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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甚至觉得,皇上是最爱她的,至于其他嫔妃,不过是一时新鲜。

直到她宠爱渐衰,直到她容颜不再,她还道是皇帝自古多薄情,色衰而爱驰,但至少,她曾经得到过那无上的爱意,多少个夜晚,她傲视着那些昙花一现的宠妃,不过是万岁爷贪新鲜的玩意,哪怕是宜妃面前,她也不觉得自己输了,因为色驰爱衰,她也未必及的上自己。

然而这些东西,在这一刻,宛若镜子一般碎得彻彻底底,把她所有的自欺欺人露了明明白白,你真的得到过x帝王的心吗?为何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你,如此宠溺、如此亲近、亲近简直毫无防备……。

温软的晨光的从树梢落在了树下人的身上,荣妃只觉得身子是暖和的,而心却是冷的,她想起来了,哪里是色衰而爱驰,在皇上对她越来越冷淡的时候,她明明容颜依旧……

荣妃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想哭,却已经哭不出来了,多少年了,就算是当初爱意浓烈的心,早也冷了……

直到女儿的手拉着她:“额捏,过来看,那个风筝好可爱啊!”

无意识的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确实摆着一个摊子,上头都是些风筝、面具、拨浪鼓这些孩子喜欢的物事。

“喜欢就去看看吧。”二格格难得出来一趟,该是开心的才是,荣妃如此想着,目光再次落到那风筝上面,却没由来的觉得熟悉。

二格格已经开开心心的拿过那风筝,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就要给老板递银子,荣妃却突然劈手夺了过去:“不许喜欢她的东西!”像是发了疯般,荣妃把那画成老虎模样的风筝撕了个稀巴烂。

荣妃喘着粗气,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被她撕烂丢在地上的风筝,随即转头握着得女儿的肩膀,表情近乎狰狞的道:“不许,我不许你喜欢她!”

二格格被吓住了,她无措的看着荣妃,嘴里喃喃道:“额,额捏。”

荣妃的神智仿佛被这两个字唤了回来,也或许这两个字打破了她的魔怔,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女儿似乎被她吓得不轻,周围人用各种眼神瞅着她,好像在看她的笑话一般。

陪着她在深宫多年的贴身嬷嬷担忧的看着她:“主子,您这是……”话还没说话,那卖风筝的老板已经十分生气的开口道:“诶,你们不买就算了,怎么还把我的风筝弄坏了,这可是我店里镇店之宝!”若不是看到这些人衣着华贵他惹不起,老板就要撸起袖子上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人了!

二格格不解又委屈的看着荣妃:“您到底是怎么了?”

荣妃揉了揉额头:“许是吹了风,头有些不舒服。”

刚刚荣妃的样子明显不是如此,但是二格格也没想那么多,就派人去叫太医过来,自己和嬷嬷一起扶着荣妃近了附近的一家酒楼里歇息。

另一边,得知荣妃不舒服康熙一行人也暂时停了下来,待查明情况再看看。

惠妃刚刚离得近,刚刚那一幕可是瞧的清清楚楚的,不过她不是荣妃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荣妃到底是怎么想的,只以为荣妃是年纪越大反倒是越活回去了,吃干醋吃的如此不合时宜,她可看到了,刚刚二格格看中的那只老虎风筝样式与皇贵妃所画的颇为相似,这样就大发脾气,这可真是,莫不是最近醋吃的太多了,失了分寸,不过也是,惠妃冷冷一笑,荣妃向来不聪明,能得了皇上那么多年的宠幸,不过就是因为入宫入的早些,肚子又能生罢了!

胤褆刚刚还在和太子较劲,突然就被叫走,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荣娘这是怎么了?”

惠妃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放心吧,她没事,就算是有事,也是心病,太医也没法子,趁早回宫休息好了。”

胤褆疑惑:“心病?”

惠妃抿了口茶:“不用管她。”

不一会儿,太医那边传来了消息,荣妃娘娘无事,刚才不过是一时着了急。

康熙对后宫这些小事情一向比较宽容,闻言也没有追究什么,继续带着人逛北京城,体察民情。

二格格却是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什么,她拉了拉荣妃的衣袖,小声道:“我以后不喜欢那个风筝了,都,都怪那个掌柜的,他一直和女儿说风筝的事情。”

荣妃顿了一下:“对,都怪那个掌柜的,等会儿额捏叫人砸了他的摊子。”

二格格点头。

行过热闹的早市,虽然没有特意说,但是康熙一行人也算是身体力行的感受了一下如今大变样的北京城,尽管和皇城是完全没法比的,但是整洁干净程度却是比之从前好了非常多,就连街上的行人似乎也变多了一些。

不知不觉的,大半个早上就过去了,苏柔走的脚都有些累了,她拉着康熙的袖子,表示自己要休息一下,他可以随意。

康熙表示既然如此,大伙儿就在客栈里坐坐。

虽然说在客栈里坐坐,但是底下人自然不会这么眼色的就让这么一大群贵人在一楼客厅里坐着,而是在二楼开了开个雅间,康熙一行人就这么三三两两的分别进了不同的雅间里休息,当然,这里最好最大那间必然是康熙的。

苏柔给自己倒了茶,又给康熙倒了一杯,康熙接过面子的抿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

苏柔向来是不太在意这些的,她一边喝茶,一边兴致勃勃的听着底下说书人声情并茂的讲故事。

结果苏柔刚喝完一杯茶,那说书人便换了个人,上来的是为文质彬彬书生,周围的食客中显然有不少读书人,他们显然对此十分习以为常,书生对下执了一礼,便说出了他要讲的文章命题:论礼教。

第131章

论礼教这文章标题一出来,立刻便引来了多方注意,只这段时日来宣传自己文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喧哗过后,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大伙儿无论是凑热闹还是真心想了解这人的想法的,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台上。

在明清时期,诗社遍立,文人喜欢结社唱和,就连闺阁之中亦流行结社之风,清初杭州西溪一代更是有女子诗社“蕉园诗社”。

在苏柔那些文章流出后,原本便活跃的京城里大小诗社简直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每日唱和不断,产出的文章和诗文不在少数。

不过这位看着像是出来单打独斗的,也不知是外地来的学子,还是京城里某个被人排挤出圈子的学生,毕竟这人看着很有几分狂妄的模样。

这位中年文士模样平平,但观其气度与言行却很有几分不凡。

等他开始宣讲自己的文章时,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人的命题虽然是论礼教,但也并不大单单说礼教这么简单,更多的是在宣扬为学重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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