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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对比,我俩去问问口供。”
赵奇奇点头说:“好,你们注意点,这是他们的地头。”
沈珍珠换上便衣,整理着装后与陆野一同在村子里溜达。
他们先到孙穗穗家佯装找孙穗穗二姨要吃的,偷偷观察赵天山也就是李满仓家情况。
与上次来一样,赵老婆子还在怒骂:“挨千刀的女支女,烂胯的娼妇!你不得好死啊你!你这个贱人,你就是丧门星啊!”
“骂得够脏的啊——诶诶!”陆野一晃神儿,差点被孙穗穗二姨关门撞到鼻子。
沈珍珠捂嘴偷着乐。
陆野揉揉鼻子,无可奈何地说:“赵老太太被伺候的太好了,中气十足的,这位二姨怎么也不讲讲情面。”
沈珍珠扭头面向李满仓家走了几步,吸了吸鼻子,空气里臭气难以言喻,垃圾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天气暖和起来,细菌与虫子在污水里狂欢。
“别闻了,小心中毒。”陆野掰着沈珍珠的肩膀让她往回走,推着她说:“去村委会,晚点人家该下班了。”
沈珍珠被臭气刺激地打了个喷嚏,也揉揉鼻子跟着陆野离开了。
到了村委会,里面只有守着电话座机值班的两位干事。
“你怎么又来了?出勤册看完赶紧还过来,要是书记知道该批评我们了。”小李干事得了陆野一包好烟给了出勤册,给完他就后悔了。
另一名也姓李的胖干事正要说话,沈珍珠拦住他又从兜里掏出包上好云烟塞到他手里,笑盈盈地说:“我们不找茬,就问几句话。”
胖干事看了小李干事一眼,小李干事视线在云烟上转一圈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着。
“说吧,什么话?”胖干事拆开云烟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给小李干事递上一根说:“长话短说,被别人看到不好。”
沈珍珠于是长话短说:“你们对李满仓印象如何?”
胖干事差点被打火机燎着手,哈哈大笑着说:“你们该不会怀疑他吧?查来查去居然怀疑他?”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小李干事也笑得控制不住,不小心呛到烟,剧烈咳嗽着。
沈珍珠并没说“为什么不能怀疑”,这样容易暴露目的,她转了个弯问:“你们笑什么?”
小李干事咳嗽完,抹了把泪花说:“他是十里八乡出名的老实人,一点坏事不敢做,见谁都点头哈腰。这次山上干活他没少干,村里没给他算工分,只给了几十元钱打发了他也不敢多要。这样随便磋磨的窝囊废,你们居然怀疑上他?是不是就因为看他胆子小,想要抓他顶罪啊?”
“你不要乱说,我们绝不会让无辜的人顶罪。”沈珍珠认真地说:“他平时老不在家?我听说收破烂很挣钱,他怎么还过成那样?”
胖干事说:“他老娘病在炕上每个月医药费是笔大钱,还有他疼媳妇,吃喝拉撒舍不得委屈她,一来一去挣下的钱都攒不住。”
小李干事随口说:“他妈骂儿媳妇那叫一个牛逼,你们听过没?这么恶毒的婆婆还有那么好的儿媳妇伺候多年,要不怎么说他对他媳妇好呢。”
沈珍珠想起赵老婆子骂郝春芝的话,打听道:“郝春芝长那么漂亮,到底有没有跟她婆婆说的那样,男女关系混乱?你们看到过有陌生人往来李满仓家吗?”
“放屁,她成日在家里伺候婆婆,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家里头收拾的那叫一个干净。要说她在外面搞破鞋,我头一个不相信。”小李干事说:“来往他家的好多是过去卖破烂的熟人,陌生人少见。”
胖干事也说:“郝春芝很少出门,早些年…”他忽然止住话,缓了缓说:“反正她不爱出门,根本接触不到别的男人,她婆婆就是坏,喜欢磋磨她而已。她性格软弱,跟李满仓俩人都是软柿子,任人揉圆捏扁,哎,想想我都觉得可惜。”
沈珍珠又问:“郝春芝老家是什么地方的?”
小李干事说:“这就不知道了,我过来的晚。”
胖干事打着马虎眼说:“不清楚,多少年前的事谁还记得。反正李满仓和他儿媳妇不可能是凶手,他俩合伙杀只鸡都杀不动,别提杀人了。”
沈珍珠正色道:“我没说他们杀人。”
小李干事说:“我们听说要查失踪案,这些年人回不来除了死了没别的原因。”
沈珍珠又问了几句李满仓的事,可惜再详细的小李干事不知道,而胖干事似乎知道一点,但他不再往下说了。
“快点,有人来了。”小李干事招呼沈珍珠说:“快走。”
沈珍珠走到门口,飞快地说:“诶,两荤两素怎么卖?”
小李干部一愣,抬手闻了闻袖子:“你咋知道我家做大锅饭的?”
沈珍珠说:“你身上有锅气,干这行的人能感觉的到。”
“还锅气呢,城里干部就是会说话。”小李干部催促地说:“可不好意思,我们村书记说了,不许让你们影响’桃花节‘,等一礼拜以后我再请你吃饭。今天你给钱我也不能给你们饭吃,你们还是早点走吧。”
从村委会出来,陆野说:“那个胖子有隐瞒。”
沈珍珠微微点头:“李满仓家穷,有瘫痪母亲和不工作的妻子做拖累,自己身体也不好。可他能给媳妇买昂贵的红皮鞋,老娘在炕上放着电视机的同时也听着收音机,丝毫不在乎用电。不像贫苦人家的做派。再疼媳妇和老娘,细节之处不可能这样大手大脚。”
“可他们吃的很简单。”陆野说:“没见着荤腥。”
沈珍珠点点头,又挠挠头:“再查查。”
随后他俩挨家挨户敲门走访,上山问青壮年容易呛呛吵架,不如问留守的老弱病残,兴许知道的内容还多些。
一连走访十多家,没有再多有效口供,最后一户是位独居的六十多岁老太婆,眼睛瞎了一只,主要靠政府发的救济金和村里人照应。
她住在团结村距离桃花山最远的北面边角上,仿佛被整座村庄遗忘。成日独自坐在门槛上遥遥望着远处的桃花山。
“满仓?”老太婆牙齿不剩几颗,晃荡着没有多少米的米汤,坐在门槛上说:“赵天山和李香秀的儿子。”
“奶奶,您记得没错。”沈珍珠蹲在老太婆面前,乖巧的模样最招老人喜欢。
老太婆拍拍她的手说:“你们要问什么?好久没人跟我说话了,村里出事了?”
沈珍珠说:“想问问李满仓家的情况,特别是郝春芝有关的事情。”
老太婆收回手,警惕地看着她和她身后的陆野问:“你们是郝春芝的家人?要过来抢回她?”
“这话怎么说?”沈珍珠问:“郝春芝的来历有问题?”
老太婆说:“大学生呢,花了好多钱搞到手的,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