离婚吧,离婚吧!她是个祸害啊,留着她等我死了,也死不瞑目——”
轰隆隆——咔—— W?a?n?g?址?f?a?B?u?Y?e??????ü???€?n?2??????5?.?c???M
梁婆婆误以为前面的声音,转向前方看去。
蓄谋已久的断裂爆发,崩溃的铁架连同整个“先锋理发店”的硕大招牌连同剥离的墙体如死亡的阴霾骤然砸落!
梁婆婆站在原地顿住动作,一时间仿佛雨点和狂风都停了下来。时间变得缓慢,梁婆婆和梁贵金俩人慢动作般伸出手。
梁贵金嘴里发出变调的“妈——”
梁婆婆总算听清楚其中乞求的意味,回过头她想看清楚儿子,再次挽着儿子的手臂,可死亡已经降临。
从顶楼坠落的招牌,被狂风骤雨加速的力量,狠砸在血肉之躯上。
“砰”。
一声闷响。
梁婆婆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瞬间被剥夺了生命,软塌塌地扑倒在地面上。
招牌的边缘锋利的三角铁架重重砸在梁婆婆的后脑上,像是地狱里投掷出来的一般,劈入后脑骨骼,凿入并撕裂了她的头颅。血液和白花花的东西飞溅出来,喷在梁贵金脸上,带着一块碎铁,削开他的额头皮肤,溃不成军的额骨发出另外一声闷响。
风雨和血腥味席卷而来。
梁贵金摊开手摸了摸脑门的血,额角可怕的伤口止不住地涌出。他双眼瞪着头顶那片绝望的天空,嘴唇微弱地勾起,像是要吐出完整的“妈”字。随即,他仰面躺在地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四肢抽搐。
王嘉丽拿着刚捡起的塑料不倒翁,呆呆地看着几秒钟内眼前陡然发生的一切,眼睛里迸发出错乱和迷茫。
这一刻被寂静取代,肇事的招牌上的铁皮被风卷出哗啦啦的响声。远处有人影走了过来,又有人跑掉了。
“啊——快来人,死人了!”
“呜呜呜——我害怕,脑浆子都出来了——”
警车、救护车、三轮车,还有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第239章 目击者
赵奇奇走过来, 领着一位四十出头的妇女,低声说:“珍珠姐,她叫郭二芬, 在附近商店看店,说有情况反映。”
“郭大姐, 我们坐下说,不要紧张。”沈珍珠来到一家空置的店铺里, 让郭二芬躲避着风雨慢慢说。
赵奇奇守在门口, 眼睛注视着警戒线内的情况,耳朵听着后面的交谈。
“是这样的,其实、其实我看到了一个场面, 不知道有没有用。”郭二芬脸颊凹陷, 牙齿突出。从斜对面商店跑过来,肩膀上被雨点浸湿。
“您说, 有没有用我们自己会判断。”沈珍珠说。
“你会判断行,免得被我打扰了破案的思路。我听说破案思路非常关键。”郭二芬干笑着说:“也不算多大的事, 就是见到王嘉丽早就来街上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晚出现, 可能是跟一个男的有关系。”
沈珍珠努力理解她的话,问:“你的意思是,她来的晚是因为被一个男人耽误了?”
郭二芬正色说:“可不是编排的,是我亲眼看到的。在那边雕像后头的树下面,俩人躲着说了半天的话。”
沈珍珠说:“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郭二芬拍着大腿说:“哎哟,我眼睛有白内障,太远看不清楚。”
沈珍珠戳破道:“那你能一眼认出是王嘉丽?你认识她?”
郭二芬辩解着说:“不是我跟你说闲话,她得叫我一声嫂子,算婆家亲戚。我跟她都住在铁路房里, 你不是附近住的,你不清楚,好多男人喜欢她,她婆婆不喜欢她,总要她男人跟她离婚。外面人都说她幸运还喜欢她,但我们附近住的都觉得她是扫把星。她人长得漂亮,据说还是校花,看起来本分老实——”
“好了,郭大姐,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沈珍珠打断她的话,招呼赵奇奇说:“找把雨伞送郭大姐回店里。”
郭二芬擦擦嘴角的唾沫,意犹未尽地说:“真不是我编排,家里的人都知道她命硬,遇到谁克谁。外面人不清楚还喜欢她,她哪里是幸运,就是克克克——”
“怎么还咳嗽了呢?”赵奇奇打着雨伞,半抱着郭二芬的肩膀带着往外面走说:“走,我送你回去,你记得换衣服啊,别加重病情了。”
郭二芬被他带着往外走,白了他一眼说:“谁病了?我看你才病了。”
等她走后,小白从楼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说:“找到坠落的地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