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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这封信还是惹怒了他,不论她是否生有异心,只要有人和她说话,他便感怒恼。
红绡香帐飘飞于月色下,卧榻连接不断地发出吱呀轻响,她无望地呜咽,终是抵不过气力瘫倒在榻。
无望吗?她就此又想起表哥,想起信里藏着的几字,还是有点期盼的……
寒毒犹未散,倾压下的男子浑身冰冷,如同沾着冬雪,让她冷得直哆嗦。
冷意直达心底,她有片晌没了知觉,可心火灼烧蔓延,冷热相交,异绪不断漫来。
孟拂月已分不清是他冷,亦或是外头吹进的朔风冷,思绪混沌,难忍又难言。
“大人,冷……”神思混沌之时,她似是真的感到好冷,语气不自觉颤抖起来,“我冷……”
他闻声不回话,她又可怜兮兮地哼了几声,泪眼盈盈地望着他,宛若一只受了惊吓的山鹿。
“刚才还那么理直气壮的,现在知道求我?”谢令桁听耳畔飘来娇声求饶,讥嘲地笑了笑,淡然回道,“太晚了。”
“方才那般有气势,到头来还不是在我身下承欢……”俯望这枕上姝色,他颇有兴致地冷笑,顺势让她折辱,“没必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来,你在榻上是何模样,我最清楚。”
“呜……”孟拂月闻语自是恼怒,可手脚被擒,腰身又被人禁锢,论气力她的确敌不过男子,无奈只得受下羞辱。
等时辰一久,寒毒渐渐褪去,二人的气息交缠得不成话。她张着嘴娇然哼吟,似破碎的璞玉摔落至谷底,粉身碎骨,不可复原。
与此同时,房门外有人说话。
她霎时含着泪水回过神,细心去听,是婢女莲儿站于厢房之外。
像是未洞悉里头的动静,莲儿抱着一床冬日盖的厚被,弯腰小声问:“今日夜寒,奴婢怕床被太薄,给姑娘冻着,便取了床厚些的棉被来。”
“不理她。”谢令桁眉头一蹙,低声与她道,仿佛被来人扫了极大的雅兴。
第75章 夜奔(1) 大人……该穿件衣服。……
云雨未停, 帐中遍布着旖旎之景,她不敢回语,也不敢唤出声,便发狠地咬住男子的肩骨, 在他肩上落下一排齿印。
莲儿良晌未听见回应, 迟疑地又问了句:“姑娘睡了吗?”
照旧无人答话。
婢女轻然叹气,步履声渐远, 似从屋外离去。
“大人何不将莲儿收房?”无可奈何地问向枕边人, 孟拂月抬眸,话未道完, 就见薄唇再次覆来, “唔……”
他森冷地回瞥,随之似笑非笑道:“现在是月儿与我缠欢, 自顾不暇,还总提旁人?”
鱼水相欢后, 平整摆放的被褥已凌乱,原本穿着的裙裳已成碎布散落,房里的狼狈景象令人不忍多瞧。
回忆不起自己如何熬过的,她平静地坐着,两眼放空, 面颊上还残留着没干透的泪。
“渴了就喝些水。”
谢令桁悠然披了件氅衣, 去桌旁倒了半盏茶,慵懒惬意地将温茶递她手里,怒气像已宣泄了很多。
想到婢女所言, 他伸手轻捏床被,真觉薄了些,想把莲儿唤回:“我把莲儿叫回来, 这被子确实薄了,你盖着容易着凉。”
孟拂月缓慢摇头,此夜已不想再让人回想:“不必,妾身盖着挺舒服的。”
然话音刚落,莲儿便推门走进,和两名侍婢将一桶清水放下。
“大人,温水端来了。”奉命行事终了,莲儿满面含羞,徐步退出厢房。
室内回于沉寂,他蹲身将木桶缓缓移近,命她坐到榻边来:“过来,我来给月儿清洗。”
听罢,双颊顿时发烫,她羞愤地瞪他一眼,自知他所道之意,却又不得违抗,最终慢悠悠地从命坐到榻沿。
“大人不可……”直到他当真伸指洗拭,她咬紧唇瓣,羞恼地撇头不去看,桃颊又红了几分。
谢令桁眸光微沉,似捉弄般瞧着她,戏谑地问道:“留在里面,不难受吗?”
“嗯……”
如此戏弄,她着实忍不下,喉间难遏地溢出低吟,又觉自己哼得娇媚,赶忙抬手捂住唇,顿感羞臊不已。
眸里倒映着她的难耐之样,他微微抬目,哂笑道:“月儿是还想要?”
心上憋得难受,她随即闭口不语,等待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艰难地等他洗完。
约莫着过了半刻钟,谢令桁收了手,淡笑地让她自行去沐浴:“洗干净了,就躺回榻上去。”
之后她沐完浴,洗得极是洁净,背对着身躺上榻,又听他吩咐着换了桶水,身后传来水声泠泠。
本以为他沐浴后便会离开,她耷下眼皮昏昏欲睡,却不料,颈间有灼息窜动,腰肢再度被揽。
这人从后紧拥,和她回到同一铺床榻,连寝衣都没穿上。
孟拂月轻抿娇唇,睡意逐渐消散:“大人不回寝房吗?”
“多陪月儿一会儿,再回味回味,月儿方才那般气愤,却只得和我欢好的模样。”他道得有些恶劣,话语里蕴满了挑衅。
现下气力全无,已是精疲力竭,她无法像适才那样对峙,轻阖上眼,疲惫地说道:“大人……该穿件衣服。”
“不需要,反正等会都要脱的。”
谢令桁回得随性,他在她耳畔笑了笑,长指不安分地伸入她的里衣。
那弦外之音,似是还要欢爱几遭。
她又气又乏,道不出话,浅浅嗯了声,没好气地佯装入睡。
她今夜忍耐一下,等至明晚深更,就可随同表哥一起离京。
这已是她婚前最后逃跑的机会,绝不可再有任何差池。
在谢府待了也有一阵,她深知值夜的府卫几时轮换,期间大抵半盏茶之时,府门空荡无人看守。
趁着那空隙,她可逃出这府邸。
次日一大早,孟拂月便独自收拾起欲带的细软。
其实也没怎么收拾,她怕动静过大引得院里的奴才起疑,只好取了几支簪子放于袖中,一切小心为上。
白日安宁与往常无差,她刻意挑了件极其素雅的衣裙着于身,不易引人注目。
到至夜晚,那人的寝房熄了灯,这般晃过一时辰,孟拂月沉心静气,埋头走出了府院。
夜色沉沉,街巷里阒无人声,唯有远处的打更声模糊地飘来,让深巷更添冷寂。
在某处隐蔽的巷角,她借着檐角灯盏的光,寻见了等候她的表哥。
孟元钦端立在窄巷中,见这抹娇婉清丽的姝色于玄晖下现出,向她粲然一笑。
皎洁月光照耀下,女子装束极简,未带行囊,表哥略为担忧道:“拂月妹妹,随身之物都带齐了吗?”
“一样不差,元钦哥哥愿带上我,我真要好好谢谢哥哥。”孟拂月扬眉甜甜地笑,眼里溢满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