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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此刻变得跟个听不懂人话的愣头青一样。

“吃都吃完了,谁给的谁要的重要吗?”萧衡故意气他,“三妹从小就喜欢分享好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小时候第一次见你,还给你吃的呢,你不转手就喂狗了吗?”

萧岐玉:“哥,我当年只四岁。”

萧衡:“三岁看老。”

萧岐玉:“……”

这天真是一点聊不下去了。

萧岐玉转身,鞋底踩着花香与月色,走得飞快。

栖云馆。

果香四溢,崔楹啃着一颗快赶上她脸大的水蜜桃,趴在榻上看着话本子,好不惬意。

白日时她紧张祖母的病情,什么玩乐的心思都没有,逗萧岐玉那一下,也是因为当时的气氛实在太紧张,萧岐玉不说话的时候还跟个冰块一样,看着便瘆得慌,不做点什么,人都要压抑死了,她讨厌那样的感觉。

好在祖母救回来了。

崔楹翻着话本,又成了无忧无虑的模样,连门开声都没有留意。

萧岐玉看着崔楹悠哉啃桃的身影,体内的无名火乍然燃起,随时关门时,故意把关门声弄得很大。

崔楹盯着话本嘿嘿笑,理都没理他一下。

萧岐玉脱鞋,又故意把脱鞋声音弄得很大。

崔楹还是没理他。

萧岐玉解下腰间革带,故意往床底下扔,把声音弄得很大。

崔楹这才抬起脸,嘴角沾着晶莹的蜜桃汁,看了眼他道:“呀,你回来了。”

然后就没了,低头继续看话本子,专注的神色仿佛屏蔽外界。

萧岐玉走过去捡起革带,冷着脸道:“方才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三哥,他让我问你,你早上给他的小笼包是在哪一家买的。”

崔楹头也不抬道:“玄武大街百萃楼旁边,对面是家铁匠铺,一找就找到了。”

萧岐玉“哦”了声,将革带重新放在衣冠架上,不冷不热道:“一天到晚吃乱七八糟的苍蝇馆子,你也不怕闹肚子。”

崔楹没理睬,看话本看得正上头,两眼都放着光。

萧岐玉压抑着莫名的恼意,竭力用平和的语气道:“你别不信,兴许那老板调馅的时候连手不洗,混着手汗就包进去了。”

“只是手汗便也罢了,说不定还有虫子,头发,老鼠粪。”

崔楹终于被说得反胃,抬眸白了他一眼:“自己家的难道就很干净吗?”

她咬了口水蜜桃,品尝着甜津津的汁水,一本正经:“就比如说你家,一道菜从切到下锅,再到做好装盘,吃到嘴里,中间起码要经手十几个下人,万一有婆子使坏,故意往里吐口水呢?你怎么知道你的早膳里有没有混合老婆子或者小厮的唾沫?”

“你给我闭嘴!”

萧岐玉胃里翻涌,气得头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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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得头昏

第21章 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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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刚过,虫鸣渐歇,晨光初绽鱼肚白。

整个侯府还在沉睡之中。

尤其前宅静谧无声,门口两只硕大的石狮子张着大口,在晨光中彰显威严肃穆。

在这之中,唯独位于外书房东南侧的演武场异常热闹。

机关阵启动之声沉闷震耳,休整了整夜的“木头人”倏然抖动,上中下三只木手臂,分别代表敌人冲拳、擒拿手、低位踢,底部往外撇出的八字形木桩腿,则代表敌人的扫堂腿。

一百零八个木头人,如同被唤醒的阴兵一般,随八卦阵法变换位置,旋转着往场地中心靠拢,力度之大,堪比三名成年男子合力出击,所向披靡。

萧岐玉站在阵眼,阖眼吸气,将夜间浊气反复吐纳而出,神情平静淡然,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四周将近的肃杀之气。

就在木桩上臂打来的前一刻,萧岐玉倏然睁眼,五指拂过桩臂,指腹掠过积年的包浆时猛然一沉肘,左掌切向中臂的瞬间,腕骨与木臂交击声如裂帛,身上残留的鹅梨香气,随拳风消散在晨曦。

紧接着,另一个木头人进击而来,上臂直扫萧岐玉后脊。

萧岐玉吃痛,喉间发出半句闷哼,脊骨却如弓弦绷满,化拳为掌压住身前木人的上臂,右膝已迎上另一具木人扫来的桩腿。

半个时辰后,日影爬上东墙,书房檐角的铜铃“叮”地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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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力厮杀的木头人倏然定住,萧岐玉亦全身卸力,累倒在包围圈中。

明亮的日光下,少年浑身湿透,剧烈的喘息不停发出,洁白喉结大肆滚动。

小厮金风走上前来,恭敬道:“回郎君,早膳已备好,是否传膳?”

喘息声未停,萧岐玉开口,声音嘶哑至极:“传。”

过了片刻,早膳传至书房。

萧岐玉坐在太师椅上,手提着筷子,看着自己习惯吃的清粥小菜,却是如何都下不了口。

他满脑子都是崔楹昨晚说的那段话——

“就比如说你家,一道菜从切到下锅,再到做好装盘,吃到嘴里,中间起码要经手十几个下人,万一有婆子使坏,故意往里吐口水呢?你怎么知道你的早膳里有没有混合老婆子或者小厮的唾沫?”

萧岐玉晃了晃头,试图将声音从脑海中甩出去,闭眼夹起一筷子小菜,心一横放入口中。

咀嚼没有两下,萧岐玉猛地将菜吐了出来。

金风玉露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怎么了郎君,可是饭菜味道不对?”

萧岐玉摇了摇头,将筷子放下,额头沁出细汗,凤眸漆黑酝酿怒意,平静吩咐:“撤走吧,我今日没胃口。”

“这……是。”

听着饭菜撤走的声音,萧岐玉闭眼背靠椅背,内心翻涌起前十六年从未体会过的复杂滋味。

他不信神佛,自然也不信轮回因果。

但自从和崔楹成婚,仅仅相处了这几日,他便隐约有点相信了。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崔楹的。

否则解释不通,今生为何总是受她折磨。

毕竟如果她是纯粹的恶劣也就罢了,他大不了不理她,甚至可以轻易吓到她,让她老老实实,不敢放肆。

可她不是。

她之所以和他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是为了他的祖母,为x了他萧岐玉所在乎的人,甚至可以为了救祖母性命,放弃触手可及的和离,继续陪他在侯府演戏。

这让他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不好好对她?

对崔楹,萧岐玉简直毫无办法。

只能在内心默默期盼,两年时光赶快过去吧,早日和离,早日脱离苦海。

“崔楹,你这个害人精。”

想到那张骄傲又明艳的可恶面孔,萧岐玉闭着眼都忍不住皱眉。

……

栖云馆中,崔楹睡得正熟,忽然便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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