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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地披到她薄肩上。

这一举动颇为自然,就如同他才是她的夫君一般……

念头一起,她不住地打起寒颤。

这人和宣敬公主成过大婚,又怎能同她行这亲近之举?孟拂月呆愣片刻,慌忙欲还回鹤氅,却被男子柔缓制止。

“大人不可……”她微感慌乱,唯觉太是不妥,悄然言道,“这样……乱了礼数。”

谢令桁不以为意,泰然自若地为她披回,继续行着步:“一件衣物而已,无需大惊小怪。”

“孟姑娘先上马车吧。”

林道上停了一辆车辇,他未回头瞧她,只身骑上马,就向城门的方向前去。

举手投足间显尽风雅。

她原本还觉着,与驸马同乘马车会感不自在,这般似是不用担忧了。

孟拂月惬心适意地行入舆内,不一会儿,便瞧绛萤掀帘而入。

丫头不知来因去果,忧心忡忡地看向她,待马车平稳行驶后,坐至她身旁关切地打量。

“主子可有被山匪欺负?可有受伤?”绛萤一张口便欲落泪,想着主子遭此大劫,越想越感歉疚,“奴婢该死,拖累了主子……”

纤指轻抬,孟拂月撩起帘幔向外看,看的不是溶溶月色,而是月色下的那抹清绝身姿。

“幸亏遇上了驸马爷,要不然,我今夜应会自戕在那肮脏的屋舍里。”

“奴婢不解,来救主子的,为何是谢大人?”

绛萤庆幸之余也觉困惑,随她的目光远望驸马背影,秀眉不由地蹙起。

她望了驸马好半刻,放下帷幔,将心底的猜想道与丫头听:“谢大人救我,兴许授的是楚漪姐姐之意,这恩情我定要还的。”

公主府与孟家向来交好,宣敬公主楚漪亦是她的金兰之交。

驸马此趟赶来,多半受的是公主所托。

她犹记得,这辆马车是公主平日出府时乘坐,装点得极是奢华气派。

那公主本名唤作秦楚漪,与太子骨肉相连,是真真切切的皇室中人。

可公主天性洒脱,向往无拘无束,平日便不喜被此姓束缚着。

若是旁人想省去此姓,陛下定要大发雷霆。

但宣敬公主也非皇子,在夺权之争上构不成威胁,又得太后喜爱。

久而久之,陛下便放任其妄为。

绛萤幡然醒悟,觉她道得有理,渐渐理顺了思绪:“公主得知主子遭了此劫,便唤驸马来营救,如此是能说得通。”

谈论之语又转回到驸马身上,丫头仍觉新奇,掀开另一侧的窗幔再瞧:“奴婢曾听人说起,谢大人品行端正,谨守礼法,是温文尔雅的玉面郎君。”

“今晚见了,果不其然,驸马两袖清风,一举一动都显君子风范。”

“楚漪姐姐也常挂于嘴边,说她的夫君言行谦逊,清风亮节,时常得世人称赞,”孟拂月轻声附和着,心里漾开劫后余生之感,“真为她感到高兴。”

念及九死一生,就想到太子殿下还等在东宫,此刻定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她缓过心绪,凝思了片晌,随后又对丫头吩咐道。

“今日大婚失了踪影,殿下定急坏了……”黛眉微蹙,孟拂月郑重相告,命绛萤莫忘了此事。

“等回了京城,你便托人向宫里捎个信,告知殿下,我一切安好。”

“奴婢谨记在心,定不负主子所望。”绛萤连忙应着,让她放宽了心。

肩头的氅衣飘着淡淡的乌木沉香,细微香气很是好闻,恍若那翩翩公子踏着清雪走入寺庙,再虔诚地焚了一炷香。

“好困……”

困意铺天盖地般袭来,她微阖眼眸,双目一闭就再难睁开:“明明白日里都睡了一觉,为何……还这么困……”

绛萤亦靠于车厢一旁,双眸不自觉地阖上:“已是夜半子时,主子本该安寢。”

“奴婢……也觉困倦,先……先睡了……”刚道完此言,丫头便沉睡而去。

她未作深思,舒心惬意地陷入梦里,唯听耳畔虫鸣阵阵,枝叶轻晃,不明何处隐约还有笛声回荡。

等回到府邸,今时遭遇就会被岁月抹平,她可再嫁东宫,与太子喜结连理,便将此番所遇淡忘吧……

那时的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孟拂月从未料到,外表瞧着那般光风霁月的驸马,竟会锁她在榻。

他未送她回孟府,也未带她去见公主,却困她在城内一处小院。

披枷带锁,囚她于一方牢笼中。

楼阁雅间内,她惊诧地望向眼前人,难以置信宣敬公主的驸马居然会将她囚禁。

“谢某知姑娘要问什么,”薄唇浅勾出淡笑,他眸底暗焰灼灼,柔声告知道,“姑娘睡得香甜,应是闻了那马车里谢某备的安神香……”

安神香,她细细回想,那哪是什么安神香,明明是将人迷晕的药物。

是他……

是他心怀不轨,早有打算要囚困她,才那样温和地使她放松警惕,才趁机关她在这屋舍里。

驸马费尽心机救她出匪窟,究竟想做什么?

“太子实在无趣,三书六礼算什么聘礼?”

谢令桁缓缓言说着,下一瞬,他碾碎了她凤冠上的东珠,一袭玄色官袍裹着颤抖的新娘。

“谢某给孟姑娘备了金笼玉锁。”

低笑地坐于她身侧,男子依旧说得温柔,其模样便像和她拜过堂的夫君。

“像姑娘这般的娇柔玉骨,就该锁在暗阁里……”

“姑娘喜欢吗?”语落之时,他轻拥着她,长指抚过她零散的发丝。

“唔……”孟拂月惊恐地瞪眼,可口中仍塞着方帕,一词也道不出,唯能呜呜地发出几音。

“差点忘了,姑娘说不了话。”

眼中笑意未褪,男子轻盈抬手,缓慢地抽出她嘴里的绸布。

“谢某这就为娘子取巾帕……”

方帕被取出,她轻呼着气,静思起自己当下的处境,恐惧又一点点地弥散开来。

好不易从匪窟出来,她如今被驸马困在一间阁室里,而驸马欲做之事,她犹未可知。

孟拂月诧然抬眸,直愣愣地望着旁侧男子,眸里溢满了不解:“谢大人救我于水火,我心存感激,想着要报答大恩。可大人为何……要这样待我?”

“报恩?”

一听要报恩,他笑得更欢了些:“以身相许便是最好的报恩之法,你不知道?”

她闻语更是惊讶,动了动樱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以身相许?

他的确救了她,的确拉她出了泥淖,可……可他是当朝驸马,怎有着这等怪异心思。

谢令桁视线一转,瞥到案台上摆着的两只酒盏,便从容地将其取来,递过其中一盏于她面前。

“既然姑娘已醒,便与谢某来饮这盏酒。”

“姑娘不愿?”见她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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