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


的刀……”

麦特显然对精神力锻造武器更熟悉,很快辨识出夏明余刀上的精神力痕迹,反而惊奇地问道,“这是……诺薇的冰雪?你怎么锻造的?”

夏明余很淡地从刀刃看到刀柄。被他的精神力灌注后,这柄双刀都显得亲切许多。

“想象它为我所用。”

麦特以微妙的语气“啧”了一声,“靠悟性做到这一步,你只有B级?”

他在夏明余身上看到了些希望,完全不给夏明余留出承认或者否决的余地,继续道,“不仅是刀,你可以想象任何东西为你所用。选择一种载体承载精神力,也是选择一种方式使用精神力。”

夏明余理解得很快。

如同特蕾莎女士在白鸽学院所说,向哨的存在本质和运行逻辑都与意识相关,以人脑为载体,以想象为桥梁,链接某种未知的能量源泉,引入人类所在的三维空间。

而精神力还与异能和精神体存在差别,它并不能凭空存在于这个世界,需要实体介质的助力。

以精神力锻造武器,不仅是强化武器,也是偏重精神力某一方面的运用。

夏明余此时选择了刀,而失乐园那位闻名的PonPon女神选择了麦克风与耳机,这两者达成的效果也全然不同。

麦特在教他。

显然,他认为夏明余是破境的关键。

除了夏明余之外的人都怪物缠身,自身难保。事已至此,哪怕夏明余隐藏实力,也都可以原谅了。

“谢谢。”

在黑白再次倒置之前,夏明余如此道。



夏明余觉得有些东西改变了。

或许是在他跳下悬崖撞碎虚空玻璃时,或许是在他直视阴阳与巨瞳时,也或许是他从尸。解暴雨中逃生时。

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单薄、模糊,甚至也渐渐无法再听到立体的玻璃镜子声。

他行走在黑白森林的间隙,如同游离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

就像是……他不再是进入境的、身处三维空间的人,而是一张纸上的炭画,只有一个扁平、毛糙的二维映象。

或许早就结束了。所有人都死了。

尸。解暴雨淹没了悬崖。

夏明余蹋过堆积成山的尸体。他走了许久许久,终于来到了彼方。

而彼方就是此方。

黑白森林不过是一式两面,这里是一个无限循环、没有尽头的圆。

快结束了。他即将迎来解脱。

如果死亡是终点的话。

在那个终点,他好像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蝴蝶。



——谵妄?

可以笃定的是,境中的恐惧在影响他。

夏明余再次睁眼时,强迫自己深呼吸。

拿刀支撑着当了会儿拐杖,他才从缺氧和失真的状态中缓过来。

冷静下来后,夏明余开始分析刚刚的幻象。

三维与二维。此方与彼方。循环与无限。

死亡与蝴蝶。

精神图景里的一片死寂在夏明余想到“蝴蝶”时,猛然开始地动山摇。

蝴蝶群疯狂地骚动着、挣扎着,渴求从樊笼中挣脱束缚,来到他的身侧,连邪恶的神像也为之震颤。

夏明余的眼前短暂地出现了重影。

他同时看到了黑白森林和深渊海底,它们交错重叠着,仿佛他的下一步就会落空,坠入虚无空洞。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以他新生的天赋和稚嫩的经验,认知与判断的错误会导致万劫不复。

但是,他目前为止的判断就正确吗?

夏明余咽下喉头的血腥味,连同着心头陡升的疑虑。

夏明余再次爬下悬崖。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黑白双龙。

悬崖之下的怪物变了模样,像是经过了雾化,身躯的边沿不再清晰,泛着升腾又消灭的黑白雾气。

夏明余飞身穿梭过怪物群,直奔尽头那两头缠斗的巨兽。它们无限逼近着混沌虚无,与分割空间的那条直线形成平行。

直到此刻,它们都保持着诡异而规律的几何形状,棱角分明。

夏明余每迈前一步,双手紧攥的长刀就要再长一分。精神力贴覆在刀上,延长、打磨。

特蕾莎女士说过,早在末世初期,谢赫的精神力就足以运转微型宇宙。

夏明余的眸光越发冷厉沉静。

——谢赫可以做到。那么,他也可以。

黑白流动的光与雾交织,将长刀锻造出无与伦比的锋利弧度。

纵然只有拓印为平面的影子,依旧不挡夏明余的勃勃野心。

如何无惧死亡?

在直面死亡之后。

在末世之中,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真正意义上死亡的经验。

这是夏明余的不幸,也是他的大幸。



在夏明余不可视的另一个重叠空间中,超越了一切恐怖的庞然巨物在他身后盘旋而生,怜惜地展露出了祂的第一个未知剪影。

浓重的金眸,亘古的凝视,刺过了万千维度。

那是状如蟾蜍的无定形类神生物。

无数黏稠、腥臭、潮湿的触手,如同美杜莎的长蛇一般簇拥、舔舐着夏明余的步履。

人类无法理解的未知腔器发出了引起疯狂谵妄的浑厚声音——

“点亮蓝光的克尼安,点亮红光的犹思,黑暗无光的恩凯……”

“归属于世界尽头的……混沌……祭品……”

“来自群星——伟大的图鲁……疯狂……躁动……屠戮……”

祂诅咒般的念诵像是流淌在万千光年之外的黝黑海底。在晦暗的精神深渊中,潜伏着来自外宇宙的意识。

祂的声音断断续续,引诱人类陷入极端而彻底的终极谵妄。



唐尧鹏和队友们结束了又一轮的战斗,活着的人数再次缩小。

诺薇已经死了,死于那只异色怪物。她的冰雪异能在身体机能告罄后彻底枯竭,她倒在地上,像一片秋日的枯叶。

黑白倒置后,甚至连她的尸骨都踪影全无。

唐尧鹏试图理解境内发生的事情,但这种“理解”本身似乎就意味着一种癫狂。

正常人类该怎么理解这里正发生的事情?如果他理解了运作规律,他还算是正常人类吗?

这样的规则,如同某种带着枷锁的禁忌。打破它,也未必代表着逃出生天。

他变得越来越虚弱。

最开始,拥有作战经验的队友还会用他们的精神体作战。而现在,子弹用尽,精神干涸,体能也随着理智化为齑粉。

但随着回合的增加,追杀他们的怪物模样越发清晰了。

唐尧鹏好几次都错觉——

他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这个想法令人作呕。

一声尖锐的、刺穿耳膜的嘶吼叫停了唐尧鹏的思路。

这里的声音与介质都是随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