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那缓步靠近的身影宛若恶鬼,无形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谢令桁步入宅院的一刻,就见娇柔姝色坐在秋千上,其身旁伫立着容岁沉,二人相处融洽。
此幕极为刺眼。
才子佳人,一双两好,仿佛这两道人影才是最相配的眷侣。
他偶然闯进,惊扰了院中的缱绻……
如此看来,他此趟看望是选错了时辰。
温和的眸色冷了半分,谢令桁端然停步,将角落的刺眼景象直映入眼底,片刻后霍然笑开。
“容兄好雅兴,竟和谢某的小妾在院里荡秋千,”刻意道重小妾二字,驸马言笑晏晏,说得别有深意,话里带着刺,“谢某记得今日未唤容兄来。”
容岁沉徐步退于旁,视线轻掠那几册医书:“孟姑娘好学,我去寻了些书册,又正巧路过,便给姑娘送来。”
听了解释,谢令桁也觉苍白,咄咄逼人地温声再道,随即迈步兀自走:“光听有姑娘想学医,便大老远地跑回药庐寻医书,这可不是容兄的作风。”
“谢大人顾虑太多,在下从不夺他人所好。”
容公子知他恐是误会了,不敢有此僭越之心,索性直言。
一语落尽,驸马未接话,走到门前顿步,转过头对她道:“月儿快回楼阁,我有物件相送,你定会喜欢。”
孟拂月看得心惊胆战。
虽没做亏心事,但她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直觉告知她,这人恼怒了。
可她不过与容公子道了几句话,不过让公子推了会儿秋千,他怎能想歪了去?
驸马唤她入屋,她无法推却,一想他昨晚使的卑劣手段,惊得浑身一颤,忙急促地走进,对那容公子一眼也不敢望。
瞧她恭顺地行入房舍,谢令桁肃立在门旁,阖门时倏然下令,偏不让秋千旁的男子擅自离去。
“容兄先莫走,替谢某守这院子,大抵需一个时辰。”
他命容公子等在屋外,又是意欲何为?
她心有不安,低着黛眉不说话,之后便见有簪子从他袖间被拿出。
那发簪镶金,刻着一朵木芙蓉,金光闪闪地着实惹人眼,璀璨醒目。
和太子昔时所赠的截然不同。
若戴着此簪上街,她恐要被路人瞩目。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独占(2) 那些秘戏图,我可不是白看……
谢令桁闲然自得地举着簪子,在她发髻上比划了几番,遂将其插上:“这金簪世间仅此一支,是我花了好些银两命人造的,与太子给的不同。”
驸马花的银两,想必也是公主赏的。
她未敢拆穿,如同他的挂件般,听话地静待于壁角。
欣赏了一下,谢令桁忽笑道:“月儿戴着真好看,以后见我,都戴着它。”
他用的并非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不容置辩之令,她必须顺从,否则难想有何种下场。
“难道你更喜欢太子……随意从肆铺买的那支?”他直望眸前娇色,问语阴阳怪气起来,“还是你所喜的,其实是容岁沉赠的几本书卷?”
他果真愤恼了。
此怒气是在这里等着她。
孟拂月轻绽笑靥,挑的皆是他喜爱听的话:“我喜爱这支金簪。大人送的,我最喜欢。”
“方才我想坐千秋,恰见容公子走来,就让他帮忙推了推,大人莫误会了。”她连忙慎重地说起前因后果,不欲受他折磨。
“月儿可唤我的,”对这事似已不在意,谢令桁亲切地抚着女子乌发,呢喃般轻语,“哪时候,我与月儿一起荡那秋千。”
他似不追究,她暗自如释重负,展颜而笑:“下回我只找大人,不找旁的男子。”
哪知话音刚落,身前之人轻飘飘地看向她,眸光骤冷,寒意悄无声息地浮现。
“说与我听听,你还想找何人?”
谢令桁未发怒,步至案边,举止得体地沏茶:“有哪家的公子入了你的眼?”
“妾身不敢……”
这一幕和昨日太像了,她不禁害怕,紧盯着他手中的杯盏,卑怯地答:“妾身唯有大人。”
耳闻乞求,他向她招了招手,等候她走过去,又问:“方才是他勾引的月儿,还是月儿勾引的他?”
听到他缓声道着勾引,心跳似漏了一拍,孟拂月颤着身子,慎之又慎地走近两步,向他靠拢。
下一刻,泼墨般的玄袍将她环绕,她犹如娇小的鸟雀被困在怀,被他折了翅,飞不出这小院。
她无望地倚靠于他的怀里,如临深渊似的回答他每一问:“都不是,妾身和容公子是……”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ì???????e?n?Ⅱ????????????c?????则?为?屾?寨?佔?点
“都不是?”谢令桁恍然大悟般轻轻点头,随后柔声再问,“那就是互相招引,两情相悦?”
脊背莫名有凉气渗入。
男子的冰凉指尖划过肩颈,令她为之发颤。
腰肢被驸马的另一只手紧揽,孟拂月难以抽身,颤声道:“大人,妾身对容公子无情无念,没有半点逾矩之举。”
“好,既无杂念,容岁沉又恰巧待在门外,便让他听一听……”他眼里涌动着少许兴致,看着像临时起兴,想出个戏闹之法。
“听月儿是怎么与我恩爱缠绵的。”
让……让容公子听着,那当有多羞臊。
往后再见公子,她如何还能抬头?
她愣愣地靠在其怀,良晌回不了半语,唯见他将茶盏一递,目色浅浅一沉。
“将它喝了。”
触着颈边墨发的长指向下轻划,停于她腰际裙带,谢令桁道得缓,似无闲心听她东拉西扯。
盏中装的是何物,她自是明了,只可缓慢接过,低低地问着:“还……还要喝吗?”
他轻声回应,似让她不需惶恐,此番作为还是掺了些良知在内:“我换了一味药,此药比昨夜的温和,你试试。”
“大人怎么有这般多的药物……”
孟拂月低望茶水晃动于盏内,想与他平心静气地说几句话,想拖延饮此药。
“京城之内的郎中皆与我相识,”悠然答着她的疑问,他淡淡朝长窗一瞥,促狭一笑,“若真不识郎中,这不,还有玉面神医在。”
容公子待人温善,仁心仁术,怎会给人这种药物去毒害姑娘家?
孟拂月转念一想,又觉公子对驸马之命从不违抗,若真得了这荒唐的使命,恐会违背意愿而为。
相处的几人,不论是容公子亦或是绛萤,都像被操控了一样……
她惘然一霎,忽想起丫头的话。
她想回孟家,想见爹娘。
只要能孟宅,要那些廉耻作甚?
她做什么都愿意。
想到此处,她柔柔弱弱地央求,将自身地位摆得极低,喃喃低语:“大人,妾身想回家。”
谢令桁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