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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娘蹙眉,“要分这么明白吗?”

江乔耸肩,理所当然的语气,“自然的,况且,这事不单单是我同你,还有关兄长。若我们替兄长出面,向她求助,还不知叫她会如何想。”

说完,随意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也像是无奈。

江乔又往院子中走了几步,离姝娘远了些。

这次姝娘没有跟上来,就站在她身后,隔了几步的距离。

“其实……”姝娘犹犹豫豫开口。

其实,这桩事并无江乔说得那般严肃。

眼下来说,寻求尹蕴的帮助,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江乔抿着唇,想笑,但笑不出来,可能是没力气,“晚些时候再说吧,我先去擦洗一下,身子黏糊糊的。”

她直接逃开了。

姝娘心绪复杂,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包裹上,未打开,但她能猜到,里头装了什么东西——无非是钱财,不知具体的数目,大概是这个家中全部的钱财了。

她来这个家中,也有一段的时日了。

兄妹二人看似性格迥异,本质上却是很相似,例如,对他人都有着极强的防范心思。

姝娘从未听过二人提起父母、童年、往事。

可有些事,无需明说,只瞧行为习惯便能瞧出许多来。

兄妹二人从前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或许是饥一顿饱一顿。

或许是一直颠沛流离。

江乔虽不吝啬,但也远远谈不上大方,挥金如土的事,更是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即使这样,她也愿意耗尽家财,去换得江潮生平安无事,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她也毫不犹豫。

这般情况下,有着一条“康庄大道”摆在面前,几乎没有代价,她却迟疑了吗?

姝娘望着不远处,透过那普通的门窗,似乎能瞧见江乔的身影。

先前的猜测,再次冒出了头,生出了长长的根,粗粗的茎,有了具体的形状。

屋内,江乔简单擦拭身子后,躺回了床榻上。

浑身上下都泛着酸。

回忆这两日的所见,其实是翻来覆去想过数次的,但她想,也许有被遗漏的一线生机呢?

万一呢……

只有有一线生机,都是好的。

江乔想着,两行眼泪又不争气地冒出来,从两边的太阳穴滑了下去。

她翻了身,侧躺着。

其实她不是爱哭的性子,可天生就是个易流泪的体质。

平日还能装模作样,不叫天性压了理性,但现在江潮生情况不明,不久后,生死也要未定了,心头一阵酸,一阵苦,恨不得自己也被关到牢狱之内。

至少能和兄长待在一处。

江乔抬起手,遮着眼,泪止不住,干脆不止了,纵容自身哭了一会,她又重新坐起身,扯出一张纸,勾勾画画,手侧堆着高高的书信、册子,是刚从江潮生的书房中找出来的,记载着他到长安城之后,与其他官员的往来。

她想从这些记录中,再找出路。

总不能放弃。

温昭,尹相,萧晧……

一个个名字列下来,江乔无力地靠在墙上,仰着脑袋,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她发现,向尹蕴求助,的的确确是最万无一失且快捷的法子。

好处,姝娘都说的明明白白。

坏处……

其实,普通朋友之间,也该互帮互助吧?

其实,也不一定要兄长以身相许吧?

该相信兄长,他不是如此肤浅的人。

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

心动是心动。

他不会混淆的吧?

不甘心,江乔咬牙捂脸,泪珠成串的从指缝溢出,向尹蕴求助一事,几乎等同于把兄长推给她。

但,还有别的法子吗?

良久后。

江乔放下了手,起身,换了衣裳。

刚拉开门,就见到了姝娘。

“小姐……我想了想,还是要去找尹小姐,她是一个好人,哪怕对公子没有男女之情,也定然会答应帮忙的。”

天完全亮了t。

“公子那边的事要紧,待会我就去尹府。”

姝娘细细叮嘱。

“你歇一会,灶上热着昨日买来的饼。”

最后,姝娘顿了一顿,目光温柔,如春风拂柳,轻轻望进了江乔的眼眸。

“小姐,你同公子是兄妹。”

“兄妹再亲,亦有分别的时刻。”

这话是没头没尾,似乎是灵光一闪,突如其来的。

但彼此都能听明白的。

姝娘维系不住笑容,她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思量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的,此刻话也说了,心却未定,她挪动步子,准备前往尹府,身后起了声音。

“为什么?”

江乔捏紧了手,“因为是兄妹吗?”

四周并不安静,走街串巷的小贩,照理家务的妇人,赶往学堂的孩子……谁的今日,是事事顺心,又有谁的今日,愁云惨淡?

闹腾的巷子中,唯有江乔的质问,掷地有声。

与此同时,“嘎吱——”一声,不够气派,也不够独特的木门被推开。

有两人出现在家门前。

其中一人,是两天一夜未归家的江潮生,而他身侧,与他同行者——

正是尹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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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同姓

“姝娘、滟滟……这是要出门吗?”尹蕴浅笑盈盈。

姝娘看着她,又看着江乔,眸光犹犹豫豫地徘徊着,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打得措手不及了,但习惯了有问必答,支支吾吾吐出了两个字,“是啊……”

“是打算去找你的。”江乔先一步出声,咬文嚼字般,念着客气却不亲近的称谓,“尹小姐。”

且直直地望着她,像一只负着伤,却还能张牙舞爪的小兽。

尹蕴顿了顿,“江小姐……”

作为回应。

又慢慢垂下眼帘,适当叫自己面露些许惊讶和不解,但不主动问。

仔细看这二人,衣裳布满了褶皱,发也是杂乱无形的,比她与江潮生,仿佛是她们出入了牢狱,又四处奔走了许久。

大概,的确是得到了消息,且奔走了?

尹蕴眨着眼。

“今日的事,也劳烦了尹小姐和老师。”江潮生轻声。

他一直称呼尹相为“老师”。

一句话,风轻云淡为尹蕴解了围。

尹蕴下意识答,“江先生有了麻烦事,我同父亲,又怎能坐视不理呢?”

江乔面色又白了一层。

尹蕴继续组织着措辞,她将江乔当做了天真可爱的小妹妹,自然而然接受了她阴晴不定的表现。

“江小姐……”尹蕴缓缓放轻了声,言简意赅又面面俱到地解释着。

江潮生这次被卷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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