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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本心,我也甚是喜欢你这般放肆的模样,我也愿纵着你,不妨......多依赖我一些,嗯?”

“卫琛,你休要胡说!”

宋妍胸口那股郁气堵得她喘气连连,双眸震颤得厉害,再也受不住,一把推开他,翻身从榻上爬将起来,连鞋也未穿,跑入了里间。

卫琛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细弱背影,嘴角微挑,茶色眸子深了又深。

入伏的天,宋妍却觉得好冷好冷,冷得她蜷缩在锦被里的身子,瑟瑟发抖。

她是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模样的?

她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以后该如何自处?

又该如何面对那个自己痛恨的男人?

一个又一个问题,如一记又一记重锤,折磨着宋妍。

与之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她不要变成任何一个男人后院里的附属品,高兴的时候就被他们把在手心里赏玩,不高兴了就弃置在角落里,生灰,发霉,最后烂朽成泥,折了脊梁,丢了心气,再也站不起来!

太可怕了!

她不要!

她不要!

她死都不要变成那样可怜的存在!

栖栖遑遑间,外间传来几道略尖利的告饶声,将宋妍从浑浑噩噩中牵扯出几丝神思来:

“爷,奴婢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求爷宽恕一二!”

男人沉冷之声毫不留情,下令:“找牙子来,重新采买一批,全部补换。”

随身伏侍的小子应是。

又听他不紧不慢敲打那管家婆子道:“若有再犯,但有一丝伺候不周的,也不必留用你了。”

那婆子一连忙声应了好些个是。

须臾,外间又恢复了宁静。

宋妍面朝里壁,死死盯着眼前一片碧色纱帐。

他都知道。

此间发生的一切,细致入微之事,他都了如指掌。

而当下,他不但要插手她的衣食住行,掌控她的一举一动,还妄图掠入她的脑子里,撕碎她所有的信念,让她从内到外,彻彻底底驯为他的笼中雀鸟,才肯罢休。

这一霎,宋妍倏然就想明白了。

转瞬,她只觉遍体生寒,连牙关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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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t有更新~

个人认为这是卫二最狗的地方哈哈,现在还只是言语诱导,发现诱骗不了女主,就......嗯,不当人。

第67章 情意

卫琛,就是一个随意把玩人心、彻头彻尾的恶人。

宋妍犹自陷入深深的惧怕中,却听得熟悉的脚步自外间入里,不疾不徐,沉稳依旧,由远及近。

宋妍抑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床榻外沿塌陷下来,他从容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起来用些饭,莫要气坏了身子。”

看似是关切之语,可细思之下,却是在引着她往他所指的方向去想——她是在气自己没能控制自己心,气自己攀附于他。

宋妍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把掀了被子,从床上立起身来,俯视他:

“卫琛,收起你那些惯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把戏,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我清楚得很,你休想蛊惑我半分!”

说罢,她撂了被角,从他身边掠过,就要抢下床去。

不料,自己的手腕被那人一下铐住。

宋妍甩不开,拧头,一双眸子因为生气,犹如盛了两簇火,极亮:

“你还要怎样?”

他的心思被她这么快识破了,却也不恼,反而似乎还有几丝欢喜:“如此聪慧,倒教我越发心悦于你了,这可怎生是好?”

自己耍的鬼蜮伎俩被当面戳破了,一丝愧疚也无,眨眼间,便笑意涟涟地与她诉衷肠。

简直寡廉鲜耻!

宋妍犹自挣着手,他却慢悠悠地拎出她那双胭脂红缎竹蝶纹绣鞋。

“地上凉,莫要任性。”

一面口中温柔嘱咐于她,玉膝半跪,俯首倾身,宛若一个虔诚朝拜的信l徒。

一面又不容她有反抗余地,铁腕擎住她的足,慢条斯理地将她脚上落了灰的旧袜褪去,再一只一只地,重新替她穿上一双雪净云纹丝绵袜,套上绣鞋,方才放了她。

宋妍垂目,看着卫琛这副面孔,一时怔忪,满眼复杂。

犹未回神,地下那人从容抬眸,脉脉温柔回望向她,却如何也掩不住眼底深黯的欲。

宋妍似被甚么蜇了,一下缩回了腿,推开他,下床,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这个疯子。

目今处境岌岌可危,还要与一个她最厌恶的人同席,可这顿晚饭,宋妍依旧饱吃了一顿。

最颓丧的时候已捱过去了,她现在这副光景,不好好吃饭,只会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没健康的身体,这以后怎么跟卫琛斗?

“去将里面那盆散尾葵换了。”

饭毕,小丫头进来收整春台。卫琛摇摇一指,又似是随意吩咐:“去换样巧玲些的来。”

宋妍心头一颤,面上不显,冷了眉眼:“我就喜欢散尾葵。您若嫌它粗笨,便去别屋歇去,我这俗人,与您高雅的品味,搭对不上。”

这话里虽依旧有些刺儿,细细一品,竟含了一丝娇怒。

愈发教人心头难割难舍。

卫琛闻言,挑眉,嘴边噙着抹似笑非笑,将怀里的她拥紧了些:“既是你喜欢,那便依旧摆设散尾葵。只是......”

卫琛朝里间瞥了一眼,低声哄她:“屋里这盆选的不好,恹恹的,明日须换盆精神的来。”

宋妍压住心底的慌乱,眼里挂几分不乐意,勉强点了点头。

二人喝了盏茶,闲坐一阵,他拥着她,粗粝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的颈侧,很痒,扰人心神。

宋妍拧了拧眉,冷声道:“烦您松松手,我想看会子书。”

哪知话声未落,头上的男人忍俊不禁笑将起来。

宋妍本就对他没半点耐性,如今看他取笑于她,心里更烦躁了,一个肘击将他攮开了。

她本就力气不大,此时也没用全力,却一下子轻轻松松就挣开了她的桎梏。

那便是他故意卸了力。

宋妍有些不解,回睇了他一眼。

只见那人懒懒散散歪在榻首,以手支额,看她的茶色眸子里洋溢着得趣儿,冷玉般的声里也染了暖意:“我前脚说你恃宠而骄,偏你后脚又与我故意使这般生硬客套,可是欲盖弥彰?”

这般这个说法,那般又是另一样说法,竟怎样都如了他的意,称了他的心。

宋妍恨得咬牙,却一时不知怎么相待眼前这个男人了。

无解,索性便歪在了榻尾,想离他远些。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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