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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画手指头戳着下巴,好似在搜肠刮肚想着描述的词。

“这般有勇有谋!”宋妍自谑。

“嗯嗯,对!”知画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着打趣:“也不会这么厚脸皮,自卖自夸!”

宋妍心底松了口气,“人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的,也是有的。”

知画又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正说着,一声鞭子脆响,马车动了。

一道淡淡的失落钩在心底。

又要回那四四方方的宅院里了......

无人留意,秦如松负手立在檐下,目送那辆马车,直至消失在街角。

‘爷,“阿财有些不确定,“那姑娘不就是您前些日子——”

“阿财,”秦如松平声打断,“多嘴。”

阿财立时闭口不言了。他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那姑娘确实是前些日子四爷救下的姑娘。

可他为何要瞒着这眼前人呢?

明明......明明爷待她,是有些不同的......

翌日,晨鸡报晓。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又用力的敲门声骤起,将一屋子正在睡梦里的丫头们都吵醒了。

“谁啊!”临门的人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哗啦一下开了门,“催催催——催你......哟,是知画姐姐呀?是来找瑞雪——”

“叨扰了!”知画匆匆告了个罪,便三步并做两步地寻至宋妍床前,见人还被子捂着耳朵睡得雷打不动般,便将一双冻僵的手贴上那红扑扑的脸蛋儿。

宋妍被冻得一个激灵,醒了。

一睁眼便是知画立在她跟前,语声惊讶不已:

“你怎么——”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知画俯身过来,在她耳畔低语。

宋妍脑子依旧是有些混沌,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靠着本能回答:“好消息。”

“六姑娘指名要你去教她女红。”

宋妍的睡意一下全无了。

几息后,她转而又问:“那......坏消息呢?”

“......侯爷不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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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解:

注1: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歇后语。

第14章 认清

天空雪云厚沉,北风似刀子般呼啸直作,似把把钢刀,锉皮刺骨。

宋妍在一颗树叶枯落的老榆树下,冷得直打转。

这条小径,是侯爷去栖霞居的必经之地——她要争一争。

虽然一想起那人冷冰冰的眼神,她心底还是会有些害怕。

可是,焦二威胁她的话犹在耳畔。

如今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搏一搏,或许能拨得云开见月明。

宋妍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也不知等了多久,便听得两道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渐渐清晰。

宋妍在径旁挑了个扎眼又不挡道的地方,跪了下来,屏住呼吸,静等。

不多时,便见一抹玄色拂入海棠门。

宋妍鼓足了勇气,叩首,清声唤道:“奴婢瑞雪叩请侯爷金安!”

可那道身影却只是略略顿了一瞬,便径直从她身前掠过,似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不可能没听到的。

这是上位者对他们这些人平等的蔑视,亦或是......针对她个人的厌恶?

宋妍一时有些拿不准了。

就这么放弃么?

不,这是好不容易才碰着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宋妍再次鼓起了勇气t,索性直身大声唤道:“奴婢恳请侯爷允许奴婢伺候六姑娘!”

那道肃寒身影任仍不曾有半分停滞,且,眼见着就要上穿堂去。

她被完完全全地无视了。

宋妍本着拉口子也要见血的脾气,今日势要寻根问底,将卫昭一事弄个清楚明白:“侯爷不公允!”

这声怒吼,半真半假,响彻整个庭园。

那道石青背影终是留住了。

卫琛转过身来,一道幽深寒潭般的目光凉凉落在她身上,有如实质般。

有路过的两个小女使吓得伏地跪了下来。

宋妍顶着巨大的压力,竭力抓住这点子微末说话的机会,将整理好的腹稿一一理顺:“侯爷,就是衙门给罪人定罪前,都有个上公堂申辩的机会。昨日之事,奴婢不求有功,但也绝无过错,侯爷为何就不肯给奴婢一个申辩的机会?”

卫琛看着那恭恭顺顺伏叩在地的女人,眸中划过一道淡淡的讽意,“你若不是求功,何必专候在此?”

宋妍面不改色,“水不平则流,人不平则鸣。奴婢所论的,不过是六姑娘女红教习一事,奴婢只求一个‘公允’。”

卫琛不疾不徐地走近她,沉定的声线里隐约有几丝漫不经心:“你的言下之意是,我不准你教导六姑娘女红,便是不公允?”

宋妍没有直接回复这个尖锐的问题,将重心放在了“推销“自己身上:”侯爷,奴婢的绣艺就是李嬷嬷也夸赞过的,奴婢自信有这个能力,教习六姑娘女红。而一向反感学女红的六姑娘,现在好不容易能主动问师求学,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侯爷为何不允?”

难道就因为她是大太太房里出来的?

然,卫琛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问师?”他的目光带出几许锐利,“你配为哪门子人师?”

宋妍瞳孔微张,言辞更加恭谨:“奴婢没有丝毫僭越的意思。奴婢刚刚所说的话,实是为主子着想的肺腑之言。”

说罢,宋妍又规规矩矩地叩了首。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的退让与卑微。

“你是出于肺腑还是出于逐利,我根本不在乎。”

卫琛凉薄的话声未落,宋妍只觉下颌被一道冰冷又强硬的力攫住,她被迫抬首,骤然撞入那双似含碎冰的茶色眸子。

而卫琛接下来说的话,却比之寒心百倍:

“本朝律例:为奴为婢者,类同资财,合由主处分。你可知是何意?”

宋妍一时僵跪在地上,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卫琛依旧步步紧逼:“你既已入贱籍,就该克己卑顺。主子但有吩咐,你只得唯命是从,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个‘不’字?”

宋妍眸光震动,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卫琛定定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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