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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声载道的干员,她觉得自己思维都混沌起来。
体力与脑力到达极限,体能濒临崩溃。
如果有可能,沈珍珠完全能在雨中山林里昏睡。
赵奇奇一把拉住要滑倒的她,无奈地说:“我听到山响了,珍珠姐,咱们真的要下山了。天又要亮了,山下给咱们发过几次危险信号,必须要撤退了。”
也许是老天爷疼惜,在黎明破晓前暂时让雨水停歇。
也正因为如此,山体滑坡的声音传遍山谷。
叮铃铃——
叮铃铃。
沈珍珠大哥大响起,她马上接起来听到里面传来六姐的声音。
赵奇奇看到倔强的沈珍珠背过发抖的身体,抹了抹眼睛,哑着小嗓子说:“没生病啊,玩得挺好,爬山看日出呢。过两天就回家……”
一件温暖的制服外套披在疲惫的身体上,顾岩崢从山下找上来。
沈珍珠紧紧抓着顾岩崢的外套给早起揉包子的妈妈说了几句话。
等待沈珍珠跟六姐打完电话,顾岩崢揽着她的肩膀以强硬的姿态“护送”她下山。
沈珍珠亦步亦趋地走着,她想,人为什么非要摔跟头才能长大呢?
这个问题让她思考一路。
直到接到屠局电话,直接下达结束搜捕命令。
“…是。”
“等你回来,我找你聊聊。”
“是。”沈珍珠默默挂掉电话。
顾岩崢靠在门边暗暗磨牙,肯定是刘局告状了。
屠局的命令让所有人感到释放,他们无声的欢呼着这场漫长搜捕的结束。
沈珍珠站在唯一出口处,才22岁的小姑娘,眼神倔的可怕。
参与搜捕的数十号干员们,从各地县城派出所临时借调过来时还不认识,经过这场“劫难”一个个称兄道弟,从沈珍珠面前的出口疲惫离开。
屠局亲自下令结束搜捕,山里随时有滑坡塌方危险,即便是顾岩崢,也不得不接受屠局的命令。
雨点滴答滴答落下。
沈珍珠的倔强给离开的干员们深刻影响,他们从破案的兴奋到质疑,又从质疑到疲惫,最后离开前纷纷给沈珍珠敬礼。
哪怕没能找到她所谓的真凶,但沈珍珠坚定的信念给他们深刻印象。也许以后在面临困难案件时,会让他们回想到站在风雨黑暗中还迎难而上的她。
谷威勇敬完礼,伸出手跟沈珍珠上下晃了晃:“希望还有见面的机会,很感谢有一起共事的机会。”
沈珍珠点点头,疲惫地说:“都走吧,雨下大了,再见。”
她已经艰难地学着放弃了。
现场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离开都跟沈珍珠打了招呼。
最后剩下韩小军,手上的纱布又湿了,他来到唯一出口处,伸出手要跟沈珍珠握手。
沈珍珠拒绝握手,指了指他的伤说:“回去重新消毒。”
韩小军笑着说:“好。”
沈珍珠扭头看到现场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顾岩崢他们。
她叹口气,擦了把被雨水打湿的脸,弯下腰捏捏发酸的大腿。
韩小军从她面前走过,即将迈向出口时右脚微微跛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沈珍珠在雨雾中缓缓抬起头。
“不许动。”
第109章 重回连城
小山叔自建房, 前后里外十二人持枪守卫。
“我说过很多次,来之前真的不认识韩小军,是在集合之前见到他走反方向, 我见他穿着公安制服就把他叫住,让他跟我往集合地点去。”
谷威勇面对沈珍珠等一屋子市局重案组成员,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怎么嘴巴那么长,非要在集合时主动给凶手介绍他的假身份。
以至于让他有了公安身份背书, 在二十多轮的搜山行动中成为漏网之鱼。
差一点啊差一点。
他不得不抬起头看向对面中间坐着的沈珍珠, 要不是她的坚持,假韩小军定然会逃之夭夭,以后还会出现更多受害者。
谷威勇吓出一身冷汗, 他拿起茶杯想喝水, 双手止不住颤抖。
陆野从二医院回来,推开门头发上还滴答水:“三姐妹说了, 当天杀害无头女尸时,她们深夜看到的是凶手的背影和一点侧脸轮廓。在见到住持照片时, 下意识认为是他, 根本想不到还有个身高体型相似的另一个人。她们让我跟沈科长道歉, 还要跟大家伙道歉。”
沈珍珠回来之后先洗了个战斗澡,此时虽然疲惫但精神昂扬,眼睛里闪耀着胜利的光芒:“不怪她们口供误导,本身真凶和住持就是兄弟正脸虽然不相像,但侧脸有六七分相似,在极端条件下容易出现偏差。她们能保全自己已经很不错。”
赵奇奇坐在旁边,有点怨念:“岂止他们误导,花和尚还说自己腿上有风湿吃止痛药呢,一开始就认罪, 根本不怕自己被枪毙。”
谷威勇听他们说着话,越发觉得这件案子局外人看起来明朗,内里扑朔迷离。
顾岩崢在门口敲敲门,看了谷威勇一眼,知道一次自来熟换来了他一生的懊恼和后怕。
“熊田超醒过来了,要不要聊几句?”顾岩崢说的人自然是假韩小军,大名老和尚已经招了。
沈珍珠在发现熊田超跛脚的瞬间拔出枪,因为不远处还有其他离开的公安,避免走火,她干脆冲刺上前倒挂金钩双腿铰住凶手的脖子,让熊田超身体失衡重重地摔倒在出口两步距离外。
熊田超脑门撞到栏杆上直接昏过去,她自己胳膊肘也摔紫了,可那时候体力到达极限,顾不上其他的。
自建房的空房间做成临时关押点,熊田超在隔壁脸上毫无血色,右脚控制不住地发抖,疼得整个人蜷缩在一块。
沈珍珠进来,他抬头看了眼,第一句话是:“把止痛药给我,我知道在你那里。”
大家还不知道这件事,小白在后面悄悄跟他们说:“珍珠姐后来上去搜查觉得止痛药数目不对干脆收在口袋里。也幸好她装起来了,要是熊田超偷了止痛药,脚不跛了还真抓不到他。”
沈珍珠并没着急给他止痛药,而是老神在在地坐在熊田超面前:“鞋呢?你什么时候把鞋偷走的?”
沈珍珠问的是那双右鞋底磨损的布鞋,后来不见了。
熊田超知道事情到了不可扭转的地步,他渴望得到止痛药,压制不住脾气,怒视着沈珍珠说:“第一次到庙里帮忙的时候,姓谷的蠢货也被我叫上。快给我止痛药!”
沈珍珠想起来那次他们不请自来,说要帮忙。
“鞋呢?
“扔大河里了。”熊田超疼的冷汗津津,下巴上青胡茬显现,比初见时表情残暴许多。
“为什么要扔?”
“听人家说现在有新技术,看指纹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