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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秦云肃。

她走到其旁偷瞄了一眼,此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头戴束发紫金冠,和太子相较多了许些凌厉与锐气,瞧其英姿便觉不容小觑。

话至末尾,秦云肃坐直身躯拜揖:“近日多亏了谢大人匡扶,待到来时,东宫易主,我回报大人。”

闻着敬重之言,谢令桁淡笑着答话,边道边朦胧地瞥过她:“殿下言重,微臣只不过提点了几句,那计策是殿下自己想出的。若不是殿下聪颖绝伦,此计便不会有。”

静听二者言谈,她小心翼翼地依次放落玉盏,垂首敛眉,困窘地做完此举。

“大人足智多谋,又懂分寸进退,待在此位,材大难用,该要往更高处走。”

商谈终了,秦云肃感通透豁达,坐姿闲适下来,言道的尽是对他的赞许。

谢令桁恭然回拜,礼罢,长指抚过盏沿,轻道:“得殿下赏识,是微臣之幸。为殿下献策,微臣义不容辞。”

听见的皆是官场上的客套话,想必此乃密谈,她无端走进,便使二人止了谈话。

大人已密见七皇子,又如何会应太子之求……

她放好茶盏,欲无声地拜退出堂,接着听大人开口。

大人没唤她,话语仍是道向七殿下。

杯中的茶水轻晃,却滴水未洒出,谢令桁面起笑意,意味不明地问:“此茶清香,殿下不尝两口再走?”

“这趟出宫来的匆忙,我得早些回宫去,谢大人再会。”原只是饮茶,秦云肃望堂外天色已深,随性地离了堂。

此去经过庭院,不知七皇子可会遇见烟儿,孟拂月正思忖着,手腕已被身边之人狠狠地掐住。

他挑眉将觥盏移近,懒洋洋地示意她饮:“七殿下不喝,那你来喝。”

“为何大人忽然要奴婢饮茶?”被盯得本能一躲,她猜不透这人所想,迷茫地向案上看。

“谁知道你在茶里放了什么,”谢令桁似笑非笑,逼近一步,嗓音陡然低沉,“同上回一样,我饮一口,岂非要驾鹤归西?”

男子幽幽地挨近来,注视她惊慌地后退,他低声调笑,目色阴森寡淡。

自前阵子闻出茶中有药毒,大人就留心提防,换言之,是不信她。

不信她会没来由地斟茶递水,不信她递出的任何物件,他这次甚至都没嗅闻……

孟拂月面色凝重,想他适才的举动,面露诧色:“大人怕茶中有毒,还让七殿下饮?”

“让当朝皇子为我试毒,有何不可?”

不以为意地道着狂妄之语,他闲散地回坐至椅凳,戾气四溢:“谋害皇子,我若死了,你也要陪葬。”

那回险些被害,他留下满腔的恨意与怨言,她自知有错,辩无可辩:“那次是真糊涂,大人莫再耿耿于怀……”

“你喝不喝?”谢令桁打断她的话,轻笑着再逼迫。

“我喝……我喝……”

茶里本无毒,她无需惧怕,便从容不迫地饮下清茶,索性将其饮光。

孟拂月饮尽茶水,在他面前倒挥空盏,恭恭敬敬地答话:“回禀大人,无色无味,杯里装的是清水。”

疑神疑鬼地旁观着,他这才搁下疑虑,刚要启唇说话,就见有奴才禀报。

“大人,太子妃娘娘求见。”

烟儿等到大人得闲,要进堂来了,她轻微挪步,这一刻唯想逃出府堂。

挥袍以示应允,谢令桁转而一睨,冷声问道:“这婢女毛手毛脚的,方才差点打碎了杯盏。是谁允她进来的?”

奴才糊里糊涂,细观大人斥责的府婢,唇若丹砂,柳眉如烟,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静,丝毫不像谢府的下人。

这婢女是从哪处来的?府奴寻思未果,但大人已下令,就急忙听从:“奴才未留意,这就押她出去。”

“此婢女犯了大过,今晚不得再进书室,”谢令桁抬着玉指轻叩茶案,敲了几下,耐人寻味地凝睇,“让她去寝殿……整理被褥。”

“是,是……奴才遵命。”

最后几字大人分明说得文气和善,那奴才却感骇人,带上这婢女,急匆匆地退步走。

堂中又安静了。

幽房曲室,玉栏朱榍,等嘈杂声远去,他不紧不慢地瞧着走来的太子妃,疏淡的清眉稍扬。

“大人……”见到他的霎那,孟拾烟泪落如断珠,未顾仪态,忽地跪落,卑微地低唤。

男子多半喜色,烟儿懂这理,啜泣几声后,垂目扯下肩上的薄裳,露出雪白玉肌:“大人若能救太子,命烟儿做什么,烟儿都愿意……”

谢令桁闻言起了兴,见景悠然而坐,双手放于椅凳扶把上:“那微臣先要看看,太子妃娘娘能做什么。”

见此情形,谢大人似是能被美色诱引的,孟拾烟心里窃喜,像瞧到了希冀般,跪着的双膝朝前挪动了几分。

“大人总守着阿姐一人,也该多看看别处的姑娘。烟儿比阿姐有趣多了,绝对能让大人满意……”

烟儿眉染娇羞,挪身至男子锦袍边,跪于他身前,羞赧娇笑。

“娘娘真能让微臣满意?”凝望太子妃几瞬,谢令桁温温和和地说道,弯腰斯文地瞧望。

堂室外幽静,前庭后院皆被如墨夜色笼罩。

沿廊道向西,寝殿烛光熠熠,清帐周围萦绕着檀木香,将原先隐于空气里的乌木沉香掩盖。

依照大人令,当要为他收拾床被,孟拂月望那床榻神思恍惚,想的是烟儿踏入正堂的那一幕。

烟儿有何心思,要做何举动,作为长姐虽猜不到全貌,她也可大抵知晓。

她这庶妹是想以秀色作偿,换取那人的庇护与帮衬,为太子守下东宫尽微薄之力。

都瞧见七殿下拜访了谢府,烟儿竟还理不顺这局势……

谢大人根本无心投靠太子。

她凝思片晌,忽见窗旁走过三两名随侍,悄声言道着堂殿之景,交头接耳,话语恰被她听着。

其中一名侍婢东张西望,笃定周围无人留意才道:“我刚才无意看见,太子妃娘娘在书室起舞,人都快扑到大人怀里去了……”

听罢,旁侧另有人不可置信,极为震惊地问道:“娘娘竟背着太子殿下,来向大人献美色?”

“此事传出去,是要被杀头的,走了走了……”

那挑起话头的侍婢不敢再说了,生怕要惹来祸端,加快了步调,赶忙若无其事地走远。

孟拂月怔然立于壁墙边,抿紧丹唇,听闻的窃语良久仍回荡在思绪里。

烟儿在投怀送抱,大人也未拦着。

此二人若真要翻云覆雨,寻榻上之欢,那人许是要很晚回来。

她面色无澜,只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卧榻,想着他既是回得晚,等一阵再理也不迟。

想必他此刻有美人在怀,无心顾她了。

孟拂月躺上软榻,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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