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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已静立在廊下,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如玉,仿佛已与这月色融为一体。只是那脸色,比往日更显苍白几分。

“何事?”他开口,声音比这夜风更凉,听不出丝毫情绪。

云昭被他骤然出现惊得微微一怔,随即快步上前,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那个玉瓶,双手递上,眼眸亮晶晶的:“大师兄,这个给你!是养神归元丹,……或许对你的伤有帮助。”

她仰着脸,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期待,像捧着一颗赤诚的心,毫无保留地呈到他面前。

谢长胥的目光落在玉瓶上,却并未伸手去接。

“不必。”他移开视线,声音冷淡,“我的伤,无需此物。”

云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却仍固执地举着:“这是我特意找药长老讨来的…听说这药对修复雷霆损伤有奇效……”

“我说了,不必。”谢长胥打断他,语气更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烦躁,“拿回去。”

他周身的气息因这细微的情绪波动而更加冰寒,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云昭被他冷硬的拒绝浇得整个人一愣,慢慢收回手,紧紧攥住了微凉的玉瓶,低下头。

半晌,小声道:“……对不起,打扰大师兄了。”

她转身,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失落,一步步朝着结界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结界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谢长胥依旧清冷,却放缓了些许的声音:

“日后无事,不必再来此地。”

云昭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庭院重归寂静。

谢长胥仍立在廊下,许久未动。

直到确认了那缕气息彻底远去,他才垂眸看向方才她站过的地方。

月光下,一枚小巧的玉瓶静静躺在青石板上,折射着温润的微光。

识海中,夙夜的低笑意味深长:“伤了你小师妹的心,她怕是要回去哭了,你不心疼?”

谢长胥沉默不语,只指尖微动,那枚玉瓶便无声地落入他掌心。

他收拢手指,将玉瓶纳入袖中,转身重回那片冰冷的寂静深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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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人分析一下夙夜此时的心态[菜狗]

第20章

云昭踩着清冷的月光,一步步走回缺月山脚下的小院。

去时怀揣着的那点隐秘的欢喜和期待,此刻已被夜风吹得一丝不剩,只剩下满腔的失落与难堪。

推开竹篱笆门,院里的芦花鸡似乎也感知到主人低落的情绪,只咯咯叫了几下,并未像往常那般闹腾。

篱笆门在身后吱呀合上,像一声叹息。

云昭走到鸡圈前,烦闷地抓了把饲料撒进去。

老母鸡们傍晚已经被喂饱,此刻窝着一动不动,对云昭洒进来的饲料无动于衷。

“连你们也嫌弃我!”

云昭气得扔了食钵,转身踹开屋门。

她只是想感谢大师兄,想为他做点什么,结果却……只是途惹他厌烦。

想起方才谢长胥那疏离的眼眸和冰冷的话语,云昭心里便泛起股莫名涩意,堵得难受。

都怪那个该死的夙夜!

要不是他,她根本不会和大师兄有这么多牵扯,现在好了,弄得她多尴尬!

云昭越想越气,在心里将夙夜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诅咒他一辈子找不到肉身!

骂完她又抓了把头发,“罢了。”

她轻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大师兄那样的人物,原也不缺我这瓶药。x”

她深吸一口气,解下披风,瘫坐在榻上发了会儿呆。

奈何心头实在烦乱,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翻身坐起,屏除杂念,打坐静心。

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不时闪过各种画面——

黑水潭深处环住她的手臂,幻月境抵在她肩上滴血的眉心,雷绝壁替她挡下雷殛染血的背影……

还有她解衣钻入他怀中的羞耻一幕……

“啊啊啊烦死了!”

种种画面交织,令她心烦意躁,丹田内的灵气也随之起伏不定,隐隐有溃乱之像。

她越是急于平复,心绪就越是紊乱。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沮丧涌上心头,仿佛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就在她垂丧之际,白日药长老那番话忽然闪过脑海——“常人灵根如溪流,天赋者如江河。而你的灵根,微弱却似万千支流纵横交错…”

云昭心念一动,不再强行压制情绪和灵气,而是任由它们在体内流转。

出乎意料的是,当她不再抵抗,那些微弱杂乱的灵根支流反而开始自发地寻找共鸣。仿佛万千星辰同时在她体内点亮,无数细微的、原本互不干涉的灵根支流,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

灵气顿时如同决堤洪流,涌入她四肢百骸,撑得她筋脉欲裂。

“呃……”云昭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撕碎。慌乱间,她只能拼命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竭力引导那股灵气向丹田汇聚。

不知过去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很久。

‘砰’一声,云昭力竭倒在榻上。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见少女昏倒在凌乱的披风间,黑缎般的长发逶迤曳地,压在手臂下的侧脸细汗莹莹。

直至天微亮时。

云昭才缓缓睁开眼。

她低吟着坐起身,抬手感受了一**内灵气。那些繁杂的灵根支流竟如同百川归纳,汇入了她丹田,形成一个稳定而深邃的气旋,气旋中仿佛蕴藏着万千星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充斥全身。

她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院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泥土下虫豸的蠕动声、甚至空气中灵气细微的流动,都变得清晰可闻。

周身毛孔舒张,灵气自发涤荡着她的身躯。

云昭睁大眼,惊喜不已——

她筑基了?!

她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和筑基后的灵涡,一时竟难以置信。

怔愣片刻后,她起身朝清霄堂奔去。

***

晨光洒满清霄堂院门。

云昭心中满是突破的喜悦,只想立刻将这个消息分享给最亲近的师姐。

刚踏入院门,便迎面撞上宋砚书。

“师妹,你……”他话未说完,忽然目光一凝,惊讶,“你筑基了?”

“对啊!我筑基了!”云昭灿然一笑。

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提高,引得堂内其余同门纷纷望来。

正好袁琼英提着柳叶长刀从外走来,闻言十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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