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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当午,霜色初凝,她踏着满地树荫,裹着一袭鹤氅走在院里,观赏初冬景致时瞧见莲儿从面前走过,手里端着一件叠好的衣裳。

随即定睛一看,她顿时怔神,迟疑地问道:“这衣物,你要送去哪儿?”

“此衣就是前些天奴婢与姑娘说的,在大人房中发现的女子里衣,”莲儿见此停下脚步,谨慎观望后,一脸委屈地相告,“奴婢清洗了,此番给大人送过去,希望能功过相抵。”

惊愕之际,和她言语的府婢已恭敬步入书室,孟拂月良晌未回过神。

因那端过的,是她的亵衣。

那人居然私藏她衣物……

他何时神鬼不觉地将里衣藏着?脊背莫名一凉,她心起嫌恶与不甘,在前庭转了两圈,终是叩响了书室的门。

如今几乎没了希冀,对他的惧意也降了许多,孟拂月款步走到清帐前,直盯着榻上的里衣,没看他一眼。

她凝着眸子低望,抿了抿唇,愤懑道:“大人为何要藏我衣服?”

“不就是件衣物吗,还给月儿就是了……”闻语一放书册,谢令桁自在地行至她身旁,一把握住她手腕,轻然带进怀里,“这都能气着?”

从后拥她,将人放在双膝上,他侧头吻她耳垂,低低作笑,道得没羞没臊:“月儿不在,我总要消遣不是?”

“既然你回到了身边,我要这衣物有何用,当然是换你来伺候。”垂于她耳旁的一缕青丝碍眼,他亲昵地别它于耳后,继续落着吻。

孟拂月听罢一惊,懊悔此时莽撞地闯进,轻声答他:“大人,妾身来了月事,今日不宜。”

这回她未说谎,昨日便感小腹胀痛,今早更衣时是真见了红。

一想着来这癸水可避上他几天,她为此还乐了几个时辰,就是因为可避着,她才敢来对峙。

“我记得,这伎俩你已用过一回,当日便被我揭穿……”忆起初见时她那不情不愿的模样,谢令桁沉下脸,搂她腰身的手渐渐箍紧,“怎么,你嫌没被罚够,还想故技重施?”

“妾身是真不便。”她好言相说,最终束手无策一般乖坐着,也不去躲,任他抱在怀。

目色暗了又明,洞察后似信了她,谢令桁松开两手,平和地回了句:“罢了,你去歇息。我也有些困倦,不想有人来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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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他躺至帐中,将帘幔阖了上,随手放于案上的书册再未被翻动。

可以……走了?

孟拂月难以置信,望他躺在榻上不动,似是真累着了,便趁眼下匆忙逃。

走前不忘带上枕旁叠着的里衣,她伸手穿过床幔,忽地被他扣住皓腕。

“慢着,你今晚还得来,”思忖片晌,谢令桁嗓音微冷,仍对那逃跑一事耿耿于怀,“好不容易把你抓回,不做点什么,也让你太好过了。”

都道来月事了,此人还不肯放。

感受他轻微松手,她连忙挣脱,婉然朝房外走。

“你大可安心,我没那兴致。”

走至房门处,身后飘来一语,孟拂月顿了顿步,硬憋着气走回了厢房。

既知她服侍不了,还将她唤去,这人安的什么心?她一无所知,也不愿去知,大抵是垂涎秀色,病入膏肓了吧。

当夜极静,院内寒梅飘香,暗香里蕴着孤冷清寂,冬雾渐浓,再冷下去便要落雪了。

府院石径旁,一抹倩影安静地坐于房内,迟迟没有挪身出门。

“大人在等姑娘呢。”莲儿端立在门边,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出话。

已到子时三刻,仍在等啊……

恰巧作完一幅寒梅图,她搁下笔,卷起画卷收回至柜格,转眸向莲儿柔婉一笑。

孟拂月笑得平易近人,不疾不徐地启着唇:“大人他就是缺个枕边人,如今一股脑地认着我,是因为没物色着称心的通房。”

“明知我来了月事,他还要召人去。几时他寻着个乖巧伶俐的姑娘,便没我什么事了……”

柔和的眸光时不时地落向莲儿,她淡然理着衣裙,似谈天般漫不经心地道起:“莲儿觉得这府内的诸多丫鬟里,有谁会称大人的心意?”

“奴婢不知。”婢女垂眸轻摇着头,粉颊染上浅浅绯红,如同枝头上的桃瓣。

第65章 青楼(1) 不愿,也由不得你。……

凝眉又想, 孟拂月自然而然地说起另几名侍婢,观察着眼前人的神色:“我好似觉着,成日跟在嬷嬷身边的那两名丫鬟,总想要接近大人。你说她们会不会有这心思?”

莲儿羞赧地再摇头, 垂落的头额似更低了:“奴婢向来只闷头做内分事, 从不与她们打交道,故而也不知她们是如何想。”

“唉, 大人年轻气盛, 真该收个房的……”她不禁叹下一息,边感叹边走出耳房。

这丫头只胆小怕惹事端, 却非愚笨, 应能知她的话外之意。

可再是胆怯的人,面对爱慕之情总会有所举动, 她这样推上几回,莲儿那蠢蠢欲动的心终会在某一时刻按耐不住。

廊道有冷风吹彻, 寒意阵阵扑面。

孟拂月来到正房时,察觉房里黑漆漆的,那人竟未点灯。

她小心谨慎地推开门,顺门缝侧身走进,忽觉手腕一疼。

醒神时, 身躯已被禁锢在桌案。

幽暗的月色下, 谢大人凝神望来,一双清眸倒映着她的容颜,目光如炬, 虎视鹰瞵。

熟悉的压迫感又涌来了,孟拂月回望向他,良久动了唇:“大人怎么不点灯?”

话语一落, 薄唇便覆了上来,腰肢被人环住,她见景心颤,瞧着大人朝前探着身,同她相拥而吻。

其身上的乌木沉香一点点地渗来,清冽又高雅,与他的所作所为毫不相符。

他不说半语,只冷着一张脸吻来,唇瓣紧贴,气息涌进她唇齿间,令她逐渐迷糊。

“唔……”孟拂月娇然轻哼,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迷惘中淡淡地说道,“我来癸水了,伺候不得。”

念起此人午时说的,她暗自一骂,嘴上却低喃:“大人白日里说没兴致的……”

谢令桁闻声低笑,从丹唇上分离少许,隐约有银丝断于空中:“我不做后续的,你慌什么?”

他说他今晚不行房,那他要做何事?

她茫然不解,又感大人轻握她的手指往下带,带着她除去下衣,再无声地命她接着触摸。

她于心底又暗骂了几遍,顺他之意照做了。

“只需这样,今晚不用跪着,我对你好不好?”他低低地发问,声音愈发喑哑。

面色极其难堪,孟拂月撇过头,轻咬着牙关道:“大人就非要唤我来吗……”

他视线越发浑浊,随之揽过女子细腰,顿然压她上榻,不容她挣扎分毫:“那些人脏,月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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