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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问你这样的问题?”
想了想,她如此评价道:“这不是显得我很呆?”
emmm……
她会这么说也是陈闲余没想到的。
“为什么这样讲?”
张乐宜从容不迫给他解释,“如果你真的是出于善心,想救人,不会只救一个。”
“而现在只有春生一个活了下来,就证明你要么力有不及,要么压根就没出手过。”
她话锋一转,转而又说道:“当然,不管你出不出手,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而你收留春生的原因,我暂时想不出,想不到你养一个半大小孩有什么用?如果你是想让春生以后为你去做什么的话,那等着看将来的事就知道了。”
本来她并没仔细去往这个方面想,现在陈闲余主动问起,她越说越顺,思绪也越发清晰。
她自信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自然而然的说着,“何况你这个人吧,本来说的话就只能信三分,另外七分还得看你做的事。”
所以是真心还是别有目地,有什么可值得追根究底的,春生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什么陈闲余可惦记的,除非他的来头另有深处。
但据张乐宜所知,外加她八成猜测,这个嫌疑可以排除。
其实想想,她内心是更倾向于陈闲余一时好心收留春生的可能性更大,当时怕是来不及救其他人,不然何必救一个还要丢几人?
上不上、下不下的,不像陈闲余会干的事儿。
陈闲余眼底情绪复杂,没想到张乐宜对他真算有几分认识,倒是他,好像算岔了一点点。
他以为以张乐宜的天真、纯善,肯定会这样问,但好像是他想当然了,差点忘记,孩子也会长大,而他对张乐宜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
这可不好,他沉思片刻,表情一松,说道:“如果真要说收留春生有什么目地,大抵,是为了想看他大仇得报的这一天吧。”
看他一脸助人圆梦,不知在自我感慨些什么的张乐宜:……我怎么觉着你好像个乐子人啊?
她也觉得春生不会放过余静。
想到才见过的那个女人,张乐宜没有想要求情什么的,只是仍有一种看着生命即将逝去的不忍。
目光上移,落在青年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上,仔细看,这张脸还真有几分俊俏和英武,不偏文人更偏武气。
“大哥,对她你是怎么看的?”
“对谁?”陈闲余疑问。
张乐宜:“余静。”
这能如何看呢?
论及他与这位穿越者三号的亲身接触,就只有当初上门买东西那么一回,其余收到的就是些她在京时的字面消息,大抵知道她乐观潇洒的性格,后来大概是秘密与安王达成了协议,与他合伙在江南做起了生意,想赚大钱。
还有一些,就是她来江南之后发生的事儿了。
总结,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也就想赚钱在古代过富足生活的普通人,就是所思有些天真了,也并未完全融入这个时代。
初时因瓷器样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或主动或间接,导致害得春生原本家庭中的其余人丧命,这种天真不光会终结她自己,还会害了别人。
他慢慢悟出,张乐宜想问的大概不是单纯的个人对个人的看法,更多可能是针对余静的另一重身份上的。
撇开春生之事不谈,陈闲余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去看余静,他的答案是:“与我何干。”
“她是死是活,还是死去又活来,活来又死去,都与我没有干系。”
“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张乐宜冲他眨眨眼睛,明明知道身处狭小的空间里,开口之前还是忍不住左右望了望,做足了小心谨慎的样儿。
“大哥,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吧?其实我现在就挺好奇,你是分属哪边儿的?”
她脸上露出几分纠结,含糊其词,“就是……嗯……你是同乡还是那啥?要不你就跟我交个底呗,我看你两个都像,怪让我摸不着头脑的。”
她看他是全无一点儿对余静情感上的特别,再加上他对春生的帮助,让她很难不联想到他是不是真的大公无私,又或是出于心善才帮助春生等种种想法在她脑海中乱窜。
亦或是,他穿越者的身份是自己猜错了,其实他是秉承着不太喜欢甚至是讨厌穿越者的一种态度?
前者属于他个人性情影响,后者,那可就跟她有关系了啊喂,问起来,她心里还有点小紧张。
陈闲余扑哧一声笑出来,两声过后,脸上的神情也转为高深莫测,明确知道她想知道的是什么,却偏不与她明说。
只针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
“你可以当我两个都不是。”
“我站自己这边儿。”
张乐宜哑了一下,这叫她说什么?
她感觉陈闲余又要给她打哈哈,顿时萎了。
“算了,我就多余问你。”
陈闲余看她一眼,见她一脸没意思的坐回去,别过脸去,先是开口附和了句,“是挺多余的。”
转而又快速的继续补充道:“对我来说,其实都没什么分别,活着就是活人,死了就是死人。”
“我只能与活人打交道,也许等我死了以后就能跟死人打交道,但那也是死了之后的事儿。”
“谁管活人的皮囊下,又藏着哪一个灵魂呢,眼前所见是人,该怎样处之就怎样处之,这对任何人都一样。这世间人不就是这样吗?”
他浅浅微笑了一下,语气悠然而平淡,“合得来的时候,处之感情好;合不来的时候就分之,或淡而远之,或从此陌路。总有一种亲疏远近的方式适用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他看穿越者,其余压根就不在意对方是不是穿越者,正常相交。
如果这个人他不喜欢,那就不当朋友;如果这个人他喜欢,那就可以去交朋友;如果这个人是他十分讨厌的一个人,那多看两眼他都嫌多余。
若这个人还与他是仇敌关系,那更是话不多说,拔刀吧!
逻辑是很简单的逻辑,但小姑娘心里没底,总爱胡思乱想的想些有的没的,这叫陈闲余有时也会感到无奈。
听完,张乐宜细细想了想,慢慢明悟陈闲余话中真意,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钻牛角尖了,都已经这样活着了,还在意别人是否是穿越者有什么意义呢?
就是没必要介意的问题。她叹了口气,突兀说道:“或许我确实该与过去告别了。”
其实从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该放下那段人生。
如今再见余静,也只为给张乐陶的人生正式画上一个句号,尽管,她并未得知那个问题的答案,但没关系了,未知与无解不也是一种结尾吗。
她本是想打听一下自己死后上一世的家人后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