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


了柳不言,“这是我路上买的,麻烦郎君的赔礼。”

柳不言翻开看了看,笑着接话,“好,某今日就读这本等着女郎罢。等女郎忙完,某还想请教女郎学问,望女郎一切顺利,早早归家。”

W?a?n?g?址?F?a?b?u?页????????????n????????⑤?????o??

苏茵接受了这祝愿,带着柳不言绕了几条小路,走到相府的后门。

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的宅邸,即使没有瞧见正门牌匾,柳不言也认出了这屋舍属于何人。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神威将军,白衣宰相,女郎身边尽是虎狼之辈。某现在隐约明白令尊令堂的一片苦心了。与虎谋皮,焉能长久。女郎所谋之事,恐怕非某所能想。”

苏茵垂眸,也没有否认他的这一番话。

她何尝不知身边危机重重,可是没得选,旧友凋零,故人不再,林轻扬走投无路求救苏饮雪的时候,她就无法脱身了。

柳不言站在门外,朝苏茵拱了拱手,“女郎,去罢,早去早回,某会在这里等你出来。”

苏茵亦朝柳不言福了福身,然后握紧了袖子中的匕首,走入了朱门。

她方一进门,便瞧见阿大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笑容阴冷,“苏娘子好本事。外边儿那位郎君,是娘子物色的第二个假将军吗?某不成事,他取而代之?”

第37章 失忆

苏茵听着这话蹙起眉,原本打算呛回去,想起柳不言的话,咬了咬舌尖,忍住了。

柳不言说得没错,她和燕游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的纠缠攀扯,仇就是仇,恨就是恨,干干净净,一目了然,剩余的牵扯最好一点也不要有,不管是潜藏的打探,还是过界的问询。

越是纠缠,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脱身。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ǐ????ū?????n??????????5?﹒????ò???则?为?屾?寨?佔?点

燕游这种人,越是跟他作对他越是来劲,若是真入了他的眼,被他放在心上记恨着,便是拼了命,赌上一切,他也要将对方赶尽杀绝。

但他心性也傲,被拂了面子便不肯低头舍了身段自讨没趣。

和他划清界限的法子便是做他眼中最无聊最循规蹈矩的那种人,张口闭口规矩,把什么事情大大方方都摊在明面上说清楚了,浇灭任何不该有的苗头,让他觉得乏味扫兴。

赌气不该有,较劲不该有,逃避不该有,她应当光明磊落,大大方方。

苏茵站在原地,坦荡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揶揄,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口吻:“郎君多虑了。不过柳公子是我私交,我也没必要和郎君交代,我和郎君的仇我一力承担,柳公子不过是个外人,郎君总不会连他也迁怒,半夜也要带刀去杀。”

阿大脸色骤然一僵,仿佛被点破了莫大的丑事,顿时闭了嘴,迅速地撇开了头,背着手朝长廊走去,轻描淡写地为他自己遮掩,“女郎多心了,你和那柳家郎君如何我并不在意,我只是觉得女郎心思缜密,不会将宝押在某一山野猎户之上,倘若多一个备选之人,某也能轻松许多。x苏相也曾说过,女郎日夜寻找将军的替身,某并不是唯一一个。”

苏茵看着他曲起的指节,也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郎君所想确实不错。但柳公子出身显贵,又是个读书人,要他扮将军实在牵强,否则也不是不行。”

“倘若有的选,我也并不想将宝押在郎君一人身上。”

阿大脚步猛然一顿,转过头来紧紧盯着苏茵,眸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暗流汹涌,脸色比外头儿的雪地还冷些。

苏茵面不改色地在他目光中走过,微微仰着头,步履如常,衣袖轻摆,雅致地如同夏日里初开的菡萏。

只不过这一朵反季的菡萏落在阿大的眼睛里便满是毒药,她身上的衣裙,头上艳丽的芙蓉簪,耳下翠得能滴出水的耳坠,仿佛都是盛了毒的,刺着他的眼睛,提醒他苏茵的狠辣无情,他们之间满是怨毒的过去,嘲笑他短暂的不该有的意动。

他怎么会觉得苏茵脆弱可怜。

天大的笑话。

他不再看她,只是看着面前的长廊,目不斜视,径直到了前厅,苏饮雪被宴会拖着人还没有来,只有一众小厮和侍女站着,捧着苏茵要的东西。

苏茵之所以选择在相府打磨阿大,是因为相府对阿大来说太过陌生,不会有刺激到他的回忆。

更重要的是苏饮雪实在有钱,人力充足。

相府豪华,反正不是她家,她霍霍起来也不心疼。

反正苏饮雪铁定是要领了这和谈的头功,让他出点钱出点人也不冤枉。

苏饮雪自然也料到了苏茵这点小算盘,倒也算慷慨,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凡是她要的一应满足,不管是钱财还是人力,要多少有多少。

不同于苏饮雪给阿大准备的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行头,苏茵先要了一对重达八斤的玄铁护腕,一对重达十斤的玄铁脚镣,十八般兵器也是特意选了又重又长,非常人所能用的,又让苏饮雪找了精通各种武艺的江湖人士招进来做临时的家丁。

一排排的黑色武器和镣铐,配上面色肃穆孔武有力的小厮们。

一时之间,阿大以为自己来到了牢房。

他皱起眉,尚未出声,苏茵便把那对玄铁和脚铐扔到他面前,冷淡地命令他,“穿上。”

阿大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苏茵退后一步,站在一群江湖打手的身后,抱着手臂,握住了袖子里的匕首,“他是将军,平日里穿着盔甲行军打仗,免不了负重。他当初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你既然要学他,便要学个十成十,更何况三个月之后还有一场恶战,光靠你那点猎户的三脚猫功夫,不出三招,必然殒命。”

阿大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他抬眼看了一眼面前人,一片灰黑色的肃穆里,苏茵偏偏是一抹亮丽的粉,像是剧毒的草木,艳丽地招摇着,滴着剧毒的汁液。

见他一时没动,苏茵也不催,顶着他怨愤的目光施然在太师椅上坐下,捧了杯茶细细地啜饮,“倘若你身子不行,我也可以体谅你,只让你穿一件便好,毕竟你一介武夫,自然无法与他相提并论。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说完苏茵捻了块奶油松子卷酥不紧不慢吃着,等着他的回复。

燕游这个人,最要脸面,他便是死了都不肯服软认输的,苏茵觉得他即便失忆了,本性也改不了。

没多久,苏茵果然听到一声冷哼:“某真是多谢娘子体谅,但这点重量,某承受的起。”

“那就好,郎君若是撑不住了,千万和我说一声。”苏茵淡淡回了一句,抿了口热茶,低着眉,也不去看他是如何把玄铁的护腕和脚拷给穿上,仿佛是不忍心看见他的狼狈,但也可以说是对他的漠不关心。

阿大戴着玄铁的这些器具,只觉四肢有如巨石般沉重,仿佛万千幽灵从地下伸出手来,紧紧抓着他,把他禁锢在原地,幽冷沉重,寸步难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