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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任定北侯,只能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祖母还请三思。”

说着请求的话,语气却毫无一丝迟滞犹疑,竟像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一般。

严氏闻此荒谬之言,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卫琛眸光坚定冷厉,不容任何人置疑,动摇半分。

“好,好得很呐!”

严氏将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拄,“你诸事都决定好了,还来多此一举,征询我这个老婆子的首肯作甚?”

“您是孙儿的祖母,孙儿的终身大事,自是由您主张。”

严氏看着他依旧平和的模样,听着他孝顺的言语,内心从来没觉得如此无力过。

她是真的老了。

“祖母,您还未说第二个条件。”

严氏薄笑一声,“说不说又有什么意思?你卫侯爷权大势大主意大,你不愿依从的,谁还能奈何你?”

“祖母但说无妨。”

严氏略一思索,到底,还是放不下此事。

她不似在提条件,苍老的语声里竟隐隐有哀求之意:

“秦家世代辅佐我卫家,秦家的男人,都是为我卫家流过血,卖过命的......如松那孩子,也是我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看着长大的。祖母也老了,看不得昔日好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等惨事......”

卫琛眸光微微颤动。

尔后,他沉声承诺:“秦如松的命,我会留着。秦家往后光景,要如何,我会给秦如松自己选。”

闻言,严氏再次长叹一口气,心知绝无可能让他再退一步,阖目,道:“我也累了,你退了罢。”

卫琛应是,遵礼拜辞。

从栖霞居出来,听泉便将了一封书札,递给卫琛:“爷,西北有急报。”

卫琛面色如常,一行大步流星朝外走着,一行拆看。

阅完,他嘴角微微上扬。

大宣,要变天了。

登闻鼓敲响的那一日,宋妍虽听见了,却没随众人一道儿去长安右门看热闹,更是一点儿没放心上。

当下,她自己身处水深火热里,哪有精力去管他人冤苦。

可自那日之后,一连好几日,总有那么几个家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让她好生不舒服,也让她渐渐有了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几番逼问之下,其中一个婆子才道出实情来。

宋妍听罢,一下就安坐不住了。

他竟为了她受了廷仗。

可自从轮值的官员在长安西门收了状纸,再无下文。

如今,还抗着新受的仗伤,顶着七月炎炎烈日,一日一日跪在大理寺门前,申冤。

依旧无人接手此案。

官官相护,历来如此。

“备马车,我要出门。”

“奶奶,爷有令,这几日奶奶不得出门。”

宋妍进里间更衣的步子霎时凝住。转身,质问出言提醒她的巧儿:“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

巧儿将头垂得更低了,不敢作答。

宋妍凄然笑了一声,“你们口口声声叫我甚么‘奶奶’,甚么‘主子’,却其实全都是他的帮凶!帮他欺我、辱我、囚我!”

满屋子的人,连带着门外侍立的人,立时吓得全都跪下了。

却无一人说话回应于她。

她宛若一个自言自语发着癫的疯子。

熟悉的怒郁之气在心中复燃,将宋妍的理智噬烧得所剩无几。

有那么一瞬,宋妍是想一把火烧了这整座宅子,听着他的这些“耳目”发出比她还凄厉的惨叫声,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t

可下一瞬,良知又一遍又一遍在她心里告诫她:

宋妍,他们是无辜的,他们都是听命行事,他们也没得选呐......他们也有家人有朋友有孩子,他们即便是可怜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两道声音在她脑子里纠缠不休,越啸越大声,至最后,宋妍只觉一阵又一阵耳鸣充斥其中,简直要将她逼疯。

她趔趔趄趄地行至里间,昏昏冥冥里,摇摇晃晃间,不知途中撞到了什么东西。

伴着咣当哗啦一连声的碎响——

“奶奶!”

巧儿抢上前来,扶稳宋妍,哭道:“奶奶有气儿,只管往我们身上撒便好,千万不要伤了自个儿......”

巧儿的哭声雾蒙蒙的,好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妍的脑子,好似也跟着雾蒙蒙的......

混混沌沌,刚刚还炽烈的怒、忧、恨、痛......一呼一吸间,渐渐褪色,化归至一片虚无。

意识彻底湮灭前,宋妍只残余有一个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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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应归咎于那个始作俑者——卫琛。

“我要见他。”

她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喃喃重复:

“我今天就要见他......”

宋妍醒来时,天色将暗未暗,屋里却没点灯。

男人颀长的身形,坐守在她床畔前,似夜里的一座山岳。

几乎是她一转醒,他便已察觉了。

他抬手,轻轻抚弄她的脸颊,却依旧沉默。

他的指腹粗粝又灼热,又在昏冥夜色里,很难让她忽视。

宋妍抬手,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我要去见秦如松。”

连她自己都没料到,她竟能如此平静的,对卫琛说这句话。

话犹未尽,宋妍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出一道凛寒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宋妍顶着这道如山压力,微微颤声:“我会让他放弃,他会回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这对你,对我,对他,都好。”

宋妍说完,屋内复又重归寂静。

天色也愈发冥暗了。

焦躁与惧怕,缓缓爬上她的心头。

她耐着性子,等着他的回复。

只听卫琛轻笑一声,复又抚上她的颊侧软肉:“学聪明了。”

宋妍到底沉不住气了,追问:“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与我讲,要去见你的旧情人......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他的声音,经由夜色酝酿,似温醇浸玉,额外好听,却也透着几分危险。

宋妍满脑子都是算计与谨慎,“我能这么与你讲明,不也表明我已放下了他,我信任你?”

哪知此话一出,他竟拢身过来。宋妍想躲,却被他一把摁住颈子,动弹不得。

他牢牢伏罩住她,低低哑哑的话声,却蕴了几丝悦然的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样子,很拙劣?”

却也令他愈发见爱。

话声刚落,他已吻住她的唇,一如既往地强硬,掠夺,侵占,追逼,不容她有半分退避。

黑暗好似无限放大了某些旖旎又细微的声响,听之无端令人耳红心跳。

渐渐地,她和他的呼吸紧密交缠合作一道,宋妍一时竟分不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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