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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治的。”
莲儿一个下人,在这府邸中自无膏药可涂,旁人只觉是其咎由自取,是个被主子打瘸的奴才罢了,谁会去关心。
“整座宅子,只有姑娘对奴婢好,”莲儿见景,忽就笑开了,这抹笑绽放至春风里,“奴婢可羡慕绛萤了,能服侍姑娘那么多年,好有福气……”
她命那前来伺候的婢女给莲儿送去伤药,然后独自驻足于水榭亭台间。
她仰目瞧望四周红绸,再听书房依旧有砸物声,此心颇不安宁。
片晌后,孟拂月缓缓从袖里取出个油纸包,正是烟儿给予的解药。
她轻然一放,眼瞧药丸融水,就端着壶盏走向房室。
昨晚被这人砸乱的书房已被打扫干净,地上又添新的玉器碎片,她端步迈入,见他背对着门,撑于书案的手紧握成拳,仍在忍着锥心之痛。
昨日毒发,他还没忍过啊……
“腿折了还敢来?你是连两条胳膊都不要了?”谢令桁许觉得是莲儿来了,双眉蹙得紧,转过身时不由地一愣。
又见是她,他冷笑一声,堪堪将身子撑在桌边,寒声问:“月儿换了块干净的巾帕,是又想来可怜我,替我擦拭血渍?”
第90章 大喜 阿桁,你我两清吧。
承盘放上桌, 清茶被倒入玉盏,孟拂月不理会,兀自平静道:“快大婚了,让参宴之人瞧见这模样, 大人怕是要丢尽颜面。”
“月儿在羞辱我?”他咳了几嗓, 唇边又有腥咸味冒来,想必是鲜血再次涌上喉头。
她移着茶盏到他手边, 心下想着些劝他饮茶的话:“大人天天辱我, 我辱一回大人不行吗?”
话未道完,却见这人竟毫不犹豫地饮下, 连丝毫戒备都没有。
他就这么饮下了, 如若此茶有毒,定能将他毒得一命呜呼。
孟拂月怔怔地看, 神情又匆忙回于镇定。
那杯盏已空,她默了一阵, 轻问出口:“大人饮得这么快,不怕我下毒?”
谢令桁淡然哼笑,忆起她先前的确想毒害他,弯眉轻笑:“过去这么久,月儿还想让我死?”
“也不久, 几个月而已。”
语落, 她抬手解着外衣,知他想做什么,便将娇躯上裹的薄氅与衣裙褪到脚踝, 唯剩单薄的亵衣着在身上。
此药服下,要过二三时辰才可解,他已难耐成这样, 她便依顺了这一次。
这念头生起时,她自己都讶异了,为何到了这时候,会有依从他的想法……
她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论。
将来和他做夫妻,总避免不了床笫相欢,她此时缓解他的蛊症,以换来日少许安定,以换恨意消解,不作纠缠,也是好的。
孟拂月站于他跟前,瞧他忍着情蛊玩味地端量,淡声问:“大人不是就想着这事吗?”
戏谑的目光上下来回地扫,他撑在桌前端详得仔细,清眉微抬,好整以暇地问:“月儿狠不下心,愿给了?”
“大人到底要不要?”与此人说两句便来了气,她瞪着杏眸,冷冷地反问。
怎料谢令桁笑着开口,眸光直落她遮着雪白玉肌的亵衣上,眼底的欲念如波涛翻涌:“月儿脱得还不够彻底。”
闻言面起愠色,她羞愤地转身要走,却在下一瞬被男子紧揽于怀中。
那手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令她寸步难移。
她此刻才静下心来,思索着方才是何故要应他。他向来索求无度,她这样送上来,岂非自陷囹圄,羊入虎口。
也罢,不过是软榻缠欢,和他又不是没做过,孟拂月顺他的话意再扯里衣,余光一掠他穿着的锦袍。
这袍衫瞧着崭新,她不曾脱过,也不知袍内的暗扣在哪……
“大人这件衣袍我没解过,若我来解,比大人自己解要慢许多,”无奈启着唇,她极力镇静着,阖了阖眼,再睁开,“大人要我解,还是自己来?”
“月儿来。”谢令桁轻盈地松手,瞧她转了身,二人就面对面地望。
伸指到他衣襟处,想摸索几番袍扣的位置,她刚抬起柔荑玉指,眼前人便强横地吻下来,准确地擒住了温软唇瓣。
于是她一边解着,他便一边抚她面颊往深了吻,吻得她不禁轻吟出声,才满意几分。
可这姿态吻着,怎么能解下衣袍?僵持了良久,她连个暗扣都没寻到。
孟拂月憋下半口气,趁着亲吻间隙,轻声道:“我说了我解很慢,大人莫怒恼。”
话说回来,此衣的确有些难解,他看着她艰难地解衣之样,淡淡一笑:“今早让一个新来的婢女更的衣,系得这般紧,回头我去好好地罚一罚。”
谢令桁说完此言,忽觉何处听着古怪,忙又解释:“只是更衣而已,没有别的。”
这解释一落,他莫名想到此前为让她生妒,去暖春阁要了个名唤小桃的妓子。
彼时他成日去闯小桃的耳房,偏是挑她在时,迫使她看个明白,终究是想惹她介怀。
瞒至今时,看她一脸柔婉,一脸任他欺负的模样,他心头一动,忽然便想与她再说得明白。
“小桃我也没碰过,青楼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她说她干净……”回忆起来,谢令桁发出几声嗤笑,照旧字字不饶人,“我倒觉脏得要死。”
在他言语之际,她终是摸到两颗暗扣,冷静地解落,听他说那妓子,桃面沉了沉。
孟拂月不是要为小桃道不平,而是觉妓子没他说的那样不堪,她再解男子腰带,轻声道:“青楼的姑娘大多命苦,好些是被卖了换银子的。小桃已丢性命,大人积点德吧。”
“月儿不信我?”玉带被她的纤指抽落了,他眸色深沉,继续说,“我之前去小桃的房里,是为了……”
“大人不想解这毒,妾身就先退了。”
她不想和这疯子费口舌,听他作何解释,听得多了,越发不自在。
他做过的荒唐事还少吗?若要一件件地解释,求她谅解,这要说到何年马月去?
他若接着说,正巧她有点懊悔前来,不如就作罢了,孟拂月离身要走,又被猛地拽回。
紧接而来的是疾风骤雨般的吻。
没来得及思忖,她就感腰肢被箍得死,软唇被亲得发疼,思绪都要渐渐涣散。
一吻落终,谢令桁眼梢微红,忽地下了一道命令:“去窗上趴着。”
“现在?”喉头忽作一紧,她猛然回笼意绪,看向窗台愣了神。
书室的轩窗正对府宅庭院,若依他所言,将身子探出窗,岂不是院中的奴才都可望见她不堪的样貌……
孟拂月害怕了,伫立在原地不动,忽又感他温灼的气息落至颈边,如藤蔓缠住了她。
他别过她的鬓边青丝,以温和的语气低声笑:“我要让全府的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