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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可以,只要出现,说话。

能扳倒皇后的,只有皇帝。

“臣来迟……”江潮生又道,“众人皆在外头等候。”

江乔还是跪着。

江潮生也跪着。

无需说再多。王皇后之所以能把持朝纲一年多,是因她截断了崇德殿内,与崇德殿外所有的联系。

现在,皇帝又是皇帝,有了他的臣子。

但许久,江乔都没有听见第二道声音出现。

皇帝就平躺在床榻上,望着什么都看不到的天花板。

江乔心里开始着急,疑心是那长年累月的药让皇帝变成了一个哑巴或者傻子。

这可不行。

他们调开人手,闯入崇德殿内的事,迟早会被王皇后知道,说不定,此时她已经走到宫道上,往着此处赶来。

江乔面无表情,只借着低头的姿势,飞快想着应对的措施。

身前,江潮生已轻声开了口,“有一事,不知是否该与陛下说……”

皇帝微不可闻地动了动眼眸。

“湘王、淮王、信王……前不久得知陛下重病,上书赶来长安城,却在路上遇到贼寇,现生死不明。”

江潮生话音刚落,这皇帝却忽地暴起,跟诈尸似的,拿起搁置在一旁的药碗就重重砸了过去。

江乔被惊到,下意识看向江潮生,碗是玉碗,份量不轻,被这样砸一下,绝对不好受,可他的身子还是稳稳当当的。

她慢慢收回视线。

皇帝哑着嗓子,又一次问,“萧灏呢……”

江潮生没答,只是俯下身,一个接着一个磕着脑袋。

江乔心领神会,抽抽啼啼地哭了出来,皇帝仿佛才注意到她,很无力地问,“你孩子呢?” 网?阯?发?b?u?页?í????ū?ω?e?n????????????????????

“父皇……父皇!”江乔膝行上前,爬在床榻边,泣不成声,“求您救救我,救救小皇孙吧。”

这时候,她不能再想着留一条退路了,皇帝显然是动了怒。

王皇后若什么都没做,皇帝也忍了,但当宗亲一个个死去,这事便不同了。

她只哭着,却不说小耗子是死是活,是危是安。

皇帝目眦欲裂,紧接着,却是长叹一声。

这时候,张灿又闯进来,边嚎叫着,“皇后娘娘来了,皇后娘娘赶来了!”

江乔看了他一眼,又埋着头,刚蓄足了力气,打算再哭一场,却瞥见皇帝七窍流血。

她连声,“父皇,父皇!陛下,陛下……”

可气急攻心下,他显然是神志不清了,江乔这一次是直接掐住了皇帝的手,使劲地摇晃着他。

他就算要死,也不能在这时候死。

江潮生上前来,站在她身边,很冷静地审视着,“无妨的。”

又低声对张灿,“传出去,陛下病危。”

是要宣召群臣。

张灿应了一声,“是。”

江乔拧着眉头。

“滟滟……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江潮生轻声。

江乔看他一眼,还是信不过他。

但事已至此,两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是万无反水的可能。

但万一……

她垂着眼,还是不轻言,还是忌惮他。

江潮生:“滟滟,王皇后该还未前来,你可先行一步,去找她。”

张灿方才的传话,只是事先安排,如他的言语,江乔的作戏都是为了叫皇帝下定决心而采取行径。

他清楚,江乔还想着明哲保身。

却未曾想到,就连他的退让,江乔也还是怀疑,盯着他片刻,她缓缓点头,“好,我现在去椒房殿。只是,这里我还要留人。”

“好……”

江乔离开后不久,前殿便传来了群臣的脚步声。

江潮生再一次走到皇帝床榻前,从袖口拿出了一枚药丸,和方才碗中所乘药物是同一种。

到这时候,皇帝的死已成了注定的事。

相反,他的活,才是他们所要争取的事。

一国的仇敌,一国的帝王,他的生死就这样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江潮生却毫无喜悦或畅快之意,他的内心成了一滩死水。

他曾将一颗颗石头,包装上“报仇雪恨”的名头,砸入这心湖。

也曾荡起一圈圈涟漪,但都不持久。

这是一滩注定的死水。

江潮生拿出帕子,一点一点擦去皇帝面上的血迹,等清理干净了,再退后一步,跪在原处,额头磕至冰凉的地面。

脚步声近了。

脚步声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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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陛下——”

异口同声,他的同僚们也一个个跪下,一个个磕头,一个个面向皇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等待着最后的遗诏,却不知,这遗诏早已被三人的真假参半的言语篡改。

江潮生想着远方,想着江乔,这一次,心海又荡起很轻的一圈涟漪。

随即,又归于死寂。

第73章 太后

椒房殿处,还是得到了消息,可见了江乔堂而皇之地出现,原本的七分信便变成了七分疑。

是不信,有人在使了坏心思后还能如此泰然自若。

江乔微笑着,靠上去,“母后。”

王皇后掩下了眼底的狐疑,轻轻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想来便来。来母后处,还有找理由吗?”她说着,自然而然往常坐的位置走去,人刚坐下,本不知所以的宫人连忙端出了茶水,恭恭敬敬送上去。

江乔抿了一口,还是微笑,“还是母后心疼我。”

“应该的……”王皇后拿捏不住她的心思,只好如旧地敷衍。

二人对着,各饮了半盏茶。

还不等王皇后发问,又一个宫人哭天摸地地进来,“不好啦不好啦!”

“好好回话!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她的得意女官上前。

那宫人四肢并用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又是眼泪鼻涕一块淌。

“不好了,陛下……驾崩了。”

哗啦啦的跪了满宫殿的人。

死寂之中,王皇后拍桌而起,意识到什么,立即剜了江乔一眼,“是你……是你和江白。”

“母后,你别瞪我。”江乔轻声,“我?我没这本事。如果我有本事,在一开始就不会让你们得意的。”又笑了笑。

那就是江潮生……王皇后不认为自己陷入了死局。

她手中还有皇太孙!

皇帝死了,死的好,她该成为太后了,立即转过头,叫人去找小耗子。

江乔握着茶盏,看着那人连滚带爬跑出去,又连滚带爬跑回来,一脸丧气。

没有找到皇太孙,人过去的时候,偏殿已人去楼空了,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

“是你。”

江乔诧异地抬起眼,又笑,“皇后娘娘,空口无凭的,您可别污蔑我,你且放心,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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