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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些。
陪人演戏,太累。
翌日,宋妍在后门上,目送了焦二带着永清庄子上的车队驶离侯府。
这一辆辆牛车从街头延到街尾,满载而来,空车而归,连车上那青铜铃铛声都轻快不少似的。
宋妍嘴角抿了笑,回身进了门,却没有走开,而是进了门房,同看门的两个婆子闲话了一阵。
如今明面儿上,她是卫琛保荐的人,又派的是养护花园这样没甚油水的散活,倒是无人为难她。
“姑娘再稍坐坐,这汪卖婆估计是被什么给绊住了......往次这会子,早该来了......”
宋妍含笑点头相应,接过老妈妈手里的茶。
昨日,天将将擦黑时,冯妈妈便寻至她这处。
原是怕宋妍接了新营生,寻摸不着头脑,特来给她指路来的。
一则是,府里买办房领的花肥种子皆是劣等货色,用不了,得自己从新去外边儿置买,这笔银子可找园子的管事娘子支领。
二则,常在侯府后门走动的汪卖婆,她的男人是个厉害的花园子,侯府这片蔷薇花墙最开始也是经他的手。
冯妈妈雪中送炭,宋妍自是感激不尽。不过二人已是熟稔非常,多余的谢辞无须多言,宋妍只是一一记在心里。
再多等了两盏茶的功夫,眼见着后门上探头探脑的丫头们又多了些个,那汪卖婆才一面嘴里告罪,一面从后门迈脚进来。
熟门熟路地进了班房,再不敢往里多走一步。
宋妍打眼细瞧。
来人挑眉立眼,高颧厚唇,四十上下的年纪,圆脸上脂粉细腻却略显厚重。
“汪大娘,我要的松花汗巾在哪儿呢?”
“婶子,你这胭脂颜色没有往次的正呢......”
“嗳,这簪子怎么这次涨价了呢?”
汪婆子进了门,一张嘴就没停歇过,噼里啪啦顾这个回那个,推这个卖那个的,恨不得一个人生出三头六臂来使唤。
宋妍见此,也不急着凑热闹,等着汪卖婆一一与那些小丫头们捋清。
及至忙完了这一阵,已近晌午。
汪卖婆擦了擦头上的汗,又从腰带里掏了把钱子儿,递给看门的两个老妈妈:
“老姐姐当差不易,我也无甚孝敬的,只是这点茶钱......莫要弃嫌,莫要弃嫌......”
两个看门的婆子略让了一回,便收下了。
见汪卖婆彻底闲了下来,宋妍这才上前去,不等她开口,守门的妈妈已拉着宋妍的胳膊,与汪卖婆作引。
宋妍跟着道明了来意。
汪卖婆也答应得爽利,可话也没说满:“不瞒姑娘,这侯府的蔷薇花,侍弄得比我家那口子在外边儿日日养护的还要好些。连他也不知,这余奶奶使了什么法子哩......”
“无妨,”宋妍笑道:“叔的手艺在这儿左近都是数一数二的,尽够我学的了。”
汪卖婆嘴上谦着,可这话究竟是说在了她心坎儿上。
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汪卖婆喜滋滋地要作别。
宋妍帮她收拾几个瘪包袱。
细细看t摸了剩下的几样针线活计,宋妍心意一动,问:“我闲时也会作些针线,若挑几样看得过眼的来,婶子可还收?”
汪卖婆笑着打哈哈:“若真是好的,自然是收的——”
“嗐!”看门的妈妈插了句嘴:“你个老货!我是你就一口答应了,错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咱们雪姐儿的女红,可是把针线房的——”
宋妍听着这话不对,忙岔口道:“多谢妈妈抬举了!”又从包袱里抽出个香囊来:
“别的不敢说,像这样色儿的,还是能奈何的。”
汪婆子出入达官贵胄的后院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人精,这三两句间已闻到了味儿,立时改了口风,“哎呀!我老婆子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姑娘莫见怪......”
一通夸下来,又从宋妍这里定下两个香囊,只说不拘什么样式,捡宋妍拿手的绣来便是。
尔后,汪卖婆风风火火地出了后门。
宋妍看得好生羡慕。
等赎了身出去,自己也要做个买卖,好好经营下去。
等汪卖婆的这几日,宋妍也没闲着。
白日里除了加紧赶工要出卖的两个香囊,还托了二门上的小厮去外面淘一淘园艺的书籍。 网?址?f?a?布?Y?e????????ω?ε?n?②????2?⑤?﹒???ō??
不过打听回来的消息,让宋妍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
书太贵了。
会种花的花匠大多是口耳教授,代代相传;能识文断字,又爱园艺的,大多是那些个有钱又有闲的士人贵族。
他们所留下的文墨也都是给同类所赏读的,故而大多是私刻精品,坊刻本极少,价格也都高昂。
宋妍买不起。
罢了,再去打听打听侯府园子里有哪些个能工巧匠,多方取取经再说。
宋妍一边埋头琢磨,一边从二门上往回走。
冷不丁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蓦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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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冷淡
宋妍回首一看,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宋妍为了取近选了条园子里的小径,不是常在这花园里答应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这条路。
此时又近掌灯时分,更是人迹寥寥。
风一吹,周围的树影乱拨,似一个个鬼怪张牙舞爪一样。
历来胆子不算大的宋妍,又莫名打了个寒颤,转身便拔腿开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伺机而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害怕了,打宋妍跑路这一刻起,身后就好像真有一串脚步声尾随着她似的。
宋妍越跑越快,到最后都快要脚后跟打后脑勺了一样。
岂料后边儿的“鬼”没追上来,在拐角处迎面撞了一堵“墙”。
若不是后腰被对方轻轻带扶了一下,宋妍真以为自己撞墙上了。
宋妍与来人撞上时,没看清对方是谁,只觉得鼻子一阵酸痛劲儿冲上来,好像要断了一样。
她捂着鼻子,眼泪疼得直冒。
宋妍还来不及致歉,便听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从头上传来:
“才出来不过两日,你是越发放肆了。”
宋妍惊吓得好像鼻子都不疼了。
尔后,她忙跪下磕头:“侯爷恕罪,快下钥了,奴婢怕被锁在外边儿,才走得急了,天儿又黑......”
宋妍说着说着,底气都有些不太足了。
她刚刚那样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