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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岳庙一主殿七十六司,另有西院诸多神殿群像,供奉神明诸多。
虽说常人也不会每个神明都焚拜,但卫府此行,到底是比寻常时日上香要繁琐些。
宋妍原以为会很无聊,可出乎她的意料,秦如松对途径的楹联、神像、碑刻......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既不繁叙,偶有幽趣,已至方丈念完了那篇冗长的疏文,膝盖起起跪跪有些疼时,宋妍才恍觉时辰已过大半。
秦如松如果生在她那个年代,应该会是很出色的导游吧?
抖然冒出这一怪想,宋妍无声抿嘴微微一笑。
拜过了香,方丈又亲自引了卫、秦两家女眷去了东院一处单独的院落,据说是卫老太太寻常上香起居所在。
那方丈已是耄耋之年,须发花白,却满面红光,精神抖擞,且据传此人卜卦也颇为灵验,故而世人俗称其为“张半仙”。
每逢张方丈说法讲经,东岳庙里皆是人山人海。今日与严氏闲聊几句,二人不知不觉讲到《南华经》时,诸人大都静心聆听。
除了——
“六姑娘,净房不在那边。”宋妍往卫昭行走的反方向指了指。
“瑞雪姐姐,你该叫我六妹妹!”卫昭纠正道,尔后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原来的方向小跑。
宋妍彻底回过味儿来,卫昭这是借如厕这一幌子,溜出来玩儿呢。老太太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故而才派了这么一溜家人出来跟着卫昭。
这是要暂且放纵卫昭的意思?
这也难怪,毕竟张半仙的这场“讲会”,已持续了快一个时辰了。寻常小孩子已是不易,而对天性好动的卫昭,尤为难得。
也算是她安安分分这么久的嘉奖?
“这小祖宗跑得比兔子还快!”知画叹了句。
宋妍一头胡乱想着,一头与知画携手匆匆快步紧跟卫昭小跑。
今日庙会人口杂多,卫昭去的方向,又是庙内搭棚摆摊的热闹所在,若将人跟丢了,那就麻烦了。
好在自己晨练了一段时日,体力倍增,长跑起来也不算太费力。
追上卫昭,宋妍一把拉住那只有些肉呼的小手,不打算松开了。卫昭竟也不反抗,反而拉着宋妍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瑞雪姐姐,你看你看!”卫昭指着满摊子五颜六色的花鸟虫鱼,两眼放光。
跟在身后伺候的春梅苦着脸儿,半哄半求:“六姑娘,这是今日专给人放生的,可不能用来戏耍,菩萨会怪罪的。好姑娘,咱们去那边,有更好玩的去处呢!”
哪知卫昭一听“放生”二字,就来了极大的兴致,从未放生过的她,吵嚷着要买了这摊子所有活物去放生。
登时,春梅一众家人哀嚎连连。
这么一大摊子活物,又要盘至放生的地儿,还不知道来来回回上山下山走多少遭,日中的太阳又毒又辣的,想想都腿软。
偏生六姑娘这一位主子,人小脾气大......故而,个个儿心里虽有百般不愿,也不敢明说个“不”字儿。
“放生不过是图个心意,不计多少。况六妹妹你若都放归完了,其他香客岂不是没得放了?”宋妍拉着卫昭蹲下来,“不若挑个最喜欢的去放罢。”
她说这话的时候,既没有卫琬平日里的摆的“长姐”谱儿,也不似严氏那般长辈的严厉训诫,更没有将卫昭当做小孩子随意糊弄哄骗,只能是温温和和地与她讲明道理。
整个卫家,以前只有二哥哥待她如此。如今,她又多了一位姐姐啦!
卫昭笑得两眼弯弯,脆生生答应了,转头拉着宋妍,仔细挑选最最最好看的一条金鱼。
卫昭眨眼间将刚刚的“执念”抛诸脑后的模样,有些可爱,又让人意外,宋妍与知画对视,二人都默契地抿嘴笑摇了摇头。
卫家的下人们,眼见着平日里这位难伺候的小霸王,三言两语地就被这位瑞姑娘给收伏了,个个儿惊得面面相觑,原本心里的轻视亦少了三分。
也是,如果没些厉害的手段,怎么会从奴才爬到半个主子的位置呢
原以为庙内有放生池,结果经知客指引,才知此届放生皆由名曰“放生会”的一个香会负责。
听到只需将鱼儿交给香会即可,卫昭一张小脸一下就皱起来了,两手抢过春梅手里的鱼缸,说什么都要亲手放生这尾鱼。
怎料这猛地一下,鱼缸里的水半多都洒将出来,将卫昭身上都溅湿了。
她今日穿的是鹅黄织锦春衫,更显水渍,斑斑驳驳,还有一股明显的鱼腥味儿。
“六姑娘,你衣服都湿了!”春梅急得团团转,这副模样怎么回去与老太太交代?
宋妍侧首问道:“马车里可备有多余的衣服?”
春梅这才略略定神:“有的有的!”说罢,急急忙忙往山门处跑去取衣服。
卫昭依旧紧紧抱着她的小鱼缸,抬首哀求宋妍:“好姐姐,我们就别扫了祖母今日的好兴致,悄悄换了就好~”
明明是怕挨罚。
宋妍心里笑了笑,也没戳破卫昭欲盖弥彰地谎言,直教一个婆子与知客问一问,能否暂时多腾出一间空房来,好换下湿衣。
不承想,那位妈妈带回来的不是知客,却是——
秦家的人。
“姑娘,今日香火实在旺盛,怎么寻竟也寻不出一间空房。可巧,碰着了秦四爷......”
秦家刚好留有一间空房。
宋妍虽觉有些太凑巧,可卫昭急着换衣服,便也不由她多想。
直至远远地见着那人立在院前垂柳下的修然身影时,宋妍才了然于心。
秦如t松在等她。
他因何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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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瞒他
腰间被轻轻肘了下,宋妍回神,却见知画挑了眉眼对她偷偷发笑。下一瞬,知画清了清嗓子,将人都打发入了这座小院,伺候卫昭梳洗。
宋妍一步一步朝秦如松行将上去,于树荫边沿止了步,欲言又止。
说什么好呢?
单刀直入问他找她何事?万一他并不是寻她来的呢?岂不是显得她自作多情......徒惹他笑话罢了。
虽然以那人的涵养,应是不会取笑于她的......
“姑娘适才,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之事?”
开心事?
“嗯?”宋妍被问得一头雾水,“适才.......我很开心?”
“不若如此,难道是张道长写的那篇疏文太过精妙,引得姑娘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