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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行则合乎公正道义,言则身体力行,不致口头所言终成一纸空谈。”

马车内安静下来,久久无言,约莫半分钟过去,只见小案对面的四皇子忽然抬起双臂,平举双手交叠至身前,微弯腰低头行一俯首礼。

“多谢先生教我。”

四皇子的语气充满认真而郑重。

这一下是令陈闲余没想到的,他怔住,直到看着四皇子行完一礼,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陈闲余面上看着还有些愣愣的,没回过神来。

他露出些许尴尬,还有些微的不自在,挪了挪屁股,又挺直腰板坐的端正,“殿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行如此大礼?这我……草民怎么受得起啊?”

四皇子面上神情不改,望着陈闲余的表情端肃而认真,只是少了先前行礼时的郑重,语气也刻意放松了几分。

“本殿说你受地起就受地起,我是认真的。”

他语气放柔三分,双手端正的落于膝上,彬彬有礼道,“先前只觉得你年轻,年岁上比本殿还要小上些许,看着总吊儿郎当的,不太可靠。”

“但今日之后,本殿不再疑心你的本事,今后你就是本殿身边一等一的头号谋臣。”

陈闲余心中微微一动,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于平静的眸光中,故意露出两分忐忑来,迟疑道,“殿下,这戴维之事,成与不成还没个定数呢,您……您这话说出去之后,不会还会收回去吧?”

四皇子被这话搞得默了一下,陈闲余总是这样,永远都能出其不意的一句话破坏气氛,在这点上,怕是没哪家谋士能比得上他。

转而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四皇子无奈又好笑的道,“本殿是这么言而无信之人?还是你对自己的计谋又或是安排这么没信心?”

“那当然不是!”

陈闲余立马扬声接话,马车内认真的氛围也被一冲而散,他换回舒服的坐姿,看了眼四皇子,放松又自然的道,“就是殿下突然变得这么温和有礼的,还怪叫人不自在的,刚刚不还打我来着呢吗……”

陈闲余越说越小声,眼神也变得心虚起来,左右游移着,最后还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四皇子没听清,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脸上亲和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下去,手巴掌痒痒的,笑骂,“陈闲余,你难道就不知道反思一下,想想你是不是该打?”

陈闲余懵懵的抬起头,瞪着一双清澈懵逼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受伤,清楚的写着‘殿下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竟然还要反思?反思?我?你有没有搞错!我竟然还要反思诶?!!’

他的表情变化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有意思,到了最后明明是想骂他,但可能是碍于身份的缘故又不敢骂,只得委委屈屈的低头喝茶,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车厢内无声胜有声,看着这样的陈闲余,一片安静里,对峙着的两人中,还是四皇子先忍不住了,乐得笑出声。

“我说你啊……你也是在家中做长兄的人吧?下面有三个弟弟妹妹看着,明明聪明起来也不输旁人,怎么性子上这么…这么…”

额,四皇子斟酌了一番,才想出这么个形容来,“这么跳脱呢?”

简直不像是兄长该有的样子。

陈闲余心里收紧了一下,神情上却不露分毫,不太高兴的“嘁”了一声,明显对四皇子的话表示不服,“我性子怎么了?见着我的哪个不说喜欢我、夸我的?我母亲还总说我乖巧懂事的呢,也就殿下,还说我跳脱,我哪里不靠谱了?”

四皇子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总觉得跟他在这个事情上争,显得自己也很幼稚。

“算了算了,当本殿口误,什么都没说。”

人无完人,大抵越是聪明不凡的人,性子上总会有那么一点古怪的,他在心中想道。

更何况,陈闲余只是看着油嘴滑舌了些,办事儿的那股聪明劲儿是不缺的,他忍忍也就是了。

听到四皇子承认错误,陈闲余这才没继续跟他纠缠下去,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在小道上,毫不起眼的和行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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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忽闻四皇子说道:

“除了我在江南的外家,还有我母妃和玥颜外,你是第二个坚定的选择本殿,甘愿为本殿效力的。”

他说的那些朝中趋炎附势的不算,那些人,都是一帮因利而聚的家伙,凡事能做才做,且做事还要留三分,他能感受到的忠心顶多只有五分。

那些人,至关重要的事,四皇子都信不过找他们商议,但陈闲余不一样。

他是主动找上自己的没错,最重要的是,他一上来就送上的两份投诚礼。他看到了对方十足十的诚意。

四皇子的声音不算太郑重,轻却透着认真。

陈闲余抬头,不期然和他的视线撞上,看到那双眼睛里的真诚,然后自然的移开视线去,陈闲余问:“那第一个是谁?”

“乐丰。”

陈闲余似在回想这个名字,过了两秒后,答,“听说过,就是今天和殿下一道过来的那年轻人?”

“嗯。”

四皇子微微点头,想着,陈闲余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乐丰,两人怕是以后少不了打交道,在肯定过后,主动开口为其介绍两句。

“乐丰本该是三年前的武状元,只是最终考核前昔为奸人所害,丢失头名,还身受重伤,是本殿救了他一命,后来,他便跟在本殿身边做一名侍卫。”

“那想来,武艺很是不错啊。”陈闲余似含一分诧异,夸道。

四皇子一笑,“那当然。”

两人像是闲聊般,气氛很是轻松融洽,陈闲余也像是被他勾起了话题,向其说起正在车外甩动马鞭的人。

“现在外面赶车的孩子呢,是我新收的小厮,叫春生。”

“若日后我有急事要找殿下,只会让他去送信。”

四皇子一下抓住了关键字眼儿,‘只会’这两个字就代表这是陈闲余专门指定的唯一送信人,除了这个叫春生的,别的任何人送去的说是陈闲余找他的话都是假的。

这不光保证了两人见面的私密性,也加强了四皇子的安全。

想起上车前,看到的那个看上去就年岁不大的孩子,四皇子难得对一个小厮生出一分好奇,“这名字你给他取的?春而生者,生生不息?”

“……是这个意思吧。”

陈闲余笑笑,没有详细与他解释什么,也用不着跟四皇子解释这个。

他要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好了。

四皇子还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问了一嘴后,也就不再管春生了。

马车慢走了近十分钟,快到换车的酒馆后门时,陈闲余复叮嘱了一句,“待张大人真的高升,届时,殿下登门送去贺礼时,记得知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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