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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又冷又痛。
他厌恶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就像厌恶被人?扼住咽喉。
……就像无数次被孟拾酒激起?的短暂失控一样。
这场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直到最后找不到什么人?了,孟拾酒才停下来。
速通了一局。
精神力的消耗太大,孟拾酒有些累,也放松了许多,像是刚跑完十?圈又灌下冰汽水。
城市变得空前安靜。
两台机甲慢慢停在一起?。
裴如寄:“链接。”
孟拾酒走过来,在要伸出?手时却突然停住。
孟拾酒警惕:【…你敢整我我立刻就断链接。】
裴如寄看他一眼,无声地抬起?机甲右臂,与他对接。
链接处顿时散发出?难以?忽略的光芒。
——链接成功。
接着就是耐心的刷分时间?。
裴如寄再次扫了一眼旁边的黑色机甲,没有说话。
天色未晚,訓练其实开始没多久,但几乎没有什么人?停留在D6了,将这片城市废墟的场景映衬得更?加彻底。
……
队内私聊突然闪了两下。
孟拾酒:【聊天】
裴如寄:【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孟拾酒:【真正?不想聊的人?是不会回复我的】
裴如寄:【。】
孟拾酒:【句号也不会回的】
裴如寄:【你想聊什么】
孟拾酒:【随便】
裴如寄:【?】
裴如寄:【孟同?学?,是你想找人?聊天,却让我来找话题?】
孟拾酒:【你怎么动不动就生气?】
裴如寄:【找茬?】
孟拾酒:【小?心高?血压哦】
裴如寄没回了。
孟拾酒安安稳稳地躺在驾驶舱里,精神链接后,裴如寄的精神力像是扎进一片安详的土地,对什么都无动于衷。
他消息发过去后,有那么一瞬间?,在四平八稳的精神力里,隐隐生长出?要破土而出?的根系。
孟拾酒:【很能忍。】
裴如寄:【很能挑拨。】
裴如寄:【你是想打架嗎?】
孟拾酒:【是】
裴如寄:【不奉陪】
孟拾酒:【之前我也不想奉陪,你还不是拉着我在实验室要打架】
裴如寄:【没有的事】
孟拾酒:【。】
孟拾酒:【还有被罚跑那回】
过了一会儿。
裴如寄:【你想怎么打】
孟拾酒:【我们不是在聊奉陪不奉陪的事吗】
裴如寄:【?】
裴如寄:【孟拾酒。】
孟拾酒:【在。】
裴如寄:【你怎么不去做谈判专家】
裴如寄:【你想我怎么奉陪】
他等?了孟拾酒好一会,孟拾酒的条件才发过来。
孟拾酒:【我失控的时候就合该陪着我一起?失控】
孟拾酒:【因为想看我失控的人?是你】
裴如寄瞬间?挑眉。
他血色的瞳孔暗了下去,变成翻涌的暗红。
很明顯吗。
其实很明显。
从他在那个实验室把人?拦下来开始,就一直是。
孟拾酒:【虽然你一次也没做到过】
刚发过去,孟拾酒就感受到自己的机甲在裴如寄精神力的控制下,忍无可忍地震动了一下。
裴如寄:【换一个,这个答应不了】
裴如寄:【还不如告诉我是谁让你失控了】
裴如寄戏谑:【我帮你报仇啊孟同?学?】
孟拾酒:【你是想取经吧】
裴如寄又不回了。
孟拾酒:【?】
裴如寄:【用不着,看得出?来】
脸到现?在还红呢。
孟拾酒:【。】
显示屏上的对话框像是按耐不住地又跳了跳——
裴如寄:【谁啊。】
孟拾酒把私聊频道关掉了。
过了一会,裴如寄感觉到两个人?的链接被强行斩断了。
裴如寄:……这脾气?。
他看到对面的黑色机甲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机甲胸前的感应灯熄灭了,银发Alpha从机甲上跳了下来。
裴如寄无语:“你淘汰了,算的是我的分。”
孟拾酒心想我当然知道。
裴如寄慢了两步,也把自己淘汰掉,过了一会感应灯暗下去。
像在真实的城市里行走,孟拾酒目光扫过街道,像在不紧不慢地丈量,走得不算快。
裴如寄跟在他后面,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裴如寄:“你想好了吗。”
裴如寄淡淡道:“就一件事,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就彼此不相干。”
没有应答,裴如寄把人?拦住。
裴如寄:“说话。”
孟拾酒摊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能为力。
裴如寄:……
裴如寄忍无可忍:“用手语。”
孟拾酒愣了一下,目露诧异。
裴如寄怎么知道手语,他会?
有风从街口吹过,把他的发尾轻轻扬起?,像是琴弦震颤时跃动的尾音。
孟拾酒半信半疑间?,做了个手语。
……不怎么友好的一句话。
——骗你的,我能说话了。
裴如寄:……
裴如寄:?
裴如寄几乎以?为自己弄错了,深吸一口气?,近乎气?急败坏:“孟。拾。酒。”
站在他前方的银发Alpha似乎终于忍不住,撑着膝盖慢慢蹲了下去。
裴如寄皱了下眉,下意?识屈膝弯腰看过去。
突然,清晰的笑声从银发Alpha身上传来。
像是踩碎新雪时扬起?的细霜,清冽又脆,或许是太久没有听到,竟然有一种隔世之感。
裴如寄看不出?孟拾酒是什么时候可以?出?声说话的,但听到孟拾酒完全?绷不住的笑,也能猜到估计有一会了。
裴如寄气?笑了。
……
等?孟拾酒抬头,裴如寄已经走了。
他感到一点无聊。
孟拾酒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这种无聊就像是墨滴坠入死水,涟漪一圈圈加大,孟拾酒往后躺,仰面,抬手顺着建筑物的轮廓擦过虚空。
天空是凝滞的灰蓝色。
这样的城市废墟不太写实。
孟拾酒想。
断壁残垣的排列不会这么工整,砖石缝隙也不会这么干净。
他安静看了一会天,直至一个影子突然笼罩住他。
孟拾酒垂下仰起?来的脸。
站在他面前的Alpha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军装,肃穆的面容像是永不融化的冰川,气?势将周遭空气?都压成沉甸甸的铅块。
——路卡斯。
“抱歉啊,今天有点任性了。”孟拾酒继续仰起?脸看天,声音仿若呢喃。
路卡斯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