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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粥粥”。

牵好狗绳,乐缇带着粥粥下楼遛弯。

工作后她偶尔会后悔养狗,因为实在抽不出足够的时间遛它,何况金毛是大型犬,长大后力气惊人,每次遛狗都累得够呛。

但每次打开家里的监控,看到粥粥在她离开后总是无精打采地趴在客厅地上,只有她回家时才焕发出生机,这点后悔也就烟消云散了。

遛完狗回家,她准备泡个澡放松。

浴缸是她后来和房东叔叔商量后装上的,每次下班回家,点上香薰蜡烛、放首音乐,整个人窝进浴缸里,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冲刷干净。

洗完澡出来,她又想起什么,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手投了部电影,一边抱着笔电打字。

饭特稀安静地趴在她脚边。

乐缇花了十几分钟编辑好文档,转成pdf格式,命名为《合租公约》,找到微信里那个刚添加的“Zeus”发了过去。

-这是合租公约,有空看看

-我平时活动范围大都在二楼,一楼厨房和客厅就是公共区域了,需要轮流打扫卫生

-我有点洁癖

正在打字补充说明时,她又觉得特意写这么份公约是不是太较真了?毕竟完全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他逐条引用她的消息回复:

-我会认真看的

-好,没问题

-嗯,我也有洁癖

言下之意,他不仅接受这些要求,同样也会维护卫生。乐缇有些意外,稍稍松了口气,顺势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入住?

这条对方暂时没回,大概在忙。

乐缇看了会儿电影,又接到颜茹的微信电话,自然就聊起遇见贺知洲还一起吃饭的事。

电话那端,颜茹沉默了半天,“啊”了一声:“你这都能和贺知洲遇上,不是我说,你俩红线硬得能砍菜了……”

乐缇抿了下唇,非常生硬地说:“以后不一定能见到了吧,我又没加他联系方式什么的。都这么久过去了,也许就这样了……”

颜茹默契地没接这个话题,只是又语气浮夸地感叹了句:“可恶,我的羿缇梦碎了。”

“什么跟什么呀?”乐缇被她逗笑,“说了我跟羿扬真的只能做朋友。”

“……行吧,强扭的瓜不甜,本园丁不扭了!”

电话还没挂断,门铃突然响了。颜茹在那边问:“你点外卖了?”

“……”乐缇突然意识到什么,“可能是我那个合租室友来了。”

“啊,那你快把衣服穿好。”

“我……”

话音未落,脚边的粥粥已警觉地竖起耳朵,猛地冲向门口。乐缇连忙拿着手机跟上:“粥粥!”

狗在门边吠叫起来。

她一边娴熟地用两条腿夹住狗脑袋,一边伸手拉开门:“粥粥!”

门打开的瞬间,乐缇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听到她脱口而出的那声“粥粥”,门外的男人明显一怔,睫毛骤然抬起。

贺知洲一身黑衣站在廊灯下,黑色冷帽压着额发,冲锋衣拉链严实地拉到领口,肩上背着琴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第一眼就是很难接近的那一种。

乐缇看着这张脸,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贺知洲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脚下的粥粥就在她恍惚时挣脱束缚,扑向了面前的贺知洲。乐缇脸色一变,正要制止,却见贺知洲从善如流地弯下腰,轻轻抚了下狗狗的头顶。

粥粥立刻安静下来,享受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乐缇艰难地找回声音:“粥粥。”

“……”贺知洲沉默良久,半晌,好似有些为难地“嗯”了声。

乐缇深吸一口气,又无力地解释道:“……那个,我在叫我的狗。”

贺知洲皱了下眉。

反应了几秒,低头看向怀里毫不认生的金毛,“你的狗,叫洲洲?”

乐缇强行保持冷静,“它叫饭特稀,小名粥粥,小米粥的粥。不是三点水的洲,希望你不要误会。”

他抿了抿唇,又低低“嗯”了一声。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乐缇脑袋里隐约冒出来一个想法,又注意到贺知洲身边还有一个黑色行李箱,表情差点绷不住,“……你是Zeus?”

贺知洲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嗯。”

乐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不死心地确认:“你真的没走错?这里是102。”

“没。”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京州还有亲戚?”她忍不住追问。

贺知洲停顿片刻,“以前提过的。”

乐缇:“……”

他低头看了眼还在蹭他裤腿的狗,轻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乐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侧身让开:“……你先进来吧。”

“嗯。”贺知洲摘下冷帽,短发露了出来。他拎起行李箱跨进门,很有分寸地停在玄关处,没有再往里走。

“……家里没准备男士拖鞋,你先穿一次性的吧。”乐缇弯腰从鞋柜底层取出拖鞋,放在他面前。

贺知洲看着那双拖鞋,不知为何动作微顿,“好。”

她恍然抬头,才注意到贺知洲似乎修剪了头发,微卷的刘海下,耳垂上那枚黑曜石耳钉若隐若现。鼻梁高挺,五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加分明锐利。

和高中时顺毛造型的感觉截然不同,但依旧是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荒谬。

太荒谬了。t

乐缇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都上门了,合租也答应了,按理说她不该反悔的,可偏偏这个对象是贺知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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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洲换好拖鞋,跟着她走进客厅,语气平静地问:“今晚我睡哪?”

乐缇拿着手机,才发现和颜茹的电话都没挂,隐约传来颜茹的喊声。她抬眸对贺知洲说了句:“稍等,我在打电话。”

贺知洲顿住,看向她。

“喂,颜茹。”

“我靠!我好像听见贺知洲的声音了?”

“你没听错。”乐缇抬眼,和贺知洲四目相对,“就是他。”



十分钟后,乐缇从冰箱取了罐苏打水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坐得端正的男人,她心头依旧纷乱。

贺知洲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汽水罐上。

乐缇刚递过去,他便自然地单手打开拉环,又将汽水递回她面前。

乐缇:“……”

她突然僵在原地,呼吸停滞了一瞬。

以前在贺知洲家里想喝汽水,他总是会先打开递给她。

这些不经意的习惯,即便隔了七年,依然刻在身体里。这种不合时宜的熟悉感让她莫名有些气恼。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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