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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养,相府一大家子的吃喝都系在他身上,所以得加陪努力的干活儿。他还不会抢我们鸡腿吃,我们家几个孩子也如我说的这么孝顺他,所以他才能一步一步变成像今天这么出息。”
陈闲余说的理直气壮又信誓旦旦,快步走近张临青,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神情略显嫌弃,“张大人,你有时间抢儿子鸡腿吃,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才当上尚书令?”
张临青忍不下去了,握拳爆怒,“我去你的!这是鸡腿的事吗?!”
陈闲余神情淡然无波,“哦,你要不是想吃小白的鸡腿,干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我明明对家母叮嘱过,要等你们走时将带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带走,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他指着陈闲余,怪不得说之前院里没了陈闲余的声音,原本是静悄悄地跑去厨房坏事了。
陈闲余才不怕他,坦然的点头应道,“是啊,就是我做的好事啊。”
但很明显,两人语气的不同,证明他们口中说的好事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院落很小,张临青和陈闲余吵架的声音直接传了出去,隔壁小厨房的张母也听见了,在厨房门口踌躇了一下,心虚又害怕,觉得自己不该听信之前在厨房时,陈闲余哄她的鬼话,动他们带来的东西。
但看儿子这么生气,又觉这事到底是她做错了,此时,主动上前,站在主屋门口,期期艾艾的说了句。
“……临青啊,这事儿是为娘的错,原是想着容娘刚生产完,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他。”
张母紧张又局促的揉搓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屋中几人。
张临青发到一半儿的火梗住,看向自己满头银发苍老的老母,对方脸上的心虚和愧疚,更是叫他想再大声说些什么都不行儿,他为官多年,却实没让自己母亲过过多少好日子,要说有愧也是他才对。
张临青一叹,罢了,只得先上前安慰老母,“娘,孩儿没有怪您的意思,您别多想。”
他的语气一下变得极尽柔和,完全没有先前生气的样子。
后又故意转移妇人的主意力,也是想暂时先支开她,问,“饭是不是好了?要不您先回厨房把容娘的那份给她送去,她如今还见不得风,还是在自己屋里用饭比较好。”
“好。”张母还想再解释什么,但明白自己儿子的用意,看了看屋内几人,最终还是如儿子所愿的暂时先退走了,只面上仍有忐忑。
亲眼目送张母走后,张临青一回头,冲着站着的两人就是一个瞪眼儿,说话的声音却小了许多,也是怕再惊得老人家心下不安,但语气却颇为咬牙切齿,“稍后我会把菜钱一分不少的还给张大公子,只希望你日后别来了,不然别怪本官送你去牢狱走一遭!”
四皇子试图在一旁打圆场,“咳,这点东西张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日后闲余……该是不会再来的,张大人尽管放心。”
安慰的话中,九分同情和惭愧,一分是微不可察的不确定,因为连他也料不准,未来陈闲余这货会不会还有登门造访的一天。
但光这今天一天的经历,怕是已够张临青将陈闲余列为永不可再踏入自己家的人员名单,还是终身铭记的那种!
毕竟陈闲余刚才那教坏张临青儿子的歪理,连他听了都觉得,印象之深,可记终生!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比这厮更歪的人才了!
陈闲余听了张临青的话,却没有紧张不安,反而喷笑出声,又赶紧忍住,生怕张临青真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张大人,有些东西不用现在就算的这么清楚,有些话呢,更是别说早了。”
“我今天送的这点东西,说不定将来你请我吃饭,就还回来了呢?”陈闲余笑嘻嘻地说道,“所以给钱就不必了,你给了我也不会收的。”
张临青板着脸,神情冷肃,语气生硬,“你不收,就陈四收。反正我说给就给,你们不收我就直接送到张相府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送到四皇子府,在张临青看来,他们两人谁都不是会在意这点小钱的人,但他们是一道来的,陈闲余定然是已经归属四皇子一派,他将钱送到张相府,也免了一遭和四皇子接触,省得徒惹人怀疑。
四皇子干巴巴的婉拒,“这个当真不必了。”
张临青态度坚决:“必须如此……”
两人开始掰扯,陈闲余却仿若什么都没听到,悠哉悠哉的走到小案的棋盘旁,看了一下黑白两子的局势,没等另外两人多说上两句,便闻他故作惊奇的一声,“哟,张大人这局快赢了呀?”
另外两人被这声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朝他看来。
就见陈闲余从装有白子的棋盒中,掏出一粒白棋,一边落在棋盘上的某处位置,一边含着笑意的说,“四儿啊,你这棋艺也太差了,让你先前听我的你不听,这下要输了吧?”
“看我来帮你一手。”
“要是赢了,张大人就别再固执,这点小钱也甭给了,留着日后请我吃饭吧。”
第59章
“呵,你在胡咧咧什么?白日做梦!”
张临青冷笑,一语双关,不止是在说陈闲余想让自己请他吃饭是在想屁吃,也在说他和四皇子已经下到结尾的那盘儿棋,结果已经能预见,就陈闲余这不懂棋的白痴,还在这儿说梦话。
他连上前看陈闲余将那一子落在哪儿的欲望都没有,经过陈闲余刚刚的表现,四皇子也不觉得他真能反败为胜,但到底还是由一丝好奇占了上风,走过去,扫了棋局两眼,就看出陈闲余是下在了哪个位置,但白子落败的结果不还是没变?
他不知道该咋告诉自己的小伙伴,说你的大话落空了,干咳两声,决定还是不拆陈闲余的台了,干脆转移话题,代陈闲余为刚才的事找补一下。
“闲余玩心重,刚才是跟令郎和您开玩笑呢,哈哈,有些话张大人别放在心上。”
“哼!”张临青冷哼一声,看见陈闲余就来气,不想再揪着刚才的话题,阴阳怪气道,“张大公子不是饿了吗,饿了就去用饭吧。”
说罢,就要走出去。
忽闻身后,传来陈闲余不轻不重的问话声,语气虽是疑问,但听来却又像料定什么。
“张大人,以你的性情应该不会在我们走后,就迁怒小白或者家人吧?”
像是衣服上被人甩了一垞屎沾上,张临青自觉受到了侮辱,瞬间心头燃起一簇小火苗,猛地回头,语气不善地直言斥道,“你当本官是什么人!分不清是非对错,谁才是罪魁祸首?”
“张相就是这样教你的?!”张临青骂,心头的火烧的更旺了。
他就算要怪,也最该是把这件事扣到诡计多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