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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亲她耳廓:“以后都像今晚这样,别再想着出去了。离了我,你还会遇更糟的境况。”
“嗯……”她低哼一声,双颊染着绯红,此声含糊,不知是应他还是欲念在作祟。
忽然想起何事,孟拂月睁着迷离的眼,咬牙嘟囔:“大人,我今日还未服药……”
他乍听以为是指避子汤,拢了拢眉,举止未休,轻声答她:“那避子汤,事后服也一样。”
随后在她的温香软唇上碾转,他又撬开她的齿,欢愉地感受着将她占有。
“唔……”拥吻至深,她寻了个空隙艰难地低语,桃面有泪水划过,“我说的是合欢酒……”
竟说的是合欢酒,她几时这么自觉,谢令桁闻语微怔,转而温声回应道:“月儿都这么乖了,自然无需再服。”
那苦药难喝,他是知道的,倘若她一直安分下去,自也不必去饮。
可她说了此话,着实讨他欢心。谢令桁不觉放缓动作,疼惜她在怀,隐忍了几分阴鸷。
原本的绵绵微雨变作瓢泼大雨,此夜似是难行。
公主府的寝房内,皱乱的衣物散于榻下,帐中人影正享完鱼水之欢,如胶似漆,相依相偎,像一对恩爱至极的夫妻。
被褥间的二人不说话,唯听雨点打落于窗棂,其声急促,听着令人尤为烦闷。
孟拂月躺在玉枕上,想他这些天透着的疏离,心有不安之绪,就问:“妾身只有过大人,妾身是清白的,大人还嫌弃?”
怎料他未正面作答。
听罢默然许久,他语气平淡,缓声道了句:“此乃公主的寝殿,以你的身份睡这卧榻实在不妥,你还是回去吧。”
他在赶她走。
他是觉她妾室的身份低微,还是觉她已非是他的人?
她想不明白,揣摩不透他所思,唯觉此人可怕得慌。
谢令桁慵懒地躺于卧榻,抬眼瞧向窗牖外砸落的暴雨,淡然开口:“雨天路滑,路上当心些,我就不送了。”
他随意一句话就将她打发,而她跪求多时才换来见他一面,分明原先不是这样的。
“大人早歇,妾身告退。”
殿外雨势湍急,辞了谢大人,孟拂月伫立在殿檐下看了半刻钟的雨,瞧见绛萤撑伞走来,忽又动了别的心思。
那人想亲近就亲近,想疏远就疏远,明明起初时是他囚困她在阁楼,是他非要纳她做妾,如今却要她如暖床侍婢一般来回伺候……
怎能如此?
他手上似牵着根线,她被牵在线的另一端,由他把玩与嘲弄,日日控着她,一切皆围着他的情绪转悠。
镇定一想,他忽冷忽热,她却毫无法子应对,便是要被他绕进去。
若将来之日唯有他相伴,有多可怖。
眼望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脚旁,檐瓦上似泄下千万条瀑布,孟拂月沉着此心,未等丫头走近,便只身奔入雨帘里。
绛萤见主子冒雨走前,惊愕万分,匆忙举着伞冲前去:“主子别走这么快,都淋到雨了!”
雨水瞬时沾满裙裾与墨发,淋透了满身,她走在急雨中,挥袖推开丫头的伞:“有时候淋一淋也是好的,能让人清醒些。”
“主子再淋下去,便要着风寒了!”绛萤心急如焚,瞧主子往前不停地走,急急忙忙地追上,“主子等等奴婢!”
然而主子依旧不肯撑伞,丫头跑了几步,忽闻她道:“不用打伞。你也不必跟着,让我放肆一回,淋淋雨吧……”
“主子……”瞧望主子的背影款步离远,绛萤于雨里驻足,望了良晌,忽觉此身影太过孤寂。
这雨下了整整一夜,翌日晨初终迎来雨后初霁,昨夜淋了近一时辰的雨,她果真大病了一场。
侧躺软榻上,昏沉中被人摆正了睡姿,随之头额被盖了条沾水的巾帕,帕上的凉意渗入额间灼烫,她缓缓清醒过来。
孟拂月未曾睁眼,就听见榻边男子在训斥人。
不用说她也知,榻旁坐着的是谁。
这整座府宅,除了他,又有何人敢擅自进她屋子,还呵责她的婢女。
身前的姝影敷着方帕良久不动,谢令桁生出些恼意,问语沉沉的,素来温和的双眼似凝了层霜:“你是怎么护着自家主子的?”
“主子跑得太快,奴婢追不上……”绛萤极少见大人这般愠恼,惊吓着退了半步,低紧眉眼,噤若寒蝉,一瞬也不敢对望,“况且主子那时还说,想淋一会儿的雨,命奴婢莫跟着。”
他敛回目光,再望闭眼的娇丽玉姿,淡漠地道出几字:“主子病恙,便是伺候之人的大过。你待会儿去刑室,自行去领罚。”
要去受罚,去受公主府的私刑?绛萤惊出了汗,连忙向大人稍作解释:“大人,奴婢真的是受主子的命令,才……”
他竟要赐绛萤的罪。
此讯传入耳,她迷迷糊糊地睁起双眸,欲保下丫头的命,生怕他真狠心下令。
绛萤这丫头,虽曾吃里扒外,胳膊肘向着大人拐,可若因她淋雨而丢了性命,她过意不去。
不论心向着谁,绛萤伺候得比他人舒心,她就要将其保住。
孟拂月微晃脑袋,此举令额头上的巾帕险些掉落:“不关绛萤的事,大人别责怪她。这雨,的确是妾身想淋。”
“如此不爱惜身子,月儿是不愿服侍?”望她终是醒觉,他轻微松了气,伸指将方帕摆回。
思来想去,觉自己随口道的竟十分有理,谢令桁忽地嗤笑:“染了风寒,就可躲过侍寝。月儿真聪慧,为躲我不惜去淋雨,这妙计我都没想到……”
她闻言阖了阖眼,平心静气地与他道:“我没想躲大人,只偶尔想放纵一下。”
“好啊,既然没想躲,那晚上接着来侍寝。”深眸稍凝,他在旁顺她的话意道得轻,却让听者无端感到惧怯。
神情凝滞了霎那,她转过头轻望外头的天色,夜雨一过,青空格外晴朗。
孟拂月抿着唇,为难地答道:“我受了凉,会……会传给大人的。”
第42章 谋划 我要你永远陪着。
“你觉得我会怕?”不甚在意地淡声反问, 他随即停顿,又慢条斯理地说着,“同甘共苦, 相依为命,你病恙在榻,我也该感受这病痛缠身之苦,是也不是?”
她不想回话, 侧过身背对着他,轻压着嗓, 困乏地道上一语:“妾身嗓子疼,头也晕乎, 想接着睡一觉。”
此景似不好再打搅。
谢令桁念她病弱, 也未刁难,顺口吩咐着绛萤, 平缓地从耳房离去:“照顾好你家主子, 再有差池,你的主子就该换人服侍了。”
“奴婢从命。”绛萤眼见谢大人走远, 其人走出了别院,才觉死里逃生, 怯生生地松下气来。
房中像是只剩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