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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吴福旺家里过来,打听了吴福旺爷俩的事,等到这边能有点消息放出来,他马上可以交报道,赶着中午前印刷出来!

吴福旺躲在沈珍珠身后捂着脸,刚才出来已经被拍到好几张照片了,他难以想象老爹那边会怎么样,他心急如焚。

沈珍珠站在吴福旺前面挡着对方的镜头,小脸正视前方,认真地说:“案件还在侦破,不要胡乱揣测。”

“没有胡乱揣测啊,这人我知道,就是个街溜子,叫吴福旺是不是?听说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爹着急要传宗接代,爷俩一起作案的——”

“你敢去找我爹!”吴福旺怒不可恕,从沈珍珠身后冲出来挥拳要往他脸上打过去!

沈珍珠抓着他的手腕反手窝在吴福旺背后,身板站着溜直,训斥道:“当记者就可以异想天开伤害无辜市民吗?破案要用证据说话,不是那么多的想当然!”

沈珍珠清脆的声音稳稳落在众人耳边,多了几分清冷严肃。

男记者抓拍多张吴福旺挥拳相向的照片,内心激动不已,他还想要再一步激怒吴福旺,身后传来低沉声音。

“让开。”顾岩崢一夜未睡,胡子拉碴地从外面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罩在小女警身后,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位男记者。

男记者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抱着照相机让开路。他虽然打算有意模糊沈珍珠的话,把碎尸案犯罪凶手殴打记者当做头条发出去,嘟囔着说:“刑警队长就是神气啊。”

顾岩崢居然赞同地点点头,面对镜头嚣张地笑了:“今天你的报道能发出去一个字,这个刑警队长给你当。”

狭窄的地窖许久没透气,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淤积,墙面湿的滴水,水滴砸落在血泊里荡起细小涟漪。

角落里老鼠窸窣啃食着一根青黑断指,它旁边被捆绑的女人双目苍茫快要无法聚焦。

四个女人蜷缩在另一个角落里,坐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打着麻将,指尖蘸着泥水划在土坯上记录输赢。她们像是毫无灵魂的躯壳,目光死死盯着大通铺旁边的小床。

今晚要决定谁死了。

她们谁都不想变成角落里被肢解到一半的尸体,腐烂发臭的内脏流了满地,头颅滚到高跟鞋边,仍然瞪大空洞的双眼。

没打麻将的女人坐在大通铺上给另一个痴痴笑着的女人梳头,伸手从尸体手腕上撸下红色缎带交缠在发尾。

除了麻将和老鼠啃食的声音,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声响。

直到地窖顶上传来几声叩响,接着有物品挪开的声音,脚步由上到下,不急不缓。

地窖里的六名女人毫无神采的目光变得癫狂,她们急切慌乱地冲到地窖门口,听到那人要来了,又赶紧把地上撞掉的麻将捡起来,又滚来的断臂踢到角落里。

被捆的年轻女人呆滞地目光中出现一丝恐惧,她蠕动着唇想要开口,却没有力气了。

六名女人脊背绷直,在男人打开最后一道锁后,最受宠的郭艳霞探头喊道:“英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随着郭艳霞开口,其他女人像是打开了机器开关,争先恐后地喊着:“英大哥,今天回来的太晚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哇,你给我们带冰棍了,英大哥你惦记我们。”

“那个骚货还是不听话,今晚上不如让我来伺候你啊。”

说着话的女人伸手想要揽着男人的手臂,黄牙佬身量不高,平头矮壮。他打掉女人的手,转头跟身后的女人说:“把锹给她们。”

女人拿着两把铁锹扔到地上,随意点了两个人:“你跟你去把脏东西埋了。”

分明在一周前还是条鲜活的生命,走在街上也能成为沿街的风景线,可此时此刻却成为想要急切摆脱的脏东西。

“好的,英姐。”

大哥坐在小床上,指挥她们说:“还是埋在那边。”他指的地方,是她们睡觉大通铺的床头,里头已经有一具尸骨了。

他左拥右抱看大婆监督她们做事,伸手抱起一个年轻姑娘伸手揉了揉说:“我给你带汽水了,只给你喝。”

年轻女人嘴唇干涸,没有英大哥送吃送喝,她们只能干饿着。

她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再次陷入在爱情中,抱着他的脖颈亲了亲,嫉妒地问:“那晚上送谁走?”

今晚她来伺候英大哥,必定轮不到她了。她眼睛瞪着角落的女人,贴着英大哥的耳边说:“她老不服气…”

英大哥抽出兜里的报纸往边上一扔,敷衍地说:“最近风声紧,你们老把脏东西弄得到处都是,味道太大也不行。先缓几天看看。”

年轻女人往角落里啐了一口:“算你命大。”

她们集体有了默契,都打心眼里希望死的不是自己。正好新来的老不服气,被收拾了一轮又一轮还不同意伺候英大哥,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本来今天她就该死了。

报纸上露出大大标题,“市局重案组立誓闪电破案”。

年轻女人对此毫无兴趣,甚至并不想要离开这里。英大哥的目光追过来,她匆忙转头脱下没穿内衣的垫肩西装外套迎了上去…

小床里声音不断,大婆英姐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水扔到大通铺上,女人们抢成一团,为了匮乏的资源,也为了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继续苟延残喘。

英姐走到角落,捏起被捆女人的下巴来回打量,估算着她还能够撑多久不会腐烂,避免日后带来的麻烦。

她知道男人说是那样说,等到没两天玩腻了,又该要找新的女人解闷了。这个货色是赶在好时候,不然今天就跟那个烂掉的一起埋了。

英姐捏着鼻子走到地窖中间,低声道:“你们别又把小床摇散架!这群瘟鸡真够臭的。”

她捏着鼻子提起一处垃圾,随后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往上离开。

“这几家歌舞厅都有人报过失踪,不过娱乐场所从业人员流动性大,线人们也不能具体到都是谁。”吴忠国报告说。

顾岩崢在黑板上写下破案脑图,又在脑图旁边写下一个名字“黄丹丹”。

“蝴蝶纹身的死者身份被认定,有线人认出这个纹身是她的。可以确定死者的名字和坐台女身份。”

周传喜说:“那顾队怀疑案子跟坐台女有关系,这个侦破方向没问题。”

顾岩崢说:“芦婷的家属和黄丹丹的男朋友要过来,阿野去录个口供。”

沈珍珠坐在前面咬着铅笔,铅笔上落下一圈整齐的小印,她举手说:“她们和其他失踪的坐台女,都属于不同的歌舞厅,能怀疑她们身边的人吗?”

她看到的黄牙佬身份不像是娱乐场所从业人员,也不像是能高消费的顾客,更像是无业游民。

顾岩崢说:“这正是我要说的,我们要加大排查范围,不光是顾客、朋友还是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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