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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不下去。

他为重生这件事感到惊奇,也懒得现在就去想会不会还和原书剧情里一样半年后就死掉,那太扫兴了。

活了那么多年,发生在他身上的好事寥寥无几,重生虽然是因为先死了一场,但总归可以视为一件好事,而且是一件独属于他的好事,他应当高兴。

宁衣初撑着地毯站起身——他刚才是坐在床边地上的——走到卧室内的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水。

他此时面色还好,但心底情绪远比表情要汹涌澎湃。

他感受到了涨潮一般的欲|望,是关于人生的、关于一切的念想,太过宽泛以至于虚浮在心间,不上不下的说不清楚,只有感觉是真实的。

这种不得章法的情绪翻涌着,刺激着他要做点什么释放出来,让宁衣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所以只好喝点水压压惊,想借此平复心情,把那些情绪咽回肚子里安放好,从而能腾出脑子,平静审慎地考虑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刚喝了半杯水,卧室房门突然被人急匆匆从外面打开了。

宁衣初下意识看向门口,呼吸急促的贺适瑕站在那里。

看到宁衣初本人之后,贺适瑕怔着,倒是不急了,只是直直看着宁衣初,好半晌没说话。

宁衣初轻轻眨了下眼睛。

作为一个刚重生回来、情绪都还没平复的人,宁衣初敏锐地意识到……贺适瑕可能也重生了。

因为,上辈子是没有现在这一遭的。

贺适瑕在贺家老宅这卧室很大,更像个面积不小的套房,进了门后先是小客厅,然后还有三扇门,分别是卧房、书房和卫生间的门。

两人虽然领了证,但这段婚姻来得滑稽,也就并没有睡到一起。宁衣初住进贺家后,贺适瑕把卧房让给了他,自己则睡到了书房里。

上辈子的今晚,贺适瑕没有莫名其妙这么着急、门也不敲地突然来他这边。

宁衣初甚至从他慌张的目光里,看到了某种几乎是“失而复得”的喜意。

宁衣初微微垂眸,看着手中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觉得现在这场面有点滑稽。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重生了吗?

果然,独一无二的东西,向来不会落在他身上。

那贺适瑕也知道原书剧情了吗?得知他贺适瑕也不过是个给主角攻受的人生垫脚、最终英年早逝的角色,他有什么想法?

宁衣初垂眸走神的几秒里,贺适瑕走了进来。

“我……书房没地方躺,我也睡在卧室……行吗?”贺适瑕差点舌头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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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自己并非唯一一个重生的,宁衣初刚才那些汹涌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就泄气了,他兴致缺缺地放下水杯,走到落地窗前,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靠在落地窗上,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宁衣初看着外面的夜色,没有作声,好像贺适瑕这个人并不存在。

贺适瑕没得到回答,目光追逐着宁衣初的行动,见他坐在地上不动了,迟疑片刻后,贺适瑕还是继续靠近、走了过去。

在宁衣初面前蹲下来,贺适瑕放轻了声音:“是我这提议太冒犯了,你不愿意直接驳回就好……别坐在地上了,回床上睡觉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书房去了,你可以把卧室房门反锁好……刚才那样不敲门,直接闯进来的行为,不会有下次了,很抱歉。”

宁衣初静静地看向他。

他左眼眼尾有一颗红痣,特别小,又贴着眼尾,稍微离远点就看不清了。离近了看,却又好像有血泪即将沁出来,让人不敢多看,和他的眼睛一样。

宁衣初的眼睛很漂亮,眼珠格外黑,看人的时候好像能反射出对方一切的想法,让人莫名不敢跟他对视太久,看久了好像自己会失去说话的底气。

然而漆黑如墨的眼睛把主人自己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透露不出来一星半点。

正如现在,贺适瑕看着宁衣初脸色苍白、眉眼却十分浓墨重彩的漂亮面容,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当下的所思所想好像无处遁形,而宁衣初在想什么,贺适瑕不确定。

他轻咳了声,又问:“还是今天刚住进来,还不习惯,会睡不着吗?”

宁衣初还是没回答,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无端的,贺适瑕觉得自己掌心开始冒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仓促地移开目光,不敢再和宁衣初对视。

“不想跟我说话吗?也很正常……那我先不打扰你休……”贺适瑕说着话,作势要站起身离开。

然而人刚起一点,话也没说完,贺适瑕就被突然朝他扑过来的宁衣初撞了满怀。

贺适瑕下意识搂住了宁衣初,身形不稳地随着惯性摔倒在地毯上,然后宁衣初的唇贴到了贺适瑕颈侧。

贺适瑕微微一怔,下一刻就感觉到颈侧一疼,是宁衣初的牙齿咬了上去。

宁衣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但他满心躁郁无处发泄,越看贺适瑕越觉得来气。

他咬紧牙关,很快尝到了血的味道。

并没有吸血鬼喜好的宁衣初这才回过神,松开了贺适瑕的脖颈,偏头将血沫吐了出来。

贺适瑕颈侧有新鲜的牙印,渗出的血顺着滴流,落在他睡衣的衣襟上,刺眼得很。

咬伤自然是疼的,但贺适瑕没去管。

他抬起手,摸了摸还半趴在他身上的宁衣初的头发:“抱歉……”

宁衣初也抬手,随意地用袖口擦了擦唇上残留的血。

然后他抬眸,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对贺适瑕说了重生回来后的第一句话:“我好像没告诉过你,跟你领结婚证的时候,我当时在想,要是下一秒你就死掉就好了。”

贺适瑕指间一顿,然后他继续摸了摸宁衣初柔软的发丝:“嗯,毕竟我们没签婚前协议,我也没有拟定遗嘱,领证后丧偶,你就可以拿到我的遗产了。”

宁衣初轻笑起来:“对啊,不过后来我不那么想了。”

“后来”这个用词,好像时间已经距离他们领完证很久了似的,然而按当下的时间,他们才领证不过第二天。

贺适瑕却没顾及到这些微的异常,只是顺着宁衣初的话回答:“因为贺家人太多,你怕麻烦?”

“不。”宁衣初回道,“我是觉得那样的想法太小家子气了。”

他看着贺适瑕,唇角一扬:“反正都是做梦,那为什么不梦得大器一点,只死你一个也太少了,当然是宁家和贺家的人都死掉才好,按着遗产继承法的顺序死,最后留我一个拿到两家所有的财产,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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