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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此事怎能和大人牵扯上。

容岁沉默了片刻,走到桌案旁,站着身,取了张宣纸,执笔写下药方,边写边道:“据说后来,钱府因为一场大火烧得精光,连同里边的人一道葬身火海。”

“那日,钱府的马夫恰好告假回乡,躲过天火,”不动声色地落笔,他道得言不尽意,像知晓了何事,却让她自行去探知,“姑娘若想知得详尽,可去寻一趟此人。”

将适才接过的纸张展开,上边书写的是城西的一处居所,大抵可从此处寻到马夫。

孟拂月叠回纸条,塞入袖中,了然朝公子行拜。

“公子打探了如此之多,我无以为报。”她暗暗寻思,是该寻个时日去探究大人的底细,知己知彼,才好想出计策脱身。

轻搁下墨笔,容岁沉留了张落满墨字的宣纸在桌,关心道:“在下将药方放着了,姑娘凉气入体,病得不轻,记得让下人把药熬上。”

他自知不可逗留太久,便开了门,故作只是看诊的模样,向背身等在回廊的男子道。

“孟姑娘身子骨弱,昨晚遭急雨浇淋,冻伤了身骨,才高热不退,”容岁沉肃然回答,拜下一揖,离开了偏院,“服下此药,静养三日,姑娘方能恢复如初。”

本想与她和气地再说些话,可谢令桁进屋之时,瞧见那芙蓉玉姿已阖眸入睡。

此人便静悄悄地为她盖好薄被,为她阖上窗,怕不透风,又开出些缝隙,再一同离了小院。

紧接的两日,大人未踏入过别院,兴许觉得当下动不了她,他失了趣,就不来打扰。

算算宣敬公主离府的天数,该要围猎回府了,等公主在着,他便会收敛些,不多碰她。

孟拂月心下盘算,若让公主忍无可忍,可否能将她赶出府……

本以为这样大病着,在公主归府前,大人应当都不会逼迫,她也好安心休憩。

可到了某日深夜,模模糊糊间感到有人入屋,她猛地一睁双眼,望见榻旁正坐着个人影。

其身影略为摆晃,他脱了鞋履,翻身上了榻,紧紧地拥她入怀。

酒气扑面而来,她动弹不了,只得被他环拥,那沾着醉意的薄唇触着她的耳廓,似要将醉酒的气息染她满身。

他应是和朝中的些许官员饮了些酒,也不明此刻是否清醒着。

她轻微动了动身,就瞧环在腰际的长指慵懒地上移,极是娴熟地解起她里衣的暗扣。

孟拂月怔了霎那,伸手覆上他手背,试图阻止:“大人,我还病着,不可侍寝。”

闻言,他似真停了举动,在她耳旁说含混不清的话:“明日公主就要回来了,这段时日不能常来看你,你可会想念?”

“会,我会想念大人。”她顺从地应答,心里头却觉终是能得些清闲。

“我快谋到想要的了……”此话如呓语,朦朦胧胧地道下,谢令桁埋头于颈窝,嗅她肌肤上的清香。

“月儿,我要你永远陪着,这枕边人只能是你。”

孟拂月看他停着,未敢妄动,顺他心意又答:“我何其有幸,能陪在大人身边。”

虽未再解衣扣,可落于衣襟处的修长玉指慢慢下滑,再沿衣边伸进,衣里游移着微凉指腹,引她瞬间颤栗,不一会儿浑身被抚得酥软。

他感受风寒的热意从指尖传来,哑声问道:“身上还这么烫,莫非月儿没按时服药?”

心思皆在他的抚触上,她无心回应,杏眸雾蒙蒙的,习惯云雨后,轻轻一撩便身软如水。

“你那晚是在赌气,觉得我没送你回偏院?”

忽就谈起了这风寒的来由,谢令桁柔声言道,手上仍撩拨着:“可你是个妾室,论尊卑,只有我能命令你。”

说于此,他似也心有怨气:“觉得我冷落了,你便闷声去淋雨……这也太贪心了点。”

“我没有赌气。”孟拂月低声答着话,声音发颤,眸底漾开层层水波。

望着已是时候,他这才重新去解暗扣,轻而易举地褪下衣物,随之吻上朱唇:“你还病恙着,我本不想碰你。可你这般怨我,我便来赔个不是,补偿你一晚。”

“大人……”见势娇然低唤,她昏沉着头,感他携带的酒气将自己渗透,唤声渐渐转为呜咽。

夜色清冷,风摇影动,耳房内的铜镜映照出一对缱绻璧影,交织绞缠,在月华下缠绵不断。

那回寻欢多久,她因受寒记得不甚清晰,只知次日醒时,谢大人已然没了影。

宣敬公主已回至府中,一切过回原先之样,那人受公主威迫,应如他所言,这别院会清静许多。

孟拂月待在偏房清悠自在,便向大人讨来根狼毫笔,闲暇时作起字画。

趁着公主入房小憩,她还可去正堂前的庭院赏花散心,好不惬意。

除却公主威压,或许还被朝野之事绊住了脚,大人如同把她遗忘了一般,将思绪都落在了案牍上。

她时而无眠,深夜由经前庭,仍能见书室亮着灯烛,想必他也无空闲理睬旁事。

如此晃过了近一月,秋令时节金风送爽,午后日光微斜,孟拂月信手揽书,惬心坐于石亭下,翻了几页陈旧的医书,忽望长廊外端立着两名翩翩公子。

一个着青衣,从头到脚散着少年气,瞧其细微动作多,性子当是跳脱,另一个着墨衣,手握折扇一把,看着沉稳内敛。

此二人她皆不识,记忆里从未见过,应不是公主府的人。

半刻钟不到,府邸的大丫鬟春兰从寝殿走来,缓步走至二者跟前,笑着招手:“公主在等着呢,公子且随我来。”

墨衣男子犹疑着未迈步,以折扇一指旁人,恭敬地问:“敢问公主唤的,是青竹还是在下?”

“那还用说,公主最疼爱我,自然不会将我落下,”听着此问,青衣公子得意万分,丝毫不谦逊,甚至还带了少许挑衅之意,“至于墨羽兄是否被召见,我可就不知了。”

春兰见俩公子像要吵起来,连忙劝和,笑吟吟地道:“公子们莫吵了,公主指名道姓地说了两位公子的名讳,今晚啊,一同伺候。”

“若伺候得好,公主称了心,金银珠宝各类赏赐少不了你们!公主心善,平素都不苛待下人,你们被公主选中,就等着享福吧。”轻扬着衣袖,春兰道尽了跟着公主的好。

那名唤青竹的公子小声低喃,紧跟在其后,随步走上石阶:“我才不要那些赏赐呢,我只要公主放我在心上,多惦念着我便好……”

离得愈发远了,谈论之语隐入风中,孟拂月回看书册,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公主召男子入府伺候,往后还要入住府中,这怎么想都觉是面首……

宣敬公主公然养面首,这无疑是给驸马难堪。

可奇怪的是,大人依旧处之泰然,似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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