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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吗?”苏饮雪随口一提,“我本还想请他入府,他竟拒了,说与师妹相约,与我并无私交,不肯进我府门。我瞧着竟有几分尾生抱柱的痴相。”
苏茵顿时紧张起来,怕苏饮雪连带着把柳不言牵扯进来,“家中父母怕我与燕游牵扯过多,所以我才找了他帮我遮掩,不然我恐怕出不了房门。柳家郎君为人耿直正派,还请师兄莫与他置气,高抬贵手,毕竟这长安城里,恐怕也没有第二个能入我父母的眼又肯替我遮掩的郎君了。”
“难得从师妹口中听到正派两个字。”
苏饮雪笑起来,觉得口中的茶似乎都有些涩意。
“谁说长安城里没有第二个这样的郎君。不巧,我手下有个叫陆清和的,今年刚刚谋了个正五品光禄寺少卿的位置,长得也算周正。家中唯一寡母,没有什么兄弟姊妹,后宅清净,向来不沾女色,为人不算聪明,但也温和,能听得进去话。倘若师妹愿意,我现在就可叫他来,给师妹瞧瞧,如何?”
苏茵自然是不肯的。
陆清和既然是苏饮雪的人,跟他走近了,跟投入苏饮雪阵营没什么两样。
她之所以找柳不言帮忙,就是看准了柳不言和燕游以及苏饮雪都不会有牵扯,相处的时候她既不必提心吊胆,也不用百般猜忌。
她想了想,委婉地谢绝了苏饮雪这一番“好心“。
“多谢师兄好意,我心领了。陆大人既然如此之好,也不该在我这里耽误了。说出来不怕师兄笑话,我如今深陷风波,走哪里都逃不开与燕游的过去,实在不敢和寻常郎君有过多牵扯。柳郎君正好无心情爱,也没成家的打算,我才和他搭了个伙。陆公子既然是家中唯一男丁,想来他的母亲也是不肯他这样平白一直在我这里耽误的。总不能教他做个不孝子。”
苏饮雪闻言笑了笑,不再提,只是看着苏茵意味悠长地说了一句:“师妹所想,甚为深远。”
苏茵也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低头抿了口茶水。
不多时,苏茵先前贿。赂的小丫鬟红豆就急急忙忙冲了过来,“姑娘!相爷!客人晕倒了!好多的血!”
第38章 失忆
阿大和剑客的比试已然到了尾声,院子里的树倒了一地,石桌也不能幸免,碎成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形状,和泥土枯枝一起卧在雪地里。
阿大半躺在地上,靠着一块大些的石块,深红色的劲装满是污雪黑泥,不时往外渗着鲜红的血,发冠歪斜,散发遮住了小半张脸,仰着头,眼睛闭着,唯独胸膛的微弱起伏昭示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剑客站着,大口大口地喘息,因为方才的力竭一张脸呈可怖的紫红色,满头大汗,四肢已然散了架般,酸麻无力,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谁胜谁负一看便知。
苏茵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是很意外,毕竟阿大重伤未愈,四肢又被分量极重的玄铁禁锢着几乎无法躲闪,能支撑一个时辰已经超乎她的预料。
不过面对无法移动的对手,这个剑客居然还如此狼狈堪堪险胜,苏茵不禁开始怀疑苏饮雪重金招来的这些江湖客的水准。
剑客也注意到了院子外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想到苏饮雪说过的打败此人一次赏十两金,咬了咬牙,提着剑朝阿大走去。
剑客将将走到阿大面前,举起手中的长剑,想着割断阿大的一缕头发,或者划破他的衣领,好歹能交差。
地上躺着的阿大突然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面前举剑的对手。 网?阯?发?B?u?页?í????????€?n?②???????????????m
一截枯树枝抵住了剑客的喉咙,握住树枝的那只手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刺进去,了结剑客的性命。
剑客当即松了剑,一动也不敢动。
长剑落地的瞬间,阿大开了口,还带了几声大病未愈的咳嗽,“你输了。”
胜负骤然颠倒,院子外的许多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方才急冲冲去报信的红豆更是傻了眼,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饮雪眼底也露出几分惊讶之色,唯独苏茵一脸淡然,似乎是毫不意外,又或者是漠不关心。
只是看着阿大咳嗽地太狠,作为医者,她走上前去,正想给他把脉。
阿大撑着身子坐起来,避开了苏茵的触碰,目不斜视,苏茵的粉袖顿时落了个空,在风中晃荡着。
她缓慢地站起身,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就往外走。
“师妹,你要去哪儿?”苏饮雪出声挽留,但没绊住苏茵的脚步。
她头也没回,只是丢下一句,“天色既晚,父母盼着我早日归家,就不叨扰师兄了。”
苏饮雪知道挽留不住,便笑着向阿大开口道,“郎君今日辛苦,短短半日便能有如此大成,果真勇武非凡。有将如此,我朝何惧胡夷,我日让人备了酒席,当庆郎君未来功成。”
阿大慢腾腾地从地上站起来,脚上缠绕着的黑色锁铐碰着碎石发出声响,苏饮雪瞧着,正要让人来解,阿大径直朝着院外走去,“不必,我是个糙人,吃不惯珍馐佳肴,也住不了珠宫贝阙,苏相的宴席,还是留给高贵权贵为好,用在某身上,只是浪费。”
苏饮雪神色一敛,看着阿大戴着那玄铁器具慢腾腾往外走,踏着苏茵出府的路,渐渐地隐入黑暗里。
他不由得笑了一声,世事变换无常,但有些东西还如旧时一般。
燕游这把难控的刀,只有师妹可以握,他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似乎不比从前少。
分明重逢之后,他才是对燕游尽心尽力的那个,但燕游偏偏冥顽不灵,半点不领情。
即便他百般相劝,暗里威胁,又寻了他昔日仇人前来挑衅,燕游就是不动如山,表面应和,似乎都按照他安排的去做了,但消极又敷衍,抗拒之心再明显不过,隐隐想和他对抗。
偏偏苏茵一拨弄,燕游就落入了轨道,纵使恨意入骨,但还是朝着他们最希望的方向去。
即便已然站在对立面,已然是难以回转的仇敌,能驯燕游的人,还是只有苏茵一个。
苏饮雪感叹了一声,也不打算再追上去相邀自讨没趣,吩咐下人把院子收拾了,摇着扇子,发出一声世事荒唐又有趣的笑。
在一众奴仆忙x碌的时候,红豆悄悄跑了出去,走了花园小道,喘着气追上了苏茵,“姑娘!姑娘!”
苏茵回过头,瞧见是自己收买过的小侍女,停住了脚步,“怎么了?”
红豆急急停住,看着苏茵,支支吾吾,“先前姑娘不是嘱咐了,要我看着那位公子,一举一动都要告诉姑娘吗?还有那药,姑娘今日还熬吗?”
苏茵想起昨日她和红豆的密谋,此时不免觉得有几分可笑。
她也不知是怎么昏了头了,居然觉得红豆这样一个心思浅薄的小侍女能瞒过燕游敏锐的眼睛,还妄图与她瞒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