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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当年皇后遇刺身亡之案的真相!”

“禇滇,朕看你真是活腻了!”

无论怎么说怎么骂也没用,宁帝最后终于是忍无可忍,目光触及到一旁禇荣腰间别着的刀时,猛地一把抽出,朝禇滇身上扎去,可禇滇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都说完了,殿中所有人也都听到了。

宁帝再怎么想杀人灭口也无用。

但这不妨碍他想杀禇滇泄愤,危急关头,是禇荣一把握住帝王手中的刀,“陛下!求您饶了家父性命!”

他的手掌被割破,鲜血流了出来,却不敢松开手,且他的力道远比宁帝要大,因此,一时间哪怕宁帝想挣脱竟也挣脱不掉。

“放手!你放开!朕今天就要活劈了禇滇!谁叫他胡言乱语,尽说些疯话的。”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有人信吗?”

“证据呢?”

“你说是奉朕的命令?”宁帝见抽不出刀,索性撒手,气的涨红的一张脸上,像是气极反笑,弯腰立在禇滇面前,不住的讽刺连连追问,高声宣扬,“皇后是朕发妻!朕如何会下令杀她?!”

“纵使我们从前有些不和,但也绝不到让朕动手杀她的地步!”

“你满嘴都是谎话,信口雌黄!”

“不可信!不可信的很!”

宁帝声音洪亮,动作极大的挥袖,但站在中心,周围无数人的目光都朝几人投去,宁帝环视四周,眼神一会儿看向左边静立着的大臣,一会儿又看向右边,好像想看穿他们这会儿不说话,心里是在想什么,是信自己,还是信禇滇?

他心虚了。

他若不惧禇滇之言,当不会这么浮夸,更不会恨不得禇滇立马死掉。

“当年,其实皇后还安排了大皇子带兵支援,若遇不妙,大皇子当会赶去相救。”

宁帝的咆哮过后,满殿静寂,顺贵妃平缓柔和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不少人视线瞬间朝她看去,宁帝闻声,狠厉中掺杂着几丝意外的眼神也马上朝她投去,顺贵妃站在那里,往日里,她是不会出现在这泰宁殿中的,可此时,那道瘦弱纤细的身影像一株美丽的花,在庄严空旷的大殿里,立于众人眼前,说不上是什么意味的无声冲宁帝一笑,那双眼眸里,全是淡漠,仿佛一切在她看来都不重要了。

“大皇子是皇后给她自己留下的一道后手。可那时,陛下曾让臣妾私下找大皇子妃,威胁其想办法阻挠大皇子出京救援皇后,大皇子妃答应了。于是,后来大皇子果真就去迟一步,皇后身死。”

满殿静悄悄的,如果说禇滇真情实感之下的指控,还有人去怀疑是演的,但当顺贵妃这话一出,无疑是更加佐证了禇滇道出的真相。

宁帝当年到底有没有这么做,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但顺贵妃接下来的话,才是将他更加钉在了耻辱柱上。

“当年太子陈琮为何逼宫造反,不是陛下你授意我前去出言相激的吗?包括他被废除太子之位后,囚于朝阳宫,让我暗中下药致其痴傻,不也是陛下你想看到的吗?”

“臣妾听命行事,然君心似铁,半点不念往日旧情,那妾身倒也不介意道明当年原委,省得七殿下,恨错了人。”

“你闭嘴!”宁帝额角青筋一直跳着,身体不住的打着摆子,当真是恨毒了开口拆他老底的顺贵妃,咬牙沉声骂出一句,“贱妇!”

“何故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心肠歹毒!是你加害皇后和太子,与朕何关?!”

他骂完,顺贵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反驳,更无言语。

可她此时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宁帝环顾四周,他站在大殿中心,四面八方都是看向他的人,此刻,无一人言语,无数人脸上或多或少的有些表情雷同,眼神更是出奇的相似。

“陛下这么想杀我,可惜,我就是死不了。”

再开口打破寂静的,是陈闲余听起来分外随意又散漫的声音,可怎么可能真的心情轻松呢,他忍住喉间的涩意,面对面和宁帝站着。

中间不过隔了几步的距离,却是陈闲余走了十三年才终于走到的位置。

“十三年前,我母后早已料到出宫祈福之行会不顺,所以特意将我藏在宫中。”

“我根本就没随她出宫,她带在身边的,是我的替身,意外吗陛下?”

宁帝看着他,恨不得生吞了他,可又奈何不了他,面皮涨红中逐渐发紫。

陈闲余一身白衣染血,立在那里,好像已感觉不到腰腹间的疼痛,他看着宁帝,脸上没什么表情,宁帝也望着他,两人对视着,眼中清楚的映出对方的模样。

一个眼里全是恨,一个脸上却只看到淡漠。

很久以前,很多次,陈闲余也以为,当自己真的站到宁帝面前找他报仇时,自己会是一幅满脸愤恨好似杀红了眼的模样,然后,一刀挥出,任由宁帝的鲜血打湿他的衣襟,那时,他会得到无比的快意。

可现在,当下这一分一秒,他竟心理处于诡异的平静。

“从我诞生起,知道你不喜欢、甚至是想杀了我时开始,母后她就暗中派人为我搜寻起了长相相似的替身,从我一岁到八岁,年年都在找,总共为我找到了十二个。”

“你不知道吧?在千秋宫的地下,有一间密室,有一部分替身就被养在那里,还有一部分养在宫外,以防万一。”

“终于,在我八岁那年,这些替身起到了作用。”

“那天,我没跟着母后出宫祈福,我就躲在千秋宫的密室里。”

“母后在出宫前,早早的就安排了信得过的宫人,计划好了十二条不同的出逃路线,只要她的死讯传回,这些人就会带着我的替身分成十二路按计划逃离皇宫出京,而我,就混在这些人中,成为第十三个逃出宫去的‘七皇子’。”

“只是当年我逃出皇宫的时候,出了意外,比计划中的要更早行动。”

那天的情景,陈闲余至今难忘,有多深刻呢,可能到老、到死都忘不掉的那种。

他继续说着,没有丝毫卖关子的意思。

“也就是在太子皇兄宫变当天,我趁乱逃了出来。”

“可……”陈闲余的目光蓦的朝朝臣中的沈重投去,后者面上一顿,看表情是疑惑的,也有人发现了陈闲余的动作,亦是不解。

“可在我逃出宫门之前,我本想再最后去看母后一眼。”

“这一去,却叫我正好撞见沈卓趁我母后灵堂中的宫人四散逃离,无人看守之际,胆大包天,蓄意纵火烧我母后棺布!”

就因当年他为非作歹时,被他皇兄逮住教训过,所以便伺机报复,却没想,正好叫他发现。

而他那时,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再去看母后最后一眼。

陈闲余尾音一沉,眼神也变得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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