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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罢甘休:“这些奴才敢亏待在下带来的人,藐视公主的尊威。公主这么轻易就放过?”

这处坐席立马无人再语。

两侧茶案觥筹交错,衬得此桌有些许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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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拂月照旧凝视不远处的殿下,思绪转回到身边的驸马,看他眼神,知他是要罚人了。

楚漪愣了愣神,收着高傲的心性,试探般轻问:“夫君觉得,当如何责罚?”

“杀了。”

他答得果断,语气柔和地似在道一句家常,顺手执盏,还饮了口茶。

饮下清茶,谢令桁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为公主沏满茶,再道:“杀几名奴才,以儆效尤,往后宫人再不敢懈怠公主府之人。”

只因一举疏忽,忘了端一盏茶,他便要将那宫女处死?她在侧听得发寒,暗想公主听了这话恐怕也感无措。

“可这几位宫女平日都是伺候父皇的,赏罚都由父皇定夺,本宫无权降罚。”楚漪霎时发愁,左思右想,为难地掩唇道。

对于公主的姑息,他似是不依不饶,话里有话般又添了句:“公主深得陛下恩宠,面对的只是几个奴才,该怎么做,无需在下提点。”

孟拂月顿感心惊。

驸马是让楚漪姐姐仗着圣宠降此重罚。

美其名曰为公主树立威望,实则是他锱铢必较,为私心借公主之手报仇。

“本宫去同父皇说说……”公主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觉驸马言之有理。

见公主有点犹豫,谢令桁正色又道,虽为驸马,势头却要盖过了公主。

“在下希望公主上心,因在下不想听到宫人私下非议,说宣敬公主空有一副皮囊,却无半点威信可言。”

听着像在胆大包天地斥责,但又似在替公主着想。

楚漪未有丝许恼意,却习以为常,眸里映出赞同之意,唯命是从地应和道:“夫君说的是,本宫会将此事牢记于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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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真相(1) 劫轿的马匪……是我雇的。……

公主竟真的喏喏连声,对驸马俯首帖耳。

她怔怔地听了几语,越听越觉荒诞。

楚漪姐姐听信于驸马,百依百顺着想留他忠心,殊不知这疯子独独想利用公主的威势嚣张妄为……

有玉盏被放于案几上,除此之外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酥酪,孟拂月仰眸浅望,案边站着位大宫女,谨言慎行地恭肃拜下。

“姑娘,茶来了。”

长满褶子的容颜显出些奉承之意,那大宫女笑眼相看,将茶点推进几寸。

“方才那小宫女漏了姑娘的这盏茶,已被老奴拖去杖罚了。此乃御膳房新制的冰酥酪,老奴给姑娘赔个不是。”

她自知不可说话,说话便露了馅,只婉笑着点头,兀自尝起御膳房的点心。

心感美味至极,她知晓在这宫宴上多说多错,就又尝了几口,不多道一字。

“她已不作计较,你退下吧。”

回语是对大宫女说的,谢令桁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品尝的冰酥酪,凉薄眸色晦暗不明。

此后的半时辰,曲声萦绕翠钿,舞姬裙裾翻飞如烟,翩翩舞袖翻,宴席上的来客一面赏着歌舞,一面品起珍馐佳酿。

驸马同公主闲谈了何事,孟拂月未细听,亦不关切,目光追随太子而去。

眼望殿下拜了堂,成了亲,执上烟儿的纤玉素手献酬,她笑不出,也不想哭泣。

脑海中浮现的皆是曾与殿下相处的一幕幕光景,她明了,涌动于心里的情愫是该散了。

“跟我去个地方。”

约莫着又过了近一时辰,耳旁响起清冽之语,她循声侧目,瞧见谢令桁已站在案边。

殿内来往的宾客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宣敬公主也未在席坐上。孟拂月恍然失神,听驸马接着道。

“你不是想知道?”他眉目含笑,只让她跟上,仿佛错过此夜,她再难知真相。

“想知道,就跟我来。”

驸马想让她知晓何事,她暂且不明,大抵是她问过的太子与烟儿是否两情相悦之事。

随他的步子走出大殿,沿宫灯照着的长廊来到一条幽僻石径,虽是白日,她却望着前处被绿荫遮掩得十分昏暗,微顿下脚步。

孟拂月一头雾水,未知此径通往的是何处:“大人要带我去哪?大人怎知东宫有这条小径?”

“他伤了月儿,我就让人去留意了……”压嗓与她相道,谢令桁宴然向前走,锦袍划过径旁花木,于树荫下窸窣而响,“前方便是太子常与你那庶妹的私会之地。”

若知她遇难,殿下和烟儿的见面怎能称之为幽会,她闻声笑笑,想替太子说句公道:“他们是觉得我已命丧匪窟,才光明正大地相恋,这哪能算私会?”

他却是嗤之以鼻,嫌她走得慢了,握上她手腕便往一棵榆树后躲:“随你怎么想,在我看来,与私会无异。”

本想为太子再道几句,孟拂月正要开口,就望驸马做着手势噤声。

她微微侧身望向树后。

相拥在后院的二道人影身着大喜红袍,正是适才成婚的太子殿下,与她那作为新嫁娘的庶妹。

驸马缓缓摇头,暗示她尽管听去便可。

她便阖紧唇瓣闭口不言,悉听隐约可闻的话语。

“太子哥哥……”孟拾烟娇羞地靠于太子怀中,把玩着肩颈处的墨发,呢喃良晌也不愿分离。

女子桃面泛羞,面上写满了喜色,瞧四下无人,口无遮拦地叹了声:“烟儿终于成了太子哥哥的发妻,原先属于阿姐的,都成烟儿的了!”

听罢将这娇丽之躯再紧拥几分,秦云璋也感欢愉,可说起她时,眼里露出些鄙夷:“这一刻我也等了好久,都怪那婚旨,非要我娶你那姐姐为妻。”

“真是……让我苦恼了许些年。”

“好在那日她遇了山匪,婚事因此作罢,我才能和烟儿长相厮守……”太子觉着时来运转,一切顺理成章,今时之景太是合自己心意。

孟拾烟心有不安,犹疑般回瞧,不确定地问道:“太子哥哥心里可还有阿姐?”

“你姐姐那般无趣,我自始至终都没放她在心上,”说起那寡淡之人,秦云璋蹙了蹙眉,唯觉太过晦气,“是她自作多情,还不识趣,才令我苦等烟儿多年。”

“我所爱的,一直是烟儿。”

太子道得很轻,可那语声隐隐随风飘过,恰拂过她耳边。

听见的每一字、每一词,都绝非是她所识的殿下能道出。

她怔然睁着眼,张口结舌,霎那间感到彻骨的凉意直逼上心头。

殿下说她无趣,说心悦之人,素来是她的庶妹……

原来她才是被蒙在鼓里,才是一厢情愿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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