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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像一场黏腻的大雨。

意识树分娩出肉瘤后爆裂开来,沉睡的空心人与脑罐沉入黑水海洋,海洋急遽地沸腾与蒸腾。

利维坦静静地注视着。

夏明余握住那枚刻碑,手指被灼伤,但他不在乎,只是望着祂原本在的方向。

天地倒悬,混沌归一。寂灭于黑暗前,祂很轻地应答道,“好。”

幽幽的绿色附着在Meta硬币上,又沉入不见。



虚无之中,王蝶蹁跹地指引着夏明余往梦境深处走去。

滚烫的海水里禁锢着被妄念困住的畸形灵魂,它们如同史无前例的海暴,搏击着那扇高耸矗立的银色门扉。

不可名状的、扭曲可怖的群星排列、宇宙奥秘,以及旧日支配者的祷文,共同组成了门扉的基石与花纹。

夏明余蓦地想,他曾在梦里来过这里。

而他,最终要穿越那银匙之门。

因为那通往过去、现在、未来交汇的维度交叠之地,他在那里失去了他最珍贵的宝物。

无数次遗忘,无数次割舍,无数次分离。

他必须要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门后的虚空里是庞大的阴影,那巨物有着夏明余熟悉的气息。

祂低声地呢喃,带着无穷无尽的温柔与爱意——我会永远在世界的尽头等你。

……所以,醒来吧,夏明余。

现实还在呼唤你。

不要沉湎在遗失的过往和永恒的梦境之中。



拉莱耶的宫殿里,嵌入金色瞳孔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沉睡的躯体有了些许苏醒的迹象。

清脆的、硬币落地的声音。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拾起了它。

指甲硬长锐利,肌肤雪白无暇,似是隐着流光的鳞片,竟折射出熠熠的光彩。

而在那之上,也是覆于全身的银色纹路,如同荆棘皇冠,也似光环,藤蔓般缠绕着。

夏明余缓缓从祭坛起身。

蓝金双色的异瞳,缎子般曳地的雪发,冷得不似人类的体温,融成惊心动魄的颓艳模样,近乎妖谲。

拉莱耶的宫殿里,时间不过是乱流。

人被裹挟而来,又裹挟而去。浩浩汤汤的南柯一梦,醒来不知年岁几何。

夏明余望着头顶的黑暗,很轻地吐息着。

被他接触过的地方,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他的身体冷极了。

垂下头,夏明余看到了他的胸膛。

有被剖开心脏的痕迹,尚未愈合。那块皮肉像岩浆滚过的龟裂大地,渗着血也渗着黏液,金色的光芒从心口流溢出来。

难怪他在梦里疼得死去活来。

哪怕不能看到心脏,夏明余也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金瞳的存在。

幕后辛苦筹谋这一切的人,该有多处心积虑,又该知晓多少先于现实时间线的信息呢。

那人知道塞勒希德的献身与利维坦的存活,才会挑选了利维坦的心脏作为里境。

同时,那人必然知道夏明余的概念缺失与轮回重生,才会有自信能用梦境困住夏明余。

而作为外境的拉莱耶……意味着那人与其他邪神有所勾结。

里境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外境里的夏明余会乖乖躺在祭坛上。

他应该醒得比预期要早,否则,心口不会留着这么显眼的伤。

夏明余冷静地审视着他的身体。

不过梦起梦灭,他已经觉得自己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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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深处的金瞳,谵妄里的金瞳,心脏里的金瞳——

多么不详的预兆。

夏明余能感觉到,他变得……很强大。

就像汲取了金瞳骇人的力量,化为己用。而力量,意味着与之等价的代价。

Salvation-0002,降神计划。

合适的容器会用心脏承接降神,褫夺权柄,成为人类的新神。

夏明余缓缓迈步,寒霜如莲,点点落开。

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已经沉睡了太久。

暗处的触手畏缩地静默着,与神像一同凝固在这里。

无数蝴蝶精神体从夏明余的影子里飞出,轨迹如刀,将触手与神像都砍落成渣。

随后,是整座宫殿。

万物摇摇欲坠,夏明余没有回头。



阮从昀带队守在境的通道不远处。

这通道出现得突兀,凭空而生,不断扩大,并且不容进入,连先遣队都派不进去。

最重要的是,它正对着南方第一基地大门,如果失守,损失不敢设想。

因而,各大公会都派了精英部队,日夜不舍,严阵以待,只等有动静时,一举歼灭。

谢赫还没从上个任务的境里出来,眨眼已经过了一周,阮从昀一人打点着暗影公会的上上下下。

阮从昀从感知到这通道开始,就有极为强烈的不妙预感。大概是S级的直觉作祟,心率都变得不稳。

阮从昀从队伍后排视察到前排,巩子辽来找他换班,“你也好久没休息过了,歇歇吧。”

阮从昀揉着太阳穴,“不用了,休息也不得安生。”

“谵妄这么严重了吗?”

阮从昀无奈地耸肩,又笑着松缓气氛,“也算是和首领感同身受了。”

正说着话,对面涅槃的带队却冷然地投了视线过来,阮从昀觉得被那人盯着,就像被蛇咬了一样难受,摆摆手又走回后排了。

巩子辽则朝那人点头示了意。

涅槃的带队,是唐尧鹏。

夏明余曾经带唐尧鹏来找巩子辽救治,因而唐尧鹏对他的态度也和缓些。

回想到那个名字……

阮从昀蓦地感叹一声。

竟然已经过去两年了。

距离夏明余“失踪”,已经两年了。

说是失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只是“死亡”的委婉说辞。

这两年间发生的事,实在很难一言以蔽之。

就光一个唐尧鹏,变化都极大。

夏明余死前,阮从昀并不知道这号人,唐尧鹏虽然是A级哨兵,但功勋不够,怎么也够不着让暗影的副首领在意。

而夏明余死后,唐尧鹏……可以说是“疯了”。

阮从昀不知道该形容萧衔岳为“复活”还是“诈尸”,总之他回来后,没一天是安生的。

他先是刁难夏明余,质疑姆西斯哈之境,矛头对准了谢赫与暗影。

然后,他又不知道买通了涅槃的哪位高层,泄露机密,让游衍舟和涅槃名声受损,内部缠斗。

再是利维坦的先遣小队事件。

游衍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真的打算让夏明余留下的旧部送死,让他们要么签署协议、与夏明余撇清关系,要么就去先遣。

竟然还是谢赫亲自去找到他们,让他们签署协议,不必白白丧生。

谢赫这么做,虽然出乎阮从昀意料,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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