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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明天有更新[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狗头]关于瑞雪身世:就是焦二亲生的女儿,只是她的妈妈当年有些内情。嗯,后面到时候了都会写出来。

第59章 无月

那人挺拔身影消失在里间水晶珠帘之后,宋妍坐起身来,穿上藕荷缠枝牡丹绣鞋,拿着书,往西首的交椅上坐了。

里间儿窸窸窣窣地细碎更衣声响。

宋妍翻了好几页书页,却是一个字页看不进去了。

烦躁,害怕,胸闷,心慌。

宋妍啪地一下将书合上,索性步入西次间,将书放回了黑漆山水花卉纹书架上。

折身出来时,只见卫琛已换了一套月白小团花暗纹直裰,风光霁月,倒有几分如玉公子的意味了。

狭长眼睑略抬,眸中蕴着浅淡笑意,闲倚在榻上,悠然与她递手,“过来。”

旁人不知的,定觉此时的卫琛温柔谦谦。宋妍却知道,若是她不如了他的意,他终究会在她身上加倍讨回来的。

宋妍抿了抿唇,缓步朝他踱过去。刚行至榻边,还未站稳,便被他牢牢握住手腕,收力,宋妍单薄身形往下倾倒,正正扑入他的怀里。

宋妍想要挣起来,却被他一掌捺住颈子。

灼热的气息懒懒铺洒在她后颈上,有些恼人的痒。

宋妍躲又躲不过,咬牙暗恨。

卫琛垂眸,见着她有些恼怒的模样,多了一二分平日里见不着的鲜妍可爱,闷声笑了笑。

“在这里可还住得惯?”他圈着她,一下一下,悠然轻抚着,低声问道。

“住不惯。”宋妍心情不好,气冲冲地将心里话直言说出来。

那人却浑不在意。

“这燕京城里,你想在何处安着?想住在什么样的宅子里?”

听他放缓的语气,竟似有耐心与她商量的意思。

可这根本不是宅子的问题。

只要是在他的宅子里,只要是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还是他的那只金丝雀,宋妍住什么样的地方的,都不如意。

可这话是跟这人说不通的。

宋妍眸光黯淡了些,也不挣扎了,乏力地趴在他身上,继续敷衍:“哪里都住不惯。”

卫琛见她这副模样,虽没了些精神气,却是软软绵绵的,乖顺得好似能任他摆弄一般,喉结缓缓滚动,眸色不知不觉深了深。

圈着她的力不自觉又收紧了些。

宋妍秀眉微蹙,不满:“你弄疼我了。”

她这般坦然指责的样子,哪里还有往日在侯府里的一丝恭顺。褪去了伪装,宛若一块天成璞玉,从此以后,由他亲手一点一点雕琢。

难以言喻的愉悦自他的心底漫开。

“若是有什么想添置的,直与家下的人说。”

宋妍闷声闷气“嗯”了一声。

又厮缠一阵,好容易捱到了晚膳时分。

宋妍被他安在他身旁,共坐一桌。

她心知卫琛这一类人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平日里用饭也该有人布菜。

可宋妍没这个闲心,更没这个自觉。菜上齐了,便执了自己的那副碗箸,自顾自吃将起来。

没等卫琛便下箸,其实是有些无礼的。

可这人违了她的意愿,将她强掳在此间,礼义廉耻的大节都丢了,她还作甚纠结这些小节小礼?

宋妍也不怕招了卫琛的厌。

厌弃了最好,越早厌弃越好。

宋妍这么想着,卫琛却也没恼,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尔后,修长的手执了乌木箸,与她同吃。

一场晚膳吃t下来,不得不说,卫琛的教养是极好的。

端正坐着,食不言语,不急不徐,淡然举手投足间,不自觉透着几分优雅从容。

这样一个人,怎么骨子里就这么坏呢?

不知不觉,天色将暗,已至掌灯时分。

往日这个时候,宋妍会与巧儿闲唠几句,洗洗睡了。

她不想灯下动针、看书,坏了眼睛。

可今夜,巧儿一众丫鬟仆婢都被支在了外面。

宋妍自觉与卫琛没什么可说的,时间便变得十分难捱了。

这厢,宋妍在黄花梨圈椅里正襟危坐。那厢,卫琛却闲闲执着一本方志游记,半倚在罗汉榻上,懒懒散散盘腿而坐,搭在膝盖上的修长指尖,时不时抬起,翻动书页。

室内安静极了,他翻动书页的每一下,宋妍都能清楚地听到。

焦躁郁闷愈发在心里发酵,横冲直撞,让宋妍浑身都不自在,心绪愈发不佳。

他犹似未曾发现她的情状一般,兀自看着闲书,不曾看她一眼,好似真将她撂至角落里,再也不闻不问了。

犹如钝刀割肉。

直至更鼓敲过二更,宋妍有些倦乏,才听得榻上那人淡声吩咐外边抬热水。

宋妍立时没了困意,挺直了背,睁大了眼,抿紧了唇。

卫琛轻声笑了下。

他一步一步行至她面前,躬身,眸子里含着冰雪初融般的笑意,说的话却甚痞:“一起洗?”

宋妍立时站了起来,硬着一股气儿,掩过声儿里的几丝颤:“我先洗。”

说罢,也不看他的脸色,擦着他身旁匆匆绕了过去。

身后传来他闷在胸膛里的几声笑。

宋妍垂首,沉了脸色。

想要的都已得到了,他如今该是多春风得意?

对于前番玩弄她与股掌之上、逼她绝卖于他所犯下的罪过,丝毫没有一点点愧疚感。

杨氏一族一夜之间被清算干净,坊间都传定北侯手段果决,铁面无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又有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宛若神祇的男人,私德竟如此败坏?

宋妍一壁胡思乱想着,一壁迅速洗浴。

小丫头们原本备来的玫瑰兰草、玉屑珍珠粉,宋妍教她们通通免了。

她为什么要为了取悦一个男人,花费半点心思?

出浴后,换上主腰中衣,宋妍便从浴室出来。进了正房,见那人依旧倚在榻上,只是手里没再拿书,曲膝盘腿,以手支颐,嘴里隐约含着笑,凝她的眸子却幽深极了,像要吃人。

只一眼,宋妍看得浑身发抖,垂首错开那道灼热的目光,径自去了里间,合衣躺在了榉木黑漆攒海棠花拔步床里。

不知怎地,宋妍觉得很冷。

她裹了裹被子,侧身面墙,闭目。

脑子里很乱却也很清醒,心里很难受。

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像是坠了一块铅在心头,哽得她喘气都觉得又沉又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是掀了幔帐,透了几缕浑浊烛光入来。

宋妍没睁眼,一动也不动。

熟悉的脚步声却又远去了,片刻,一室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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