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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滩的血迹。最新鲜的应该属于张海军的了。
“三河桥用于跨越高速和浅滩,连接国道和城际道路。”顾岩崢打着手电筒,小心地往断裂处走去:“半年前发生特大型事故后,省建设厅下来人进行问责,可是里面沟沟道道太多,外来的和尚不好念经,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处理完。”
“凶手怎么准确地将张海军定位为主要责任人?”沈珍珠皱着眉头,小心地踩在碎水泥上,寒凉的风吹动耳边鬓发:“张海军一个,宋战涛勉强算一个,都属于建筑方面的工作,会不会凶手也是这行当里的,并且认识他们?”
“有可能,回去以后关注一下他们的社会关系交叉点。”顾岩崢走到断桥尽头,能听到刀割似的风从断裂处刮过,张海军悬挂的尸体如同晒着的腊肠,在风中飘荡。
“我来。”陆野跟在他们后面,腰上系上绳子戴着手套说:“你们帮我抓着绳子。”
四队人齐上阵,张海军的尸体被陆野拖到断桥上。
“下去再说。”顾岩崢正要捞起尸体,赵奇奇先伸手,扛起张海军说:“快下去,我恐高。我去去去去,身上骨头都断了吧,细柳绵软的。”
“应该被锤断了。”沈珍珠看到张海军嘴里的血还顺着钢筋滴答出来,拖在地上发出金属响声。
他表情极度惊恐,双目圆瞪外突,舌尖外露贴着唇边螺纹钢筋。而螺纹钢筋另一头从他右下腹穿透,还带有内脏组织。原来那截不是尾巴,而是从口腔穿透到腹部的钢筋。
沈珍珠回头看了眼小白,小白抿唇青着脸跟沈珍珠点了点头:“小意思。”
“优秀。”沈珍珠面不改色地说。
顾岩崢忽然说:“资料上张海军是不是负责钢筋质量审核?”
沈珍珠说:“是的,现在看来问题也许真的出在钢筋质量上。”
顾岩崢深思道:“钢筋入场手续不少,检验报告、合格证书和各种资质材料必不可少,他到底通过什么手段把不合格的钢筋弄进场的?”
沈珍珠说:“这么久查不到他?”
顾岩崢沉默几秒说:“有些大企业里面非常复杂,不光是建材,也许更坏的是人心。我会取样送到我家连城公司让他们帮忙检测看看。”
“也是,得好好查,咱不能被凶手带偏,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沈珍珠说。
到了地面,顾岩崢说:“荣诚诚半小时后到,你先看一看?”
沈珍珠说:“行。”
她蹲在张海军身边,天眼回溯迅速在她眼前闪过。
沈珍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跟小白说:“记一下。”
“准备好了。”小白说:“开始吧。”
第150章 赶紧破案吧,珍珠
“死者口腔被一截长约120厘米、直径约两厘米的螺纹钢筋直至右下腹贯穿。面部表情惊恐畏惧, 双目凸出。胸腹部和四肢可见多处与上一案类似的钝器伤,肋骨多处骨折,软组织大面积淤血, 但损伤程度相对较轻。”
沈珍珠挪了挪地方,方便吴忠国拍照片。等了几秒后, 又挪了回去,按了按张海军的手臂说:“尸僵初步形成、尸温和环境综合温度判断, 死亡时间约在今日凌晨零点左右。”
“也就是说, 三小时前他刚死?”小白说:“吕符意说张海军回连城,是不是回来就被抓去虐-杀了?”
“也有可能是凶手诱惑他连夜赶回来的。”沈珍珠磨着牙说:“这位凶手真是手眼通天。”
“具体死因能判断吗?”顾岩崢关掉手电筒,借着微亮的破晓光线说:“作案顺序比较复杂, 我推测凶手首先使用锤类工具对受害者进行殴打逼-供, 造成重伤丧失反抗能力,随后将钢筋捅入口腔直到腹部穿透。但这个行为到底发生在悬吊前还是悬吊后, 我无法判断。”
沈珍珠说:“这需要法医进行解剖明确,三个死亡原因:悬吊所致窒息、颈部颈椎损伤、钢筋贯穿导致失血死亡都有可能, 如果非要判断, 我认为会是悬挂窒息和大出血共同作用导致的。”
顾岩崢蹲在她旁边仔细观察后点了点头。
吴忠国拍完照说:“我也觉得凶手有着极强惩罚展示意味, 并有公开处刑的意图和虐-杀前科,极有可能还活着就被吊在这里,一直到死亡。”
“没错,我要查一下张海军从哪个高速口下来的,都接触过谁。”
沈珍珠站起来,嘴巴有点干,她搓了搓冻得僵硬的脸蛋说:“凶手跟受害者在玩游戏的同时,也在戏弄着我们。说着明天见,实际上早就有了动手打算。从接到‘热心听众’电话短短四个小时后就杀了张海军,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早早就让张海军从沈市回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热心听众’就跟他是一伙的。”顾岩崢说:“说不好他真的是建筑行业内部人,认识宋战涛和张海军。”
“那就看今天‘死亡听众’选择的目标会是谁。”小白在沈珍珠的带领下,也逐步有了侦破思路。
沈珍珠跟面前的干员们布置任务:“先把附近排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第一现场。按照过来的行走路线和作案步骤进行调查。再看附近村子里有没有目击者。”
“好的,珍珠姐。”
“是!”
陆野摘下大盖帽,抓了抓短茬头说:“我也去。”
沈珍珠说:“你和吴叔一起,你带队,给你三小时时间。这件案子难度太大,务必要仔细。”
“没问题。”
沈珍珠提前做了初检,荣诚诚到来后直接把张海军的尸体拉回刑侦大队。即便如此,也被不少闻讯赶来的断桥家属们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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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处寻找可能会出现“展示”的地方,经过宋战涛的死亡提示,昨晚他们商议到三河桥来。由于人数众多,交通不便,到早上七点多才抵达。
不过也不算晚,至少让他们在围挡和警戒线外看到了张海军的脸。
“好家伙又带了鞭炮来放。”吴忠国捂着耳朵往车上走,差点被谁扔的二踢脚绊了一跤。
沈珍珠绕过蹲在地上哭哭啼啼烧纸的家属们,神情严肃。
“怎么就死了一个?”围观家属来了三十多位,他们中有个男人喊道:“这帮畜生就应该都死了。”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就应该把他们都吊到上面慰藉我们的亲人!”
“别急,大家都别急,回头看看‘那位’怎么说。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也是,至少给咱们先杀了一个,真是大快人心!”
“这帮公安也不知道帮谁的!他们要是把‘那位’抓了,我可不依!”
……
沈珍珠面无表情地上了车,如果再不快点破案,她所担忧的事情恐怕就会发生了。
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