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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缇莫名有些烦闷,转头望向窗外,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与川流不息的车河。

京州的节奏真的太快了。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四处奔忙,而她也早已融入这片洪流,似乎很久没有真正停下来休息过了。

旁边停下一辆黑色SUV,两车离得不远。就在乐缇降下车窗想透口气的瞬间,隔壁的车窗也同步落下。

她微微侧靠在椅背上吹着晚风,目光漫无目的地看着夕阳的余晖染上天际,耳边也飘来邻车两个男生的交谈声:

“你突然按车窗干什么,不怕被记者拍啊?”

“我透透气不行吗?”另一人纳闷地回嘴,“再说了,红的又不是我,拍我干嘛?要拍也该拍后面那位。”

“少爷,醒醒,别睡了。”

乐缇听到了这段对话,觉得格外鲜活,记忆深处某个相似的片段被轻轻触动。

她透过对方后座那扇降下的车窗望进去。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后座,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上的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和一双微抿着的薄唇。

她微微怔了怔。

就在此时,绿灯亮了。

乐缇正准备升上车窗,一个名字突然穿透嘈杂声,清晰地落进她耳中:

“贺知洲——”

这个久违的名字像一把尘封的钥匙,骤然开启了记忆的月光宝盒。乐缇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眼睫轻轻一颤,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头望去。

沉寂已久的心脏就在这一瞬间,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与此同时,黑色SUV内。

经纪人凌晋升上车窗,忍不住骂了句:“沈嘉树,说了别开车窗,你丫听不懂人话是吗?”

贝斯手沈嘉树仰头长叹:“啊——可我好想抽烟啊。”

“车上不许抽,要抽跳车。”刚才和他斗嘴的鼓手向洋伸出拇指,朝后座歪了歪,“我们家少爷闻不得烟味,鼻炎。”

沈嘉树撇撇嘴:“少爷怎么这么多毛病?”

“没办法,”向洋耸肩,“少爷在国外过得苦,免疫力下降,鼻炎荨麻疹都找上门了。”

向洋又往后看,那人帽檐下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在脑后扎成个小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颓废感。

向洋看得忍不住“啧”了声,吐槽道:“你怎么一回国就跟快死了一样,怎么,国内的空气没国外的新鲜吗?”

见没人搭理,他又嚷嚷:“喂?Hello?”

“没看出来吗?他都懒得理你。”副驾的键盘手孔立辉头也不抬地打着王者,“装死呢。”

一片吵闹声中,后座的人终于有了点动静。

“……吵死了,能不能闭嘴?”

沈嘉树点评:“看,少爷起床气又犯了。”

“沈嘉树你傻逼吗?说了别这么叫我。”贺知洲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不耐烦地摘下耳机。抬手时,露出一截系着红绳的冷白腕骨。

贺知洲又问孔立辉,“有水吗?”

“给。”孔立辉单手操作游戏,随手抄了瓶依云往后扔,“我说你俩真别叫了,没看他不乐意?老往人伤疤上戳什么。”

贺知洲沉默了:“……”

“孔立辉你又挑拨离间是不是?”向洋说,“胡说八道什么,少爷这明明是爱称。”

向洋这话说的是真的。

他和贺知洲在伯克利是同班同学。刚认识时,他就觉得贺知洲这人挺怪。总之。他从没见过身边哪个富二代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无聊——除了上课就是把自己关在公寓里闭门不出。

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这两年贺知洲的话更是越来越少。

人也越来越捉摸不透。

去年有段时间贺知洲状态格外糟糕,向洋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在房间里做出什么傻事。



车继续往前开了十分钟。

孔立辉问:“你们在京州房子找好了没?”

沈嘉树:“我和洋洋住公寓啊。”

“还洋洋,你俩是Gay吧,”孔立辉嫌弃,“洲呢?你还没找到?”

向洋插嘴:“什么没找,是压根没找。”

孔立辉震惊:“那你住哪啊?”

贺知洲扯了下嘴角,“去月球流浪。”

“你还挺幽默。”

“哈哈哈哈,”向洋却笑出声,“贺知洲是忧郁诗人来的,在美国就天天晚上看月亮。”

“…………”

向洋追问:“说真的,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贺知洲懒得理他,闭上眼,“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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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噜,明天一定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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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重逢。

第31章

贺知洲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七年时间足够让一座城市抹去旧的痕迹,长出新的繁华。也足以让一些曾经紧密的联系,在时区与距离的消磨下渐渐变淡,最终断裂。

经纪人凌晋看了眼手机,眉头微皱:“那家店排队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树,你阿姨开的那家铜锅涮肉在哪儿,能安排个包厢吗?”

“行,我微信发你。”

沈嘉树发完定位,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贺知洲:“欸,洲,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有个发小现在也在京州工作?”

贺知洲顿了下,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那不正好吗?”沈嘉树笑嘻嘻地提议,“叫她出来一起吃饭啊,吃完我们再去喝点。”

凌晋皱眉,“后天就演出了,还喝酒?”

“……没事我又不唱歌。”

沈嘉树又催贺知洲:“吱个声啊。”

“叫不出来。”

“不是发小吗?怎么吃个饭都……”

“因为没联系了。”贺知洲有些烦躁地打断,“行了吗?”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沈嘉树也愣住了,因为贺知洲很少因为一句话就产生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

一行人终于在沉默中抵达了目的地。

这家京州铜锅涮肉是沈嘉树阿姨开的,此时已经座无虚席,好在特意为他们留了个包厢。车刚停稳,贺知洲目光扫过旁边的罗森便利店,忽然开口:“你们先进去,我买点东西。”

“怎么了?”

贺知洲径自推门下车,“饿了。”

向洋不解:“不是马上吃饭了?”

“我也去,正好买包黄鹤楼。”沈嘉树说着也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便利店门口。

沈嘉树看着贺知洲手里的饭团欲言又止。

该说不说,他还真嫉妒贺知洲的——

顶着这么一张出众的脸,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眼睫低垂着。还是个天生的衣架子,连最普通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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