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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也寻不见几分在意。

江乔笑着,认为谣言到底是谣言,不能完全当真。

尽管江潮生说了,江乔也未改变想法,她肯定,这位尹家大小姐对兄长,绝对是藏了一份心思的。

但她被养得太规矩了。

这样扭扭捏捏的,怕折腾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她又欢欢喜喜着。

上前扯过江潮生的胳膊,半个身子都挂了上去,嘻嘻哈哈问,“兄长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滟滟……”

“别搪塞我,兄长到了年纪,总会考虑这些事。”

她期期艾艾。

“未曾考虑过。”

“我不信。”

“真心话……”

“兄长快说嘛。”

……

江乔不依不饶。

这丫头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总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望着那双水润眼眸,二人的手又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牵在了一处。

其实,早不是当初,松了手,就要走丢的年纪和环境了。

到了一处拐角,月光已全然洒了下来。

二人的影子被拉长。

江潮生温柔地望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吧,姝娘该做好了饭菜。”

他还是不打算,将那许多的谋算,许多的事告诉她。

他只需要一步步前进。

沿途所见的一切人和事,弃可弃的,用可用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做的。

正如,于他自身而言,喜欢也好,厌恶也罢,都是无所谓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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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灾祸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位尹大小姐成了家中的常客。

她每次来,都会带一些见面礼,通常是一些笔墨纸砚、首饰绸缎……这类并不贵重,但家中几人恰好能用得上的物品。

叫人连拒绝,都寻不到恰当的理由,只好更热切地招待她。

因尹蕴来得频繁,姝娘已习惯了准备她那份吃食。

这一日,尹府来了丫鬟,替她赔罪,说今日府中有宴席,尹蕴脱不开身,便不来了。

姝娘从这丫鬟手中接过了竹篮子,翻开一看,里头是几条腊肉,街上就能买到,不过总要排队等待。

恰好能用到,姝娘谢过,又与这丫鬟交谈了几句,送走了她。

回到院子里头时,眼底流露着几分怅然,或许自己都未察觉。

她是很喜欢热闹的。

从三人变回了两人,心里不免空了一块——自然,江潮生是公子,算不得数。

江乔瞧着,飘来一句话,“说来也奇怪,尹府中什么山珍海味没有?看来是粗t茶淡饭吃够了,足够开了眼界‘,过了瘾……怪不得今日不来了。”

姝娘不赞同地拉长声音,“小姐。”

江乔爱说风凉话,却不喜欢被管,连连应了几声,“也不用等她了,我们早点开饭?”

姝娘想了想,也到了开火的时候,拎着腊肉去了厨房。

还劝道,“尹小姐是有意同你交好……”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人家待你好,你也要待人家好。

无论是在哪儿,拉帮结派的事情都不少,长安城尤其是。

同尹家大小姐交好,于江乔而言,利大于弊。

姝娘碎碎念念的声音中,夹杂了剁肉声。

“咚咚——”

“傻姝娘……”

她说话的声音被盖过。

“咚咚——”

她的脚步声也被遮过。

无缘无故的,谁会对你掏心掏肺?

她不信无缘无故的好。

也不怕无缘无故的好。

只担心,也不是担心……该提防。

可以肯定,尹蕴做这许多费力不讨好的事,是冲着江潮生来的。

今日江潮生又忙于公务,不回家中了。

也不是一次两次。

到了长安城后,这样的事常有发生。

如今,她像是和姝娘一块,二人搭伙过日子。

江乔回到了屋子里头,在梳妆镜前静静坐了一会儿,又翻翻找找,在三排的匣子中翻出了一个花样极其普通的口脂盒子。

用小拇指勾了一点,细细抹在唇上。

这口脂是江潮生为她所制的。

是前段时间,补给她的生辰礼。

像这口脂一般,由他亲手所制,独独送给她的物件,还有许多。

遍布了这屋子各处的地方。

陈旧的多,新制的少。

将口脂膏子抹开,这镜中的人总算有了几分天真的娇媚,几分冷冷的美艳,不完全是孩子气了。

江乔不由得偏过头,微微飞了一个眼风。

一双手很爱作怪,一下放在腮边,一下捂在唇边。

做了一场孤芳自赏的戏,江乔后知后觉无趣,又脱了鞋,四平八稳地躺在床榻上,摊开手脚,久而久之,手还是手,脚还是脚,倒是感受不到存在了。

唯独唇,还糊着一层口脂膏子,因加了梅子粉,咸甜咸甜的,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江潮生待她的好,江潮生待她的用心。

她知道,兄长不爱尹蕴。

兄长是爱她的。

但这份爱,同她想要的,又不同。

她想要的爱,是独一无二的,粉身碎骨的。

是除了彼此,再无他人的。

江乔自顾自将口脂膏子舔了、吃了,嘴里是甜了,有味了。

心里头却还是空了一角,像是儿时寄居的那处破庙,呼呼的,漏着冷风和残雪。

江乔躺到姝娘来叫她。

二人对着一张桌子,两荤一素的菜肴,用好了晚膳。

碗筷还未洗好,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来了!”姝娘高喊,手上还沾着水。

那边敲门声还不停,急得很。

“我去瞧瞧吧。”江乔说着,就走到了院子里头,推开门,倒是一个熟人。

“黄管事?”

从记忆里头,模模糊糊揪出一条线索,再出声时,便笃定了许多,“这不是临江阁的黄管事吗?有何贵干?”

黄管事往院子里头探着脑袋,黄昏的天,还有几分夏的燥热,他额间、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咬着牙,压低声问,“江公子在吗?”

问的是兄长。

“不在。”江乔狐疑,又补充,“今日一早就出门了。”

对方连忙问,“说了去哪儿吗?”

还能去哪?

尹相府邸,左边大院,大梁上上下下的琐事,十有八九要经过此处,但世人对这个丞相班底,却是一知半解,甚至从未听闻过的。

江乔怀疑对方别有用心,没出声。

黄管事擦着汗,也像是在权衡利弊,看似是过许久,实则不过几息的功夫,他掏出了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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