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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他刚跟上游供应商见完面,聊了聊下一季度的需求与合作,徐青慈的电话进来时,沈爻年刚好在外面结账,他将手里的银行卡递给前台,随口说了串数字后,拿着手机走到边上,轻描淡写回应:“我知道。”

沈爻年那声“我知道”令徐青慈充满了底气,她抿了抿唇,将自己的需求清晰、明了地说出来:“苹果已经成熟了,今年苹果生得很好……但是面积有点大,我可能一个人弄不赢。”

“我想找几个工人陪我一起下苹果,你看行不行?”

往年下苹果也需要外招几个工人,但是之前都是郭子龙管这事儿,沈爻年并不清楚。

如今听到徐青慈的安排,沈爻年思索片刻,询问:“需要几个人?你自己找?”

明知道沈爻年那边看不到她的表情、动作,徐青慈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抱着座机电话认认真真解释:“加上我六七个吧,我估摸着十天能干完。”

“之前已经有老板来地里看过苹果,不过今年苹果价格还没定。”

“我先把苹果下完了再说,你看行吗?苹果要是摘晚了,保存时间不长,不大好卖。”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亏本……”

沈爻年对苹果地的管控没那么清楚,他听了一耳朵徐青慈的安排,把权利放到了她手上,让她自己看着办。

徐青慈得了沈爻年的准许,瞬间自信起来,其实这是她第一次招人、第一次独立下苹果,多少有点忐忑。

如今有了沈爻年的支持,徐青慈第二天就跑去钓鱼的地方招工人。

她刚开始不大会看人,很多人钓鱼的人看她年轻,纷纷凑上前问她是包工还是点工,又问一天工钱是多少。

徐青慈不大懂行,选了半天,选了几个看起来老实、力气大的汉人,又找了个两个本地人。

招到人第二天徐青慈就领着他们干活,谁知道第一天就出了事儿。

招来的工人都是散工,大家挣的天天钱,不愿意猛干,经常躲在徐青慈看不见的地方偷懒、偷吃苹果,回去的时候还不要偷偷包一大包。

徐青慈气得不轻,当天结束便付了一天的工钱,拒绝他们第二天再来。

意识到按照“点天”的方式找工人很吃亏,徐青慈又到处询问找“包工”。

曹芳得知徐青慈找工人困难,连忙给她推荐了一个干包工的工人。

这位工人也是四川人,徐青慈当天下午就跟对方见了面,哪知对方已经约了另一家。

这段时间是下苹果的集中段,察布尔至少几十家种苹果的,大家都着急抢工人。

徐青慈问得太迟,很多干活利落、干净的工人都被其他人提前挑好了。

正当徐青慈想回去找散工时,曹芳推荐的工人又给她推荐了一位干包活的。

这次运气还行,对方还没定好去哪家。

徐青慈问了问价格,觉得合适后,当即跟对方定下。

包工带头的工人定下后,带头的自己去找其他人,不需要徐青慈再去另外招人。

跟对方确定好日期,徐青慈找关昭借了拖拉机,去市里买了一堆肉菜,瓜子、花生,还扯了一块薄膜放苹果。

下苹果这十天,工人都要住在地里,徐青慈提前一天把屋里打扫干净,又将炕收拾出来,等着让工人们住。

活儿包出去后其实不需要徐青慈帮忙做饭、下苹果,但是考虑到大家都不容易,徐青慈还是包揽了做饭的活儿。

包工头的人叫王兰,她主要负责包苹果,她男人带头从树上摘苹果,徐青慈帮着做饭解决了他们的吃饭问题,又得知徐青慈一个人管理这片地,王兰她们干得特别卖力、老实。

徐青慈煮完饭也会去地里帮忙,王兰还劝说了两次,让她只做饭就行,地里的苹果她们帮忙下,不然她又掏钱又干活,得吃亏。

徐青慈却不计较这些,她能帮一点是一点。

一框框鲜嫩、红彤彤的苹果被搬进院子,徐青慈望着那些饱满、鲜红的苹果,心里高兴得不行。

七八个人从早上天不亮忙到晚上十一x二点,徐青慈也跟着早起晚睡,每天忙到睡不到三个小时。

这天中午她等工人吃完午饭,收拾好院子里的残羹剩饭,准备洗完碗去地里帮忙。

谁知道她洗完碗探头从厨房出来,竟然瞧见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徐青慈吓一跳,下意识惊呼出声:“你怎么来了?”

沈爻年听到动静,转身看向戴着围裙,梳着两条辫子的徐青慈。

几个月没见,她瘦了许多,皮肤也黑了不少。

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漆亮,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东西依旧让人动容。

他这趟是来走访棉田,这季节正好是采摘棉花的季节,前不久几场冰雹下来,不少棉田遭了难。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棉花价格应该会上涨一点。

基于之前提前跟农户签了合同,沈爻年今年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收棉花。

其余几个棉花老板那边最近还在尝试修改合同条例,对接的团队搞不定,沈爻年只好亲自过来谈判。

他八九月倒是来过两次察布尔,由于时间太过紧张,他没跟徐青慈碰面。

如今看到人,沈爻年竟然有一丝恍惚。

徐青慈本来要去地里帮忙,现在看到沈爻年,她突然不急了。

两人对视两秒,徐青慈慌乱地避开眼,转而跑进厨房给沈爻年和周川泡了杯茶。

她平时不怎么喝茶,这茶叶是徐青慈那次去曹芳家串门,对方强塞给她的。

比起沈爻年平时喝的什么大红袍肯定差得不止一星半点,但是这是徐青慈唯一拿得出手的了。

“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煮碗面条?这两天忙着下苹果,我都没时间去市里买菜。”

“不过我地里种了小白菜,这两天能吃了。”

十月的察布尔已经开始冷了,徐青慈又把她年初穿的那件花棉袄翻了出来。

这会儿她穿着喜庆的花棉袄、粗布裤子,脚上蹬了双胶鞋,人站在墙角,两条辫子因为扭头转脑时不时地晃一下,说不出的喜感。

沈爻年盯着她那两条麻花辫看了会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徐青慈一脸茫然,她拽了拽麻花辫,试探性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沈爻年端起徐青慈泡的热茶喝了口,没回她。

这茶叶确实不怎么样,他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儿,喝了一口就没再碰。

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西装外套,安排:“陪我去地里看看。”

徐青慈立马站直身体,抱着胳臂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苹果地里,十月份苹果味全掉光了,树上全挂着果子。

徐青慈今年管理得很好,树上挂满了苹果,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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