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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闻声走来,望此情形疑惑道。

衙役见来人更是恭敬,退步到一侧禀告:“知府大人,是孟家的小娘子玩闹,敲响堂鼓,又说无事申冤与通禀,小的正在问询呢。”

一听是有闲杂人等来府衙耍闹,陈知府霎时怒不可遏,甩着广袖愤然一喝:“此鼓非寻常之鼓,这乃是衙门的登闻鼓!孟姑娘这般随性,目无王法,是要被处死的!”

如此戏闹,的确是藐视了官府的尊威,按照律法,理应受惩处。

她似是自己迈进了牢笼。

此时笼门已阖上,她束手无策,只可等这看戏的恶鬼开口相救。

她恰想于此,便见驸马已闲然自若地站起,向知府稳然行拜:“陈知府息怒,谢某和孟姑娘是旧识,知晓姑娘从不胡闹,此番定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说。”

“谢某会问清来龙去脉,寻一时刻与姑娘促膝长谈。”

“陈知府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当作无事发生就好。”谢令桁道得意味深长,所添之语似有若无地在点拨着什么。

沉默几瞬,陈知府蓦地谄媚而笑,朝驸马回上一礼,竟轻易放她走了:“既然谢大人发了话,孟小娘子就快走吧。”

不明这知府有何把柄在他手上,竟对驸马有所忌惮……孟拂月不愿深想,当下只想离于衙门,离了这丢尽颜面之地,空闲时再另想计策。

“孟姑娘且随谢某来。”

在旁人眼前戏还是要演足的,谢令桁温声唤道,随之端步走前,就如那日救她出匪窟一般,朝她伸着援手。

她深知若跟着前去,走向的是万丈深渊。

可她只有这条路能走,其余的前路早被他一一斩断。

终是依顺地跟他走出府衙。

碧空之上的日晖柔和若绸纱,孟拂月垂目低头,像个犯下大过的孩童,无言地随他进了条深巷。

所处的窄巷极为昏暗且阴寒,即便是有路人走过,也瞧不清巷里的景致。

她诚惶诚恐地走着,身前男子骤然停下,她没来得及站稳,忽地撞上。

谢令桁阴冷地转身,双手抚上她的肩骨,语气顿然变冷:“月儿这是何意?”

玉指轻微使力,再逐渐加重力道,他轻蹙双眉,很是不悦道:“我说了许多遍了,你走不掉的,怎么就是冥顽不灵……”

孟拂月不禁将头埋低,忍受着肩处传来的痛楚,支支吾吾地认着错:“妾身知错,今后……今后不敢了。”

“光说一句知错,就想得我原谅?”

听此歉意,他似乎不满足,依旧攥着她的双肩不放,并且不住地使着力:“你屡次欺骗,拿什么补偿?”

冷意入骨,一点点地渗透进心底。

她摇头低喃,未敢抬眸看他:“妾身做了错事,愿……愿受罚,还请大人莫计较。”

谢令桁见势冷笑,颇为低劣地回道:“今夜不陪我,此事没完。”

今夜?

驸马住的是公主府,她又已回孟宅,怎还能似在贮月楼那般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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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莫不是想偷摸着命她回阁楼?

她大惑未解,迟疑良晌想多问一语。

“可妾已回孟家,如何能……能私会大人?”孟拂月耷拉着脑袋,问得极轻,生怕问错了话。

闻语,他目色微深,平缓地说出令她发颤的话:“公主府有一条小径,子时过后便无人把守。你来书室叩门三声,我自会开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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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私会(1) 自己咬着,受不了也得受。……

可这样偷偷地溜进府,定会惹公主察觉,她欲言又止,哆哆嗦嗦地问道:“大人不与公主同房共寝?”

“今晚想看书,我会让公主先睡去,”谢令桁说得言简意赅,对付公主,他像是自有一套,现下在意的是她的意愿,“月儿若敢不来,让我空等一夜……”

“我来,我来……”

已被他吓破了胆,若不应着,想不出他会做出何等举动来,她连声应下,心下已在想着当怎般潜入公主府。

听她顺从地应允,谢令桁顺势放开娇弱的薄肩,沉声在她耳畔呢喃:“做错了事,就该听话来领罚,月儿你应该明白的。”

还在思忖夜晚要神鬼不觉地去找驸马,她跟步着行出暗巷,眼见他走在前头,含糊地道落一言,暗示她可着一身婢女的衣物。

“对了,你这衣物太过招摇,到时候换一套婢女的衣裳,不太引人注目。”

身穿下人的衣裳的确能掩人耳目,想来只好和绛萤换衣物去了。

孟拂月暗自叹息,逃不过此劫便只能受下,来日方长,大不了她孤身离开京城。

拐过两个巷角,思绪一断,她望着不远处,正站着一脸担忧的爹娘。

应是出府时走得冒然,爹娘为此追了出来。

孟母起初心急如焚,但看着闺女有驸马相伴,蓦然定下心:“月儿适才趁我们未留意,就跑了出去。没……没惹麻烦吧?”

淡然诉说实情,谢令桁轻轻扫她一眼,转而回看二老:“孟姑娘到衙门敲了堂鼓,却又不说有何冤屈,陈知府不追究,刚让谢某将姑娘带回孟府。”

难以相信闺女竟想敲鼓升堂,孟母听罢一阵后怕,拍了拍胸脯,长叹出声:“幸亏月儿遇上驸马,要不然就酿成大祸了!”

“我们管教无方,回府定会好好看着月儿!”孟父在旁也觉有惊无险,心念着孟家的名望,难堪地低声恳求。

“除此之外,孟家近日遇事繁多,今日之事……还恳请驸马莫外传。”

谢令桁显得极为大度,颔首允下孟父之求,后又别有深意地提点:“孟姑娘是因所受的惊吓过大,才有这反常之举。谢某去问过郎中,得此病症,在府邸休养数日便能痊愈。”

“这些天,还需二老多加看管。”

将末尾二字有意拉长,他斯文恭谦地同孟府二老相道,之后便拜别,端方着仪态回了公主府。

孟拂月未听出他是何意,打的是什么算盘。

直到回于孟宅,爹娘收了她的路引,她才知自己再出不了城。

看管……

他让爹娘好生看管。

言外之意就是不让她出此城门,断了她逃跑的念想,将来只可乖顺地做他的小妾。

还是个不能被他人知晓的妾。

她恨得牙痒痒。

可再是不愿,今夜也非去不可。

惹怒了他,似乎没好果子吃。

晚间浮光霭霭,万家灯火已渐渐熄灭,风吹枯叶,使得檐角下的灯笼一摇一晃。

闺房之中摇曳,菱花镜映照出一抹娇靥,孟拂月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粉妆玉面,偏穿着府婢的襦裙,瞧着很是怪异。

无碍,只要那人喜欢,其余的事她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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