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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谁授意于他们的呢?
且竟无人辖治辖治,任由这样一曲荒唐落子,在闹市里流传散播。
这清平世界,怕是快要不太平了。
宋妍其实对谁当皇帝并不在意,谁当皇帝,她这一介草民都是一样过日子。
只是,她隐约感觉到......她的机会,快要来了......
“哟!秦四爷!是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过卖殷勤又响亮地招呼声,惊得宋妍神思骤断,面色惨白,手脚发麻。
咣当当一声,她手里的青花瓷茶碗,摔落在地,四分五裂,褐色茶水乱溅一地。
“奶奶!”巧儿惊呼一声,从腰里抽了巾子出来,想上手替宋妍擦拭裙角茶渍,“可不曾烫——”
宋妍在那人回眸望过来前,将座头上的两顶幂蓠匆忙套在了自己与巧儿头上。
“奶奶,您——”
“噤声。”
宋妍低声喝止巧儿,几乎是逃也似的,埋着头,从秦如松身旁匆匆掠过。
岂料——
“姑娘,稍等!”
宋妍身形凝了凝,随即,头也不回地继续往胡梯口处行去。
蓦地,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形,疾绕过她,一下步至她身前,不远不近地恰恰堵住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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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有更新~
本章注解:
“六月三伏好热天......”一段,取自《北平俗曲十二景》。
什刹海一段描写,改自宗春启著《一个世纪以前,北京人去哪里避暑》。
第71章 喝药
宋妍不敢开口。
巧儿此时方回过味儿来,跟个鹌鹑似的纳头紧跟在宋妍身后。
秦如松看着这举止怪异的两个青年女子,心底划过一抹异样。
他一时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
“姑娘,您的荷包掉了。”
秦如松一行说,一行将一个银红织金缎绣白梅荷包递与宋妍。
宋妍身子僵了僵,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腔子,颤着手,缓缓将他掌心里的荷包,取过。
拿回荷包,那人彬彬有礼地让开了去路。
宋妍眼眶发热,鼻子发酸,迈着异常沉重的双脚,一步一步,从他面前走过。
茶肆周遭纷纭的嘈杂声都听不见了。
与他相处的形景,跟走马灯似的,一幕又一幕从脑子里印过。
心里酸楚得厉害,伴着阵阵绞痛,疼得她泪流满面,却一点泣声都不敢发出来,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忍着。
竭力忍着。
直至宋妍完全下得一楼时,鼎沸嘈杂又重新充斥耳间,又将宋妍失声痛哭的声音,完全淹没在其间。
“四爷,您在望什么?”
侍立在秦如松背后的阿财,见自家主子探身窗外,似在仔细寻着什么。
“我不知道,阿财。”
秦如松只觉心里有种怅然若失之感,且很深,很沉,好似他刚刚失去了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我想,”秦如松青黑映衬下的眼底,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空旷:“我大抵是快要疯了。”
兴华胡同里。
“哎哟!我的奶奶,您可回来了!”潘妈妈一壁将宋妍迎进了门,一壁与她“通气儿”:“爷都回来好些时候了,现在正房等着您呢!”
宋妍原本郁郁寡欢的心绪,更差了。
差到了底。
她一声也没回应,整个人没一点子精神,拖着疲惫的腿,行尸走肉般往里走。
甫一踏入正房的门,便听卫琛笑问:“今日玩得可还尽兴。”
“尽兴。”语气里满是敷衍,还透着深深的无力。
宋妍其实很想装出自己很开心的模样,但是她做不到。
此时此刻,她能忍住不哭,便已是耗尽了她所有心力。
宋妍答完,没有一丝停留地进了卧房。
那厢,小丫头已端了热水进来,倒进官窑斗彩面盆里。
宋妍摘了幂蓠,步至盆架旁,用水一捧又一捧净面,将脸上的泪痕完全洗净。
正此时,旁边递过一张素绫面巾。
宋妍接过,白净面庞上的水还未擦尽,便滞住了。
侧首一看,递面巾的人果然是卫琛。
他皱了皱眉,茶色深眸淡淡凝着她下唇的咬痕,“如何弄成这般?”
宋妍心里一沉,压住无端的惧意,平声道:“下楼梯时候,脚滑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
卫琛轻笑了一声。
尔后,只听他温柔嘱咐:“那下次,切要小心些。”
宋妍颔首低眉,“我晓得了。”
当晚。
他覆过来时,宋妍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了,头一次,对他放软了语气,主动与他低头:
“卫琛,我还没休息好,我受不住。”
卫琛垂眸,细细凝了凝她。
不知道为何,宋妍从他眼底,看出了几分隐忍的怒。
尽管他敛得很深。
出乎她意料地,片刻之后,卫琛嘴角漾出一道温柔,“好。”
可宋妍刚松了一口气,他便伏在她耳畔,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我体谅你,你也帮帮我,嗯?”
说罢,不容她反抗地,执住她的手。
宋妍震愣住了。片刻,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眸里涌出浓浓的不愿与厌恶,“我不会。”
“不会?无妨。”他低磁的语声,含笑:“我教你。”
烛光摇摇曳曳,朱色烛泪如一个女人流下的血泪,一滴又一滴,堆凝在六方鎏金烛台上。
男人的喘息一声重过一声,又一声促过一声,及至最后那道餍足的叹息过后,方缓缓平复下来。
不多时,他下了床,将了粉彩过墙花鸟净手盆至床畔,与她细细擦洗。
宋妍拧过头,闭目,一个字也不愿再说了。
收拾完,卫琛上了床,啄吻了下她的额角,从背后紧紧拥着她,入睡。
一夜无事。
第二日,一整天,宋妍都是恹恹的。
午间,巧儿端过一碟子红润润樱桃上来时,宋妍拈了一颗,进口。
馨甜汁水在口中蔓延开,该是好吃的。
可她嚼了没几下,恶心的感觉涌将上来,她连连作呕,吐了个干净。
手上那股子腥膻之气,似乎如何用香胰子褪洗,都洗不掉了。
闻着就令她反胃。
宋妍未曾想过,就这么一个令她不快的小插曲,之后会延出如此多的事端来。
是夜,卫琛竟没再折腾她,只拥着她早早睡了。
宋妍心里却有些坠坠的。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上次替她把脉的唐大夫,来复诊了。t
宋妍依旧隔着屏风,伸手给那老郎中把脉。
只觉心里发虚,脊背发寒。
卫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