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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

对此又定睛看了看,莲儿霎时一惊,瞧清木匣里装的是外表颇为古怪的爬虫。

大人像在饲养小虫,莲儿欲说还休,抵不过好奇,便多问一语:“大人拿的是何物?怎么盒子里有两只虫子?”

谢令桁言笑晏晏地抬目,轻轻地转过木盒,让婢女看得更清楚:“蛊虫,我从南蛮之地求来养着玩的。你感兴趣?”

“蛊虫?大人为何要养这种东西?”这虫子居然是大人寻来的蛊,莲儿惊怕地退上半步,忧心忡忡地言起劝来。

“奴婢觉此虫邪门得很,大人还是莫要……”

莫要误入歧途,走些奇门歪路去。

莲丫头原想好心说劝,可又一想,谢大人决议之事,哪轮得着旁人评头论足。

话语停于唇边,随之被断开。

“此蛊是我私下珍藏,不害人。”谢令桁温和地扬起眉,柔声对婢女解释道。

他轻落视线,看着这贴身丫鬟挪开了半步,文质彬彬地又问:“莲儿说我不可怕,现在何故躲得远?”

方才是真被蛊虫吓了着,莲儿急忙将那半步挪回,结结巴巴地回道:“奴婢没躲大人,这是……是礼数。”

“还有何事吗?”只手转回木匣,谢令桁重新观察起爬动的蛊虫,眸色沉沉。

莲儿忽想姑娘还未用膳,躺于那榻上少言少笑,坐起身也如木头桩子般杵着,便忙飞快地走出:“奴婢去为孟姑娘请大夫去。”

大人偶尔是可怕了些,那双柔和清隽的眸子时而灰蒙蒙的,莲儿不禁思量起孟姑娘的话,缩了缩肩,加快了步伐。

偌大的书房沉静下来,打于轩窗处的不知是雨点还是雪沫,发出错落有致的声响。

现下这时辰,卫少卿该是要来拜访,犹记此人说要再献几份礼,要多带些金锭前来拜见,他才勉强应允,等候于府中。

看中的唯有黄金白银,以及金珠玉器,至于其人,他厌恶得很。

那从五品的小官总提自家夫人,时常显摆着与夫人琴瑟和鸣,恩爱非常。谢令桁皱了皱眉,光回想卫少卿之前所道,便感不悦。

就在这时,些许跫音扰乱了思绪,他循声一瞧,是府奴通风报信来了。

传报的府奴奔走而来,仓促地转述着卫府那传话小厮的相告之言:“卫府的奴才适才来禀,卫家夫人小产,失血过多,恐怕挺不过今晚。那奴才告知着大人不必再等,卫少卿今日来不了。”

“小产?”谢令桁诧然凛眉,闻讯颇感出乎意料,“这么突然?”

第78章 挣扎(2) 给我生个孩子吧。……

兴许思及了家中的某位亲眷, 奴才面露痛惜之色,恻然又禀:“女子生于乱世本就不容易,这生儿育女,遇上个血崩, 便要撒手人寰。”

他坐于圈椅上惬心一躺, 寻思的尽是今后无需再听伉俪同心的话语:“卫怀熠也真是的,自家夫人都护不好, 女子小产, 不知去请大夫?”

闻此问,奴才怅惘地摆头:“据说是请遍了京城的郎中, 可卫夫人的性命已至危殆之境, 救不回了。”

若是郎中都去了卫府,刚走远的莲儿岂非难请回大夫来, 他下意识地透过长窗望向厢房,眼神微沉。

“知道了, ”谢令桁坐直身躯,颦眉一思,淡声吩咐下,“莲儿方才说去医馆请大夫。你去瞧瞧,那丫头将大夫请来了吗?”

血崩……

曾在贮月楼内也有过类似情形, 彼时是她意外有孕, 无奈饮下落子汤,他阖上眼,沉思默想, 无端有惧意滋生。

人好端端在着,为何会感到不安?

他稍感不解,静坐了好一会儿, 倏然起身,想去听大夫的诊断。

已困住她表哥在暗室,大婚如期,他本该顺心合意,心下欢喜。

可她这样黯然神伤,积郁成疾,也不是个办法。

倘若她与那卫怀熠的夫人一般溘然而去,他失去了这个枕边玩物,往后去哪寻乐趣……

谢令桁心中烦躁,走至耳房时,瞧见莲儿请来府上的大夫正为她诊着脉。

杏眸失尽生气,娇躯虚弱得似被抽干了精气,她眼皮下压着,一眼也没看他。

把脉终了,大夫叹了口气,徐徐道出口:“姑娘长年累月气结在心,情绪低落,忧虑不安,得的是郁病。怒伤肝,忧伤肺,恐伤肾,若再不医治,姑娘的命数就难定了……”

“如何医治?”他闭口不语,许久才问道。

大夫谨慎地俯首一拜,斟酌着回答:“让她自在开怀,久而乐之,方可解此疾。”

让她开怀?

放任她离开么,做什么青天大梦。

他冷冷地注视着,蓦地有一念涌入脑海。

她若再有一回身孕,便不会寻死觅活,并且会安安分分地完婚生子。

先前局势不明朗,她怀胎不合时宜,如今他已坐稳朝堂之位。

她的腹中……是可以有他的骨肉了。

平静颔首,不顾她听没听见,谢令桁肃立于榻旁,问:“她这病状,还能怀有身孕吗?”

大夫瞠目结舌。

瞧这身形单薄的女子已香褪腰肢,气若游丝,怎还能思虑受孕之说?浅浅思索,大夫慌忙作答:“回禀大人,姑娘当下这身子太弱,怕是受不了孕。”

“不能受孕?”他讶异一瞬,袖中双手缓慢握成拳,“有何法子能让她有上喜脉?”

真要怀胎,得先将身子调养起来,大夫犹豫地看向帐内姝色,左右为难,只道:“需先滋补养身二月余,后续,老夫来诊脉后再定。”

仍能医治便好,至少这伺候他称心如意的枕边人还可怀上孕珠。

他当是要治好她,命她继续服侍。

谢令桁心乱如麻,思来想去,语气也加重少许:“将补药的方子都开上,若没好转,你跟着陪葬。”

“是,老夫定医好姑娘的病……”大夫未见过谢大人这般怒恼之样,直打起哆嗦,开了药方,跌跌撞撞地走出府。

毕竟谢大人德隆望重,众望所归,怎会下如此狠令,还将个姑娘折腾成这样。

房外玉屑随风而洒,冷意顺着门缝涌进,与屋内火炉散出的暖气混杂。

大夫离退后,莲儿从灶房端了汤药来,刚想端给孟姑娘,药碗就被大人端过。

谢令桁平和地将她扶起,坐她身旁尝了口补药,随后舀上一勺,抬手递她唇边:“我尝过了,不烫,也不苦。”

逃跑不可为,她像是已考虑多时认了命,由他喂着,平缓冷静地服下大夫开的药。

“你养好身体,”把几勺喂入,他凑近了说着耳语,柔笑道,“今后的每晚,我都会来宠幸。”

唇瓣停于汤匙上。

她呼吸滞了滞,心凉到麻木。

每晚?每晚都要来?大夫已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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