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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味,“那可真是个好听的别称。”

坐在一旁的夏明余微不可查地轻笑了一声。

哨兵对向导永远都很双标,但前后变脸这么快,听起来还是有些喜感。

不过,夏明余还挺喜欢这个代称的,让他想起一部和平年代的老电影。

酒保端着酒杯走来时,看到的就是夏明余这幅事不关己的清淡笑意。

“先生,请享用。”

声音和刚刚那位酒保不一样,听起来态度谨慎多了。

夏明余接过,又道,“请问可以麻烦你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吗?”

酒吧不小,但人挤人,周围人的话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夏明余话音落下,立马有人稀奇起来,“——你听到了吗?他说,请……”

在北地荒墟,对弱者多余的谦虚和礼貌,反而会被理解为上位者的傲慢。

“噢,我喜欢这样……想象一下,他在床。上温柔地说,请你抬一下腰……”

下流的笑话,情。色的调侃,但引来了不少低笑的应和。

夏明余置若罔闻,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酒保也很敬业,低声道,“先生,纸是有的,但很抱歉,我只有一支……炭笔,可以吗?”

一支没有笔身的炭笔,摸上去就会沾上一手的炭灰。这位先生看上去干净又优雅,大概不会喜欢肮脏的尘埃。

夏明余的确怔了一下。

——炭笔。

让他想到了姆西斯哈之境。不能算是好的回忆。

酒保正要歉意地开口,夏明余却已经点了头,淡声道,“可以,谢谢。”

夏明余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酒保也放心下来,“有需要的话,您可以再喊我。”



酒保应夏明余的要求给了一沓白纸。

夏明余拿起第一张,摸索着把纸折了三折,用笔直的折痕提醒自己这张纸的总体分布,然后握着炭笔开始写字。

他还记挂着南方第一基地才刚起步的白鸽学院。

松散的纪律和不成体系的教学无法培养出末世需要的战士,也无法让学员拥有在末世存活的能力。

夏明余想达成的事有两件——

第一,要编写出一套程式化的向哨教纲。

第二,要扩招普通人,让非向哨也拥有自保能力,终止向哨的战力垄断。

以他眼下的能力,夏明余可以总结出一套完整的体术训练,同时记录下作为S级的精神力运用规则。

至于剩下的,北地荒墟就是不错的取材地点。黑市酒吧、竞技场,有人来往的地方,就会有信息的流通。

他一个人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没关系。

一条通天大道,总需要有人踏平第一步的障碍,再供后人驰骋。

夏明余虽然看不到,但手和笔之间的肌肉记忆十分深刻,一笔一划缓慢而清晰的书写,胸有成竹,仿佛印刻在心里。

遒劲飘逸的字迹工整地出现在纸上。夏明余思路流畅,写得很快,天光彻底大亮时,他手边已经堆起了小小的一摞。

选择手写,一是因为夏明余更熟悉这种方式,二是因为,亲手写下的记录,比存储在设备中的数据更安全。

夏明余一边写,一边留心着酒吧内的交流,知道不少人在好奇他写下的东西。

炭笔短到不能继续书写的时候,夏明余决定这就是今天的工作量了。

八卦也听得耳朵快起茧,夏明余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里。桌上那杯抱脸虫清。液一直没动过,夏明余正好用它洗净了手指。

夏明余有一双赏心悦目的手。

手指白皙修长,关节和指腹有层薄薄的茧子——那是笔和武器留下的痕迹。手背上凸出的青筋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只能感受到这双手蕴藉的力量感。

美人的骨覆上细腻的皮,将骨感和美感融合得近乎完美,总归都是透着一股摄人的、无可挑剔的魅力。

任谁看都会知道,这是一位绅士,更是一位战士。

一个隐在楼上阴影中的身影欣赏了许久,看得很仔细,眸光慢条斯理地从夏明余身上每一寸滑过,征服欲和野心掩都掩不住。

这人喊来酒保,低声嘱咐了几句,满意地微笑起来。

夏明余擦干净了手指缝隙,结账时,却被酒保告知,他的费用都已被结清。

“——先生,您以后来这里消费,也都会是免费的。”

夏明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是很淡地问,“是谁?”

愿意买单的人,肯定都对他有所图谋,不会甘心就这么默默付出,起码也要交换姓名才肯罢休。

“是海琥珀女士。”

酒保的语气恭谨而小心。

“海琥珀”的名号一出,酒客们都沸腾起来。

他们沸腾也各有各的原因。

酒吧归属于黑市,而黑市全然归属于一个神秘的男性哨兵。但就算是这么势力滔天的人,也只是海琥珀的其中一位情人。

除却精彩的花边情史,海琥珀最让人敬畏的身份还是——北地荒墟竞技场的所有者。这意味着,北地荒墟最大的一条命脉就握在她一人手中。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楼上传来。只听前奏,夏明余就认了出来。

——《克罗地亚狂想曲》。

充斥着战争、灰烬、残垣断壁的疮痍,每个音符都浸透在血色的夕阳之中。永不褪色的经典。

她的乐曲大开大合,充满张力。

诡谲而狂放的一曲终了。

那人放下小提琴,一手把着琴身,一手握着琴弓,缓缓从楼梯走下。每一声脚步,都带来精神力的波涛与星云。

幸好海琥珀是个哨兵,她弹奏的乐曲不能带来精神影响,否则,她大概会是第二个PonPon女神。

喧哗了整天的酒吧从小提琴声响起后,就陷入了噤声,静得落针可闻。

夏明余上一次见到这么骇人的气势,还是在谢赫的首席仪式上。

“喜欢吗?”海琥珀很淡地问道,声音低沉沙哑。

海琥珀是美的。她的美充满力量感和上位感。小麦肤色,流畅肌肉,高挑健硕。她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如同一头逡巡领地的母狮。

夏明余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能感受到她澎湃的精神力和发烫的精神污染。

“喜欢?艺术的欣赏门槛太高了,不是吗。”夏明余的语气带着嘲意。

海琥珀的态度,才是真正的、来自上位者的傲慢和优越。

明明只是贪图他的皮囊,追逐一次性的生理刺激,却要用故作高深的调。情技巧打动他,把爱当做性的润。滑。剂。

众目睽睽,海琥珀走到夏明余的身后。

夏明余左手拄着鎏银拐杖,海琥珀笑了一声,把琴弓送进夏明余空空荡荡的右手。

“需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握琴弓吗?新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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