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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韶为她上了药,又做了简单的包扎。

“谢谢你啊,郁离。”晏清笑道,“我也帮你上药吧?”

谢韶轻笑:“好。”

谢韶撸起袖子,他肌肉结实分明的胳膊上有一道好几寸长的血口,十足骇人。

晏清愧疚不已:“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

谢韶摇头,朝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朋友就是应该互帮互助。而且我这也只是一点小伤,五娘不必自责。”

“这哪里是小伤!”晏清反驳。

“这算什么啊,”谢韶笑得漫不经心,“我十一岁的时候,被我爹抽了十几鞭子,抽得满背血肉模糊,现在这点伤跟那时候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晏清听得很难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谢韶笑意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总之没关系的。”

晏清满眼心疼,忍不住问:“你爹为什么拿鞭子抽你啊?”

“因为他不喜欢我,所以轻易地相信了别人的话,认为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

谢韶语气平静,却让晏清十分愤慨:“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没事的,都过去了。”谢韶轻声说着,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是呀,都过去了,人还是得活在当下嘛。”晏清顺着他的话开解。

谢韶笑了笑。

晏清一边为谢韶上药,一边惆怅地问道:“你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呢?”

谢韶叹道:“大概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晏清忍不住长叹道:“今天还真是倒霉啊!”

雨天路滑,搜救的队伍恐怕短时间内找不到他们,也就是说,她还要在这破地方待上许久!

谢韶也跟着感慨,声线惆怅:“是啊。”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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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这雨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这章本来应该是周四0点更新的,现在提前更啦~

第14章

“你说什么?公主失踪了?”太子“腾”地站起身,近乎疾言厉色地质问跪在下方的侍卫。

侍卫以头触地,语气惶恐:“是,公主和谢二郎君去宜春苑中的后山打猎,途中,公主的马不知怎的突然惊着了,属下们正准备去追,不料中了烟雾弹,弹中还有迷药……再后来,属下们是被雨淋醒的……”

“本宫要你们有何用!”太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侍卫连忙磕头请罪,“属下已经请上林署令调动宜春苑里的大部分兵力上山找人了。”

太子神情这才有所缓和,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侍卫犹疑了一下,补充道:“只是雨天路滑,速度难免会慢些……”

“那就多调些人!传我令,再调八十东宫卫过去!无论如何,必须把公主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是!”

太子又吩咐道:“对了,这则消息先别往皇宫里递。”

母后近年来身子不大爽利,父皇的头风病也越来越严重。若是他们骤然得知爱女遇险,急火攻心之下恐怕会出乱子……

*

骤雨往往伴随着疾风。

冷风持续不断地灌入山洞,晏清身着湿衣本就有点冷,一经风吹,更是瑟瑟发抖。

不仅如此,她的屁股和后背还被坚硬的石头硌得发痛,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经历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落了泪。

正闭目养神的谢韶听见抽泣声,侧头看去。

此时山洞里的光线已然有些昏暗了,但少女眼中的泪光却是格外盈盈,像夜间江面上的月影,看得他心头莫名一紧。

又见她浑身打颤,他料想她大概是冷,于是稍微往前挪了挪,替她挡在风口。

风力减弱,身上稍微暖和了些,晏清抬头,发现是谢韶用宽阔的身躯替她挡了风,不禁心下一暖:“谢谢你啊,郁离。”

谢韶含笑摇了摇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梨糖递到晏清面前,声音是自己都没意想到的柔和:“来,吃块糖吧。”

又是一阵暖流淌过心间,晏清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她伸手正要接过,却忽而又顿住了:“要不还是你吃吧,你有伤在身呢。”

“我还有呢。”谢韶失笑,“再说了,糖又不是药。”

也是。

晏清这才放心地接过。

包裹梨糖的油纸已经有些湿了,但不影响口感。甜味在舌尖化开,很快盈满整个口腔,给她带来几分慰藉。

谢韶又掏出一块梨糖自己吃了,然后宽慰道:“否极泰来。五娘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晏清笑了笑:“但愿吧。”

谢韶想了想,又道:“五娘知道么,我以前有个朋友,被仇家追杀,受了重伤跑进山林里,结果又遇见了大虫。”

晏清一听,心情便没那么糟糕了。这么一对比,他们此时的境遇似乎也不算太差。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对,问:“那他最后怎么样了?”

“活下来了。”

晏清松了口气,叹道:“那他真厉害。”

谢韶暗道自己也挺厉害的,能把经历几轮凶险、遍体鳞伤的关锐安然从山上带下来。

不对,这有什么好比的?

谢韶敛下思绪,继续哄慰晏清:“他那样都能活下来,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晏清用力点了点头:“嗯!”

天色又暗了几分,山洞深处愈发漆黑。

对晏清而言,那里似乎潜藏着无尽的危险。

为了寻求安全感,她挪动到谢韶身边,几乎紧贴着他。 w?a?n?g?址?发?B?u?Y?e?í????ǔ???é?n??????2??????????

淡淡的、潮湿的馨香萦绕而来,谢韶愣了一下,偏头去看晏清。

晏清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猜到他的想法,解释道:“我、我害怕。”

谢韶一时有些恍惚。

这好像是他这么多年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被人需要。

莫名地,他低低笑了一声。

晏清听见了,觉得他是在取笑自己,心生不满,质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谢韶随口搪塞。

晏清追问:“什么有趣的事呀?与我说说呗?”

谢韶推脱不得,只好随便在记忆里挑选了一件:“我五岁的时候,跟母亲去郊外踏青,”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与五娘说过,我从小就被过继给了叔父。我这里说的母亲,其实是我的叔母。”

晏清点点头。她知道,他说的大概是谢宁容的原配妻子。

听他说起母亲时语气温柔,与之前说起父亲时完全不同,她猜测这位早逝的叔母大概对他还不错。她有些好奇,但怕戳到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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