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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清殿下之性,不解道,“殿下以前也这样?”

“那间耳房,以前住着个孟姑娘。你应该知晓,那姑娘本是要和殿下成婚的……”说起孟姑娘,嬷嬷嗟叹世事无常,笃然答紫玉,“殿下应是思念那位姑娘了。”

婢女了悟地点着头,随着叹落一息:“看不出来,殿下对女子这么痴情?”

“也就对厢房的那位,殿下是情有独钟啊……”

既无需侍婢去伺候,嬷嬷就此罢手,不扰殿下安睡,沿长廊没入夜色里。

春晨莺花啼笑,薄雾似纱如絮,晨风一阵阵地刮,有几许寒凉气息渗透入髓。

??县城西湖畔,有抹清婉娇柔之色立于一处积灰满屋,陈旧破败的店肆前,向一位老伯好说歹说地讲着银钱。

这铺子面朝清湖,绿柳下花香沁人心脾,四周景致她着实喜爱,即便偏僻也是无妨。

孟拂月轻眨着眼,问向这欲尽快卖商铺的铺主,杏眸透出点清亮,极尽讨好般冲其甜甜一笑。

“真不能再价廉点?”

已讲价讲了近半时辰,老伯急着卖此肆铺,实在无计可施,皱眉反问:“这已经够便宜了,姑娘还想老夫出多少价钱?”

“再减一两,大爷就可做我这医馆的东家,”她眼笑眉舒,心上忽起一念,便与铺主商量道,“往后生意兴隆了,大爷也可得分成,我命人把银子送到大爷家里去。”

“姑娘能说会道,老夫佩服,”此法听着甚好,老伯思索片刻,瞧着姑娘极是诚心,与其干耗着,不如就干脆应下,“便照姑娘说的吧,老夫倒要看看,姑娘能将这肆铺经营成什么样。”

“多谢大爷关照!”听罢爽快地递出银子,孟拂月颇为畅快,自此,终有了安居之处。

她无旁的计策,表哥给的银钱撑不下几日,孤身在外不比被那人囚养之时,银子当省则省,不可再那般无度挥霍。

老伯数了数递来的银两,分毫不差,就从怀中取出契纸,眉目轻一舒展:“此乃这间肆铺的地契,姑娘可要收好了。”

望此景欢愉地接过地契,孟拂月没来得及仔细看,忽闻有人仓促地跑来。

她抬眼一望,奔走来的公子她竟是见过,正是昨日客栈前偶遇的杜郎中。

“爹!您怎把家里的铺子给卖了!”对这老伯满是怨言,杜清珉拧紧双眉,抬高了语调,一本正经地言道。

“这铺子是娘留下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卖!”

语毕,公子一转眸,顿时愣住。

怎般都未想到,来盘商铺的买主,居然是昨晚撞见的姑娘。

第94章 噩梦 最后还是爱而不得,殿下真可怜。……

他瞬间面色缓下, 几瞬前的恼意蓦地消退,话语还有点结巴:“怎……怎么是姑娘?”

瞧这模样,自家小儿似乎与姑娘认识,老伯左瞧右望, 犹疑地问:“珉儿和孟姑娘相识?”

杜清珉轻移眸光, 言语时耳尖染红,答的每一字都显不自在:“有过一面之缘, 姑娘帮……帮过我。”

不知晓的, 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何不可告人的干系。

“那正好了,”闻言欢笑着一拍掌, 老伯似为他定了主意, “我瞧你这小子钻研医术至今,也没什么出息, 铺子烂在你手里,不如卖给人家姑娘。”

“孟姑娘初来??县, 说要开个医馆谋生。你若觉卖了铺子心疼,可给姑娘做个伙计,帮衬着姑娘!”

知子莫若父,老伯也非痴傻,能看出小儿对姑娘有意, 便顺势一推。

言外之意, 是想让二人共同开此铺。老伯心里精得很,想的皆是既可得钱,又可得个儿媳, 当真是两全其美。

未料想铺主是杜郎中的家尊,孟拂月左右为难,回想公子方才说的, 和铺子像是他娘亲所留,如此当是要还给人家。

“原来是杜公子娘亲留的铺子,”她明了地轻点头,慌忙将还没捂热的地契还回,“此商铺我盘不得,我还是另寻别处吧。”

“姑娘!”

哪知递到一半,便被杜郎中相阻。

她愣愣地瞧向被握住的手腕,杜清珉意识到了授受不亲,慌张地松手,面上现出可疑的绯红。

“姑娘不盘这店铺,我爹也会转手与他人,”顿了顿话,他又咳了几嗓,语声不由地轻下,“若是姑娘买下,我愿意的。”

适才还气势汹汹的,怎过了一会儿,杜公子又愿了,她怔怔地对望,犟不过便还是将地契收了。

孟拂月寻思着大伯的提议,再想巷中听到的闲言,婉声道:“实不相瞒,我医术不精,有好些医书都没看完,因儿时帮爹娘打点过药堂,便对此事极有兴致,想开家医馆。”

“但治病救人乃是严肃之事,面对的都是一条条人命,不可当儿戏胡闹。我学识尚浅,只会医些小症,自知医不了大疾。”忽地绽起笑靥,她声色极柔,稍许恳切地问。

“遇到不会的,我能请教杜公子么?”

“当……当然。”杜清珉木然应着,面颊上的绯色似要烧到耳根处。

目光一撇,自然而然地望向肆铺,他柔和地笑笑,举止热情非常:“近日若要开张,铺里有好些可忙的,姑娘一人太过辛苦,我来帮忙吧。”

瞧她不语,恐她要相拒,他抢先一步走进屋中,搬挪起木桌与椅凳:“姑娘就别拒绝了,许多力气活女子做不得,要靠男子才行。”

孟拂月望这景致,心中一暖,转身便想沏茶去:“杜公子和大爷渴了吧?我去倒水。”

“铺子里的壶盏有些陈旧,我去给姑娘换新的。”一看姑娘要往灶房走,杜清珉赶忙一拦,步履匆匆地打扫起里屋来。

说是帮忙,到头来皆是杜公子揽下了活。

时近黄昏,残阳映至湖潭,忙活半日后,她恭敬地告别了杜郎中,独自回于卧房中。

铺内有间窄小的房室,室中摆了张床榻,仅可睡下一人。

她便以此作为寝房,闲适地居住在破旧的医馆,至于何时翻新修葺,得等她思量几番。

躺于软榻之上,时候尚早,孟拂月也无睡意,辗转了一阵,脑中浮现的是那杜郎中的身影。

她何尝感受不到杜公子赤诚的情意,虽仅仅见了两回,那公子的爱慕之情就差宣之于口,她又并非是糊涂人。

可此心意,她当接受吗……

杜公子人好,瞧着待人真诚无心眼,又和她志趣相投,与那人天差地别,是可细细忖量。

思绪霍然一转,竟又想起了那个人。

自大婚一别,她同表哥离了京,便未忆起过那疯子,这还是头一回。

然想他有什么意义,只会令自己徒添不快,孟拂月挥散此意绪,缩进被褥里,阖眼歇晌而去。

睡前堪堪掠过一念,不曾想,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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